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欢呼一声,像一群快乐的小鸟,涌出了教室。
时夏也心情愉悦地回到了办公室。
第二节课,她没有急着讲新课,而是拿出了学生名册,开始点名,让每个孩子站起来做简单的自我介绍,努力记住每一张小脸和他们的名字。
等到第二节课快下课,王老师走过来对时夏说:“时老师,这个课间时间长一些,有二十五分钟,带孩子们去院子里做广播体操,活动活动筋骨。”
时夏欣然应允,等校长打了下课铃,她招呼着孩子们集合,开启课间操时间。
做操时,时夏一眼就在队伍里看到了三年级队伍里的闻芳。
小姑娘也看见了她,眼睛弯成了月牙,时夏也冲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刘校长和王老师在前面领着,两个高年级的孩子站在最前面带操,所有孩子,无论大小,都做得一板一眼,格外认真。
妈耶!这些孩子真是朴实又好带!
跟后世那些需要精心呵护的“瓷娃娃”完全不一样!
她也饶有兴致学着动作,一起伸臂、踢腿、弯腰。
第三节和第四节连着的数学课。
时夏没有直接讲新内容,而是进行了一个小小的随堂测试,想摸摸孩子们的底子。
放学铃声响起后,孩子们都很有礼貌地跟时夏说了“再见”才陆续离开。
时夏手里拿着一叠刚收上来的练习纸,准备带回办公室批改。
她刚走出教室,就看见闻芳在教室门外探头探脑。
“芳芳?”时夏对她招招手,“怎么还不回家呀?”
闻芳仰着头,“不着急回家。我想跟……姐姐说说话。”
看着她这副小大人似的模样,时夏被逗笑了:“好呀,想跟我说什么?”
她想起自己空间里还有之前囤的几颗水果硬糖,便摸出一颗,递给闻芳,“喏,请你吃糖。”
闻芳接过糖,道了谢,却没有立刻放进嘴里。
时夏以为她是想带回去和哥哥分享,便又拿出一颗递给她:“这颗带回去给你哥哥,你们一人一颗。”
闻芳却摇摇头,声音轻轻的:“哥哥去公社上学了,要天黑了才回来呢……”
时夏闻言一惊:“那你中午一个人在家?能行吗?午饭怎么办?”
“没事的,姐姐,白天村里都是人,能有啥事呀。我哥哥早上走的时候把饭都给我做好了,放在锅里,我等下回去在灶膛里塞把柴火热一热就能吃。”
时夏很是佩服。
这年代的孩子,尤其是像闻芳这样经历过苦难的,真是格外早熟。
“那你快回去吧,”时夏摸摸她的头,柔声叮嘱,“路上小心点,热饭的时候也注意安全,别烫着。”
“嗯!姐姐再见!”
闻芳用力点点头,把两颗糖揣进兜里,这才跑出校门。
中午休息时间长,时夏吃了包子,喝了灵泉水,小憩片刻后,批改了上午的数学随堂测试,对孩子们的基础大致了解。
下午,她带着孩子们上了一节体育课,一节美术课。
放学前,她布置好语文和数学作业,叮嘱孩子们明天交上来。
看着孩子们背着书包,叽叽喳喳地离开校园,时夏成就感满满。
当村小老师第一天,完美结束!
她仔细收拾好办公桌,跟王老师和刘校长打了声招呼,便拎着挎包踏上了回村的路。
走在路上,时夏才开始猜测,那个光溜溜的周义,现在应该被人发现了吧?
心里揣着这个“秘密”,她朝着村里那棵大槐树下的石碾子走去,那是村里有名的“八卦集散地”,尤其是下午这个时候,总有些因为带孩子、做家务没能上工的奶奶、婆婆和小媳妇聚在那里,一边看着孩子们玩耍,一边交换着十里八乡的最新消息。
果然,还没走近,就听到了那边传来的阵阵说笑声。
时夏眼尖,看到爱八卦的花婶子正坐在小马扎上,怀里抱着个睡得呼呼的小孙子。
她满脸笑容地走过去:“花婶,带孙子呢?真乖,睡得香着呢!”
花婶抬头见是她,也笑了:“哎,是时夏同志啊!听说你去村小当老师了?咋样?娃娃们皮不皮?”
“孩子们都可聪明懂事了,好带着呢!”
时夏先夸了一句,然后顺势切入正题,一脸好奇,“我刚听你们这儿说得热闹,在聊啥新鲜事儿呢?”
花婶被问到自己的“专业领域”,立刻来了精神,分享惊天大秘密的兴奋:“嗐!你还不知道吧?出大事了!就那个周义,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今天钻村东头的王寡妇被窝,让人家娘家兄弟给堵住了!打了一顿不说,还扒光!给绑树上了!”
时夏配合地瞪大眼睛,捂住嘴,惊呼道:“啊??扒……扒光了?花婶你咋知道的?真看见了?”
“那还有假!”花婶一拍大腿,“好些人都去看了!俺们也去瞅了眼热闹!啧啧,你是没看见……嚯,那家伙,还真……真不小!”
她说着,自己先嘎嘎乐起来。
旁边几个小媳妇听得面红耳赤,却又忍不住抿嘴偷笑。
反倒是时夏,努力绷着脸,继续追问细节,显得格外“正气凛然”:“那……那王寡妇呢?她咋说?”
花婶撇撇嘴,语气带着鄙夷:“她?她巴不得呢!扒着周义就不撒手,那手还不老实地在周义身上摸来摸去,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俩有一腿!没羞没臊的!”
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婆婆打趣花婶:“听你这话音,咋?还遗憾自个儿没上去摸两把过过瘾?”
花婶也不恼,反而哈哈一笑,“就是!就是!早知道咱们姐几个一起上去,也摸摸那腱子肉,过过瘾!”
时夏听到这话,脸憋笑憋得通红。
她强忍住笑,抬起头,继续扮演好奇宝宝:“花婶,那……那王寡妇都被……被那样了,以后可咋办呀?”
花婶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
“还能咋办?嫁了呗!那王寡妇这会儿正闹呢,非嚷嚷着自己肚子里已经有了周义的种!逼着周家认账呢!”
第59章 愤懑
“啊??真的假的?”时夏这次是真有点震惊了,这进展也太神奇了吧?
旁边的婆婆权威补充:“真真的!王寡妇她娘家人,哥哥弟弟好几个,现在全堵在周大庆家门口吵吵呢!大队长都被请去主持公道了,商量老半天了,我看呐,这事儿难办!晚上我让我家那口子去打听打听,有了信儿就来跟你们说!”
周围几人一听,纷纷奉承:
“还是您老消息灵通!”
“我们就等着听您信儿了!”
花婶见风头被抢,有点不乐意,“我也能打听着!等我信儿!”
时夏见状,眼珠一转,从挎包摸出三四颗水果硬糖,塞到花婶手里,“嗯嗯!花婶您一向最机灵了,肯定比谁消息都快!这糖给您甜甜嘴儿!”
花婶笑开了花,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包在婶子身上!”
时夏溜溜达达回到知青点,先闪进空间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一天的疲惫。
出来后,她借着暮色在院子里的水池边慢悠悠地搓洗了几件衣裳。
等天彻底黑透前,她把洗干净的外衣外裤晾在后院的绳子上。
忙活完,知青们已经拖着沉重疲惫的脚步,三三两两地下工回来了。
几个老知青大多都是眼皮都没抬,直接钻回各自屋里瘫着去了。
落在恰是陈卫东和叶皎月,她看到站在院子里的时夏,身影明显僵硬一下,迅速躲闪到陈卫东身后,发出一声娇弱委屈的“嘤咛”。
黑暗中,时夏虽看不清叶皎月具体的表情,但那刻意营造的柔弱和躲闪姿态,还是让她心里一阵膈应,恶心得够呛。
时夏一直没想过要主动跟叶皎月对着干。
在她看来,同为女性,即便不能互相帮助,也不该互相倾轧。
她从未想过要通过举报男女关系这种手段去羞辱、摧毁另一个女性——这是她作为现代女性最基本的底线和原则。
但这一次,周义的跟踪和杀意,彻底越过了她的红线。
不管叶皎月是否清楚周义具体的行动,这件事都因她而起,她脱不了干系!
时夏不会再忍。
她没再搭理那两人,默默回了自己屋里。
没多久,周红梅端着一碗粗粮糊糊和一碟颜色发黑的野菜回来了。
看到时夏无声无息地坐在黑暗的炕沿上,吓了她一跳。
周红梅摸索着点亮了桌上的煤油灯,昏黄的光晕驱散屋里的黑暗。
她随便找了个话题:“时夏同志,你…吃晚饭了吗?”
时夏淡淡地“嗯”了一声:“吃过了,谢谢关心。”
周红梅恍然:“哦!对,你放学早,肯定早就用过厨房,正好不用跟我们挤。”
她说着,喝起那碗糊糊,就着那碟卖相凄惨的野菜。
周红梅和姜雪见搭伙做饭,但显然两人的厨艺都不咋地。
时夏鼻子灵敏,闻到一股明显的糊味。
她没再说什么,端着水盆出去简单洗漱了一下,便钻回了自己的布帘后面,假装休息。
实际上,她一直竖着耳朵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夜渐渐深了,知青点彻底安静下来。
当时夏听到一前一后两个脚步声先后进了叶皎月那间独立小屋后,她知道,时机到了。
她像一只夜行的猫,轻手轻脚地下炕,毫无声息地拨开门栓,闪身出屋,然后熟门熟路地摸到叶皎月的窗户下,心念一动,进入空间。
在空间里,她能清晰地听到屋内的对话。
周义瓮声瓮气,满是愤懑:“……月月,我明明跟上了那时夏,想着按咱们商量好的,把她绑到山旮旯里,吓唬吓唬她,先把工作给你弄到手……谁知道怎么回事,莫名被套了麻袋,眼前一黑就啥也不知道了!醒过来就……就那样了!”
他又嚷嚷,“肯定是时夏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