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身上也没什么钱,只能混吃混喝的,捧着这群人...
她心里暗暗想着,等把时夏弄回来,自己第一个去找出时夏的钱来,还有,大学生每个月都有补助,自己到时候的日子美着呢。
时夏:“.....”
妈蛋,无语啊。
暑假前他们又去学校找过自己?看来时家那几个人是从之前的泥潭里爬出来,缓过劲,就迫不及待地想来找她的麻烦,要把她当软柿子捏,当垫脚石踩。
张无忧将时夏细微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又听了那桌的议论,结合之前小梁打听来的消息,明白那嚣张的男女就是一直想欺负时夏的时建仁和时秋。
敢欺负到他未来媳妇头上?当他张无忧是死的?
这桌上的张无忧和时夏都在默默想着怎么在暗地里弄死时家人...
而那桌上,时秋还在嚣张地说着什么。
突然,叶天月掩着嘴咳嗽两声。
时秋收敛刁蛮神色,忙不迭地给她倒茶,又扭头朝服务员的方向扬声嚷嚷:“服务员!再给我们添茶!”
转回头对着叶天月时,出奇地殷勤:“天月姐,你喝点热水顺顺。”
时夏看着时秋那副前倨后恭的模样,心里惊疑更甚。
时秋向来眼高于顶,对原主更是非打即骂,什么时候学会这么小心翼翼地伺候人了?
而且叶天月比时秋大了好几岁,两人是怎么突然凑到一起,关系还显得如此亲密?
只听叶天月柔声道,“好了,小秋,你快坐下吧。”
她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劝道:“时夏…好歹也是你们姐姐。马上开学了,就好好请她回家吃顿饭,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好好说……”
她话没说完,时秋就大咧咧地一摆手,脸上满是不屑:“就她也配当我姐姐?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到时候真让我不高兴了,我就大耳刮子抽丫的!反正以前也不是没打过,她不是也不敢反抗,吭都不敢吭一声……”
时建仁也口出狂言:“我们俩小时候就把她当沙包打,她早就习惯了...”
......
时夏是真被这兄妹俩的又蠢又坏给恶心到了,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理所当然算计他人、视他人为草芥的人?
她心里一阵厌烦,朝时秋那边投去一个看傻X的眼神。
时秋坐的位置正好与时夏面对面,隔着桌子,她完全没认出这个肌肤白皙的时髦女孩就是他们口中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时夏”。
她被时夏那鄙夷的眼神看得一愣,随即心头火起,生出几分恼怒。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吃饭啊?”
时夏正要怼回去,张无忧已经站起身,冷厉的眼神盯在时秋面上,“说什么呢?道歉!”
时建仁和时秋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抬头。
刚才还和身边女孩低声细语的年轻男人,此刻面色沉冷,眼神扫过来时,带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让时建仁和时秋心头莫名一紧,脖子缩了缩,竟一时没敢吭声。
同桌另外三个大院青年互相交换个眼神,非但没有出声帮腔,脸上反而流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他们本就瞧不上时家如今破落户还硬撑场面的做派,带着时家兄妹玩也不过是逗个乐子,自然乐得见他们吃瘪,丝毫没有出头的意思。
还是叶天月柔柔弱弱地开口:“小秋,是你先失礼了,跟人家道个歉吧。”
时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被张无忧盯着,又被同伴看着,尤其是叶天月发了话,她不敢不听。
她咬了咬嘴唇,视线飞快地扫过时夏的方向,含糊嘟囔一句:“…对不起。”
时夏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伸手拉了拉张无忧的袖子,“坐下吧,跟那种人计较什么。”
张无忧感受到袖口传来的轻微力道,又看了一眼时夏平静的侧脸,他紧绷的下颌线条才稍稍缓和。
他瞥了时家兄妹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一时间,那六人桌,竟安静下来。
正好,服务员来给张无忧和时夏上餐。
张无忧顺势坐下,他的手在桌下轻轻覆上时夏的手背,试图安慰。
有些事,不需要当着时夏的面做。
他在驻京办这段时间,也结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物,敢这么欺负他未来媳妇?
看来之前还是太温和了。
得让他们切实体会到疼,让他们彻底没胆子也没能力再来骚扰夏夏才行。
他心里翻涌着各种能让时家吃亏又查不到他头上的手段,面上不动声色,捏了捏时夏的手指,“别理他们,我们吃饭。”
“嗯。”
时夏是真的懒得跟纯种煞笔多费口舌,跟傻子吵架自己也会变傻。
她更得好好想一想,怎么把时家人给彻底按下去,让他们知道自己这个高枝,他们一家永远攀不上。
第164章 拜师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沉默着。车轮碾过路面,发出单调的沙沙声。
时夏靠在张无忧背上,心里着却是些“坏主意”。
她深感自己人脉匮乏。
结合原主记忆,她知道些能帮忙办事的,只有小梁那伙人,可如今早已不知所踪。
看来...只能等时家先出手,再见招拆招了。
空间和药宝盆利用起来……明天就试试用那药宝盆,弄点巴豆粉、夹竹桃?或者,有没有更隐蔽、能让人吃点苦头又查不出原因的“小玩意儿”?
她脑海里迅速闪过几种药材搭配,要是他们真敢来请她“吃饭”……
张无忧同样沉默,心里转着的念头也不温和。
他在想,怎么才能一劳永逸,或者至少是让时家人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无暇他顾,彻底没心思来找时夏的麻烦。
必须想个法子,把自己和时夏干干净净地摘出来,让时家吃个哑巴亏,还找不到他们头上。
各怀心思间,自行车已经停在了时夏租住的小院门口。时夏跳下车,拿出钥匙开门,两人走进安静的小院。
清凉的晚风一吹,时夏才恍然察觉张无忧这一路都过于安静。
她以为他还在为饭馆里时秋那些混账话生气,或者在脑补她过去可能受的委屈。
她轻声解释:“饭馆里那两个人,提到的时夏确实是我。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也不再是她们口中那个可以随意欺负的时夏。你别想太多,如果他们真敢来找我,我自己能应付。”
张无忧这才意识到自己竟一路沉浸在设计时家的思绪里,忘了跟她说话,反而要她先来宽慰自己。
他连忙拉住她的手,“没有,我刚才…是在想别的事情。”
他张开手臂,试探着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感受到她没有抗拒,手臂才缓缓收紧。
怀里的身躯温凉,萦绕着他贪恋的清香,早已不是他初见她时那瘦弱不堪的模样。
她能把自己照顾得这样好,考上大学,找到自己喜欢的事情,这份坚韧和生命力,让他心生怜爱,更患得患失起来。
她太独立,独立到似乎并不真的需要谁的庇护。
张无忧不敢冒昧,害怕自己对她来说并非不可或缺,害怕自己满腔的爱意和保护欲,对她而言只是一种多余的负担。
这种情绪让他更加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夏夏,你放心。”
时夏在他咚咚咚的炽热的心跳声中,环住他的腰,回道:“嗯。”
她只当是他对饭馆风波的一种安慰,便将这事暂且搁下。
没想到,日子一天天过去,暑假结束,开学,再到秋风萧瑟,甚至京城落下第一场雪,时家那几个人,再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
就连国庆节这种他们以为能拿“阖家团圆”做文章的日子,也风平浪静。
直到学期接近尾声,时夏这才后知后觉地恍然——难道张无忧让她“放心”,指的是这个?
是他背后做了什么,让时家人无暇再来找她麻烦?
她想问问张无忧,可临近年底,张无忧作为驻京办负责人,回海市总厂进行年度述职和工作汇报。
他走的时候保证,在她放寒假之前回来。
时夏想问的事,在电话里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只好把疑问暂且压下,打算等他回京再问。
这天一早,时夏在宿舍里收拾书桌上摊开书本和笔记。
赵晓梅裹着被子坐起来,“夏夏,下周就要期末考试了,你今天还去同仁堂兼职啊?”
时夏将笔记整理好,推到桌子中间:“是啊,跟李医生说好了的。我的笔记你们随便看,有不懂的地方,标记出来,我晚上回来再跟你们讲。”
暑假结束时,李医生主动提出让她在学期中的周六周日,只要不上课就继续过来学习,只是学徒津贴从之前的十八元降到了十元。
时夏爽快地答应。
这会,她裹紧围巾,戴好帽子,迎着凛冽的寒风朝同仁堂走去。
路上,另一个问题浮上心头:寒假去哪儿住?
暑假时租住的徐元那间小院,在开学后她就退掉了,毕竟学校还不许外宿。
当时联系不上房东徐元,她专门跑了一趟清大,托闻晏把钥匙转交回去,算是了结了租赁关系。
接下来的寒假长达一个多月,学校宿舍原则上是不允许学生留校的,她该去哪里?
回时家?绝无可能。
再去租房子?一时半会儿未必能找到合适又便宜的。
去找张无忧?且不说他还没回来,就算回来了,两人也远没到同居那一步。
寒风卷着地上的残雪,扑在她脸上。
时夏缩了缩脖子,将围巾拉得更高些。匆匆赶到同仁堂外,店门已经开了,棉门帘垂落着,缝隙里透出里面温暖的光。
她低头看看电子表,指针刚过八点十五,还没到正式开门时间。
她抬手拉开那厚重的棉门帘,一股混合着药材清苦香气的暖意扑面而来,将她周身裹挟的寒气驱散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