“好了好了,不疼了!李四,你还换不换东西了?”
时夏这才转过身,看着他恢复正常的脸,心里暗骂了一句“戏精”,脑袋却认真点了点:“换!”
张三见她肯留下,松了口气,指了指里屋:“那你就在这儿等着,别乱跑,我去给你拿货。”
时夏看着他匆匆离开。这家伙,还真是狡兔三窟,够小心的。
等了一会儿,张三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半旧的绿色帆布包,看着鼓鼓囊囊的。
他把帆布包放在旁边一个小方桌上,示意时夏自己看。
时夏打开一看,眼睛顿时亮了,她刚刚提到的东西里面几乎都有,只多不少。
她对着张三真心实意地竖了个大拇指,“张三哥,你真厉害!这些东西都能凑齐!”
张三心里得意,但面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趁机旧事重提:“这就是我家,我也真叫张三。你呢?真叫李四吗?”
时夏这会儿心情好,加上刚才也算“共患难”了一下,再胡诌就有点不够意思了。
她老实交代:“我叫时夏。时间的时,夏天的夏。是朝阳大队的知青。”
张三见她这会儿低眉顺眼,跟刚才伶牙俐齿顶撞他时判若两人,心里软了一下,正了正神色:“张无忧。我叫张无忧,家里排行老三,大家都叫我张三。”
“张无忧?” 时夏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至少在NP文里,没见过这个名字。
她点点头,“谢谢张同志。”
接着,她开始低头认真挑选帆布包里的东西,又跟张无忧换了些布票之类的票据。
付好了钱,时夏就开始把那堆东西往帆布包里装。
她那副恨不得立刻交易两清、划清界限的小动作,让张无忧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痒痒。
眼看时夏装好东西,再次道谢后就要离开,张无忧鬼使神差地开口叫住她:“喂,时夏同志。”
时夏回头,投来询问的眼神。
张无忧摸了摸鼻子,语气随意:“我…我等下刚好要去朝阳大队送点东西,有自行车,要不要顺路捎你一程?走着回去可不近。”
时夏干脆利落地拒绝:“谢谢张同志,不过我有东西还没买齐呢,不耽误你办事了。”
张无忧也不好再强求,只能点点头,看着她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
一见周围无人,时夏便将手伸进挎包,意念微动,里面刚换来东西,转移进了空间。
手里粮票充足,她毫不犹豫地朝着国营饭店的方向走去。
“同志,麻烦要一份西红柿炒鸡蛋,二两米饭。”
金黄的鸡蛋块和红艳的西红柿炒在一起,汤汁微微勾芡,看着就特别适合拌饭吃!
米饭蒸得粒粒分明,散发着米香。
这对于吃了许久空间干粮和“猪食”的时夏来说,简直是难得的美味。
心满意足地吃完,肚子里有了热乎油水,时夏心情更好了。
她起身走回柜台,掏出之前从张无忧那里换来的两个铝制饭盒,对服务员说:“同志,我再要一份土豆烧肉,一份青椒茄子,都装饭盒里,再要二十个馒头,十个素包子…”
时夏付了钱票,服务员麻利地给她打好菜。
她照旧将食物放进挎包,偷偷转移。
这下,未来的伙食算是有了着落。
办完了“吃”这件头等大事,她又准备去废品收购站碰碰运气。
第68章 柜子
时夏熟门熟路地走到废品收购站院子前。
看门的老大爷,认出时夏,“知青同志来了?巧了,前儿个刚收上来一批旧书报,堆在里头老地方,你自己去淘淘看?”
“哎,谢谢大爷!”时夏笑道。这大爷真是心善。
她也顾不得脏,走到旧书山那,开始耐心翻捡起来。
文学杂志和小说,她挑了些品相好的,留着打发时间。重点还是要找更多的数学和政史地的复习资料,这些可是她离开这里、改变命运的关键。
她挑得很仔细,不时抖落书页间的灰尘,看到有用的就抽出来。
挑完了书,时夏的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另一边堆放的破旧家具上。
那些缺胳膊少腿的桌椅、掉漆的柜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沉默着。
作为阅文无数的资深番茄小说会员,时夏的脑海里蹦出各种废品站捡漏的经典桥段——什么黄花梨椅子、紫檀木匣子,暗格里藏着大黄鱼、珍稀邮票……
她心里痒痒的,学着小说里写的那样,在一些看起来木质尚可、结构复杂的旧家具上敲敲打打,试图听出不一样的声音,或者找到什么隐秘的机关。
然而,直到时夏敲得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红,除了震下更多灰尘和木屑,什么异常都没发现。
那些柜子抽屉要么卡死拉不动,要么空空如也,连张废纸都没有。
她甚至还费力搬动了一个看起来最像有夹层的木箱,底部除了虫蛀的痕迹,什么也没有。
唉,果然小说都是骗人的……
时夏有点泄气。
不过她也没完全死心,最后还是挑了个小木柜。
这柜子约莫半米高,表面油漆斑驳脱落得厉害,一条桌腿还有些歪斜,实在不起眼。
但它大小合适,放在炕上装点零碎东西似乎也行,最重要的是,价格肯定便宜。
“大爷,这个旧柜子怎么卖?”
大爷眯眼看了看,“这破玩意儿,当柴火都嫌不好劈,你要的话,给五毛钱拿走得了。”
时夏爽快地应下。
最后,那一厚摞旧书按五分钱一斤称重,花了不到一块钱,加上柜子五毛,统共一块多钱。
她谢过大爷,一手拎起那捆用麻绳系好的旧书,另一只手拖着那个沉甸甸的小破柜子,吭哧吭哧地往外走。
等挪到一个无人注意的死角,她意念一动,手上顿时一轻,身上只剩下那个看起来半满的挎包。
时夏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若无其事地走出来。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的位置比正午偏了一点,但具体是下午几点,她还真拿不准。
“算了,大概两三点吧。”
她放弃纠结时间,背着轻飘飘的挎包,朝着朝阳大队的方向走去。
初夏午后的阳光有些晒,路上没什么人。
没走多远,她就看见路边支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一个身影懒洋洋地靠在车座上,是张无忧。
他一条长腿支在地上,另一条腿随意地曲着,身子微微后仰靠着车座,嘴里叼着根不知道从哪儿揪的草茎,眼神懒洋洋地望过来,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痞气和漫不经心,仿佛在这儿不是等人,只是恰巧停下来歇脚。
时夏装作没看见,视线刻意转向路另一边的田野。
可张无忧显然没打算让她蒙混过去。
他看着她走近,不仅没动,反而开口,“喂,时夏同志,有车不坐,傻啊?这么热的天,走回去不累?”
时夏被他点名,只好转回头,一本正经地说:“谢谢张同志好意,不过我怕坐你车,坏了我的清誉。男女大防,懂不懂?”
张无忧被她这冠冕堂皇的理由给气笑了,拿下嘴里的草茎,哼了一声:“行,算我多管闲事。”
不理就不理,他张三想撩的妹子多了去。
他哼了一声,长腿一跨上了车,脚下一用力,自行车就蹿了出去,把她甩在了后面。
时夏乐得清静,继续不紧不慢地走自己的路。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一个骑着车,一个走着路,在寂静的乡间土路上,隔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
奇怪的是,张无忧骑车的速度越来越慢,简直比时夏走路快不了多少。
张无忧心想,好男不跟坏女计较,他再原谅她一次。
他扬声道:“你的‘嫁妆’攒够了吗?以后有啥需要的,尽管来县城找哥哥啊,保证给你弄来。”
时夏本不想搭理他这种调侃,但转念一想,这人门路确实广,以后说不定真有用得着的地方,便含糊地应了一声:“好,谢谢张三哥。”
张无忧在前面听得真切,嘴角忍不住上扬,心想这小知青果然吃软不吃硬,顺着毛捋就乖巧。
瞄了一眼四周,田埂上空旷无人,只有远处隐约有几个小黑点在劳作。
他又放缓了点车速,几乎是在原地慢慢蹬着,再次开口催促:“我说,这会儿真没人看见,上来吧?你都走了半天了,不嫌累得慌?我保证把你送到村口就放你下来,坏不了你的‘清誉’。”
时夏其实并不太累,空间灵泉改造后的身体耐力好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她一点不想跟这个明显背景不简单的黑市贩子有太多牵扯,免得被卷进什么麻烦剧情里。
她抿着嘴,没接话。
张无忧见她又不吭声,眼珠一转,找了个新话题,“哎,对了,你们朝阳大队知青点,是不是有个叫叶皎月的女知青?我等下就是去给她送点东西。”
一听“叶皎月”三个字,时夏耳朵立刻竖了起来,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张无忧和叶皎月认识?
还是说……跟那个向哥有关?
她快走几步,与慢速骑行的张无忧并肩,侧头问他,“你认识她?你……专门来给她送东西?”
张无忧看她终于主动搭话,心里有点小得意,面上却装作平常,答道:“是啊,向哥嘱咐我来的。”
他其实撒了个小谎,这差事本来是陈君的,陈君嫌跑乡下麻烦,他想着时夏在这边,就顺势接了过来,既办了事,又在向哥那儿落了点好,一举两得。
第69章 脑补
张无忧这话说得含糊,却足够时夏脑补一番。
向哥嘱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