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丈夫是谢团长?是……沈予欢?
服务员惊呆了。
她当然也认识沈予欢,之前沈予欢跟谢廷川结婚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后来又因为黄晓莉的事情在家属院内出了名,想不认识都难。
但是,郑母刚刚在说什么?
“阿姨,您是说,谢团长的媳妇,救了郑嫂子吗?她姓沈?”
“对对对,她就是姓沈!”郑母笑呵呵地说道:“我就知道我一提起沈医生你肯定认识她!她长得很漂亮,医术也非常好!你都不知道,连郭主任都给我家春凤下了病危通知,是她坚持把春凤救回来的!”
服务员:“……”她脑子乱了,什么叫连郭主任都给马春凤下了病危通知,结果沈予欢把人救回来了?
她知道沈予欢去了医院工作,但是再怎么样,她的医术也不可能比郭主任还好吧?
怎么说郭主任的年纪也摆在这儿,看着就比沈予欢大不少!
……
感谢完服务员,郑母拿着剩下的几个梨,一路打听来到了孙家。
孙家住的是楼房,来到孙家门前,郑母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
“谁呀?”是包虹的声音。
郑母:“是……是我,优良他娘……”
门开了,包虹看到是郑母,脸上露出笑容:“是郑阿姨啊!你怎么来了?我们刚刚还说吃完饭要去看看您呢,快请进!”
她一边把郑母让进屋,一边朝里屋喊道:“秉安!郑阿姨来了!”
孙秉安闻声从里屋走出来,穿着军绿色的衬衣,袖子挽着,看到郑母,关切地问:
“郑阿姨,您怎么来了?快坐!怎么还带了水果过来?不用了,你带回去跟春凤吃,我们想吃自己去买。”
“我、我是回来的时候看到有人在卖,说这个梨可甜了,买了几只拿过来给你们尝尝,”郑母赶忙说:“你们不能退回来,要是没有你们,我跟春凤估计还在桥洞凑合呢……”
她们婆媳俩来到京市,为了省钱,之前都是找桥洞对付。
昨天才被孙秉安夫妻安排,住到了军区的招待所。
孙秉安和包虹闻言也就没再推辞,包虹就问:“对了,你们今天早上去哪了?我们队里有个领导的母亲得知了你们的事情之后,还想着去探望你们,服务员说你们不在。”
“我们确实不在,昨天我们听说阳光医院的郭中医医术比较好,想着西医不行,想着去找中医看看……”
“去找中医了?”孙秉安和包虹坐正身体,关切道:“那怎么样了?中医说有办法吗?”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们并不觉得中医能够根治,但如果中医能让马春凤舒服一点,那也是好的。
“中医说可以一试!”郑母笑道,整个人明显开心起来。
可以一试?可以一试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说,可以尝试着救马春凤?
军区医院的专家都说没办法了,阳光医院的中医竟然有办法?
孙秉安和包虹想要把疑惑问出口,但看着郑母如濒死时看到希望般开心的笑容时,他们质疑的话又说不出口了。
“那,那这样子是最好不过的了,”包虹笑道。
“你们是不是也不相信?”郑母在医院以及刚刚回来告诉那个服务员说中医说她家春凤有救的时候,对方都露出了跟眼前的孙秉安和包虹一样的神色,立马就明白了他们在想什么。
“阿姨,我们不是不信,”孙秉安笑了一下,斟酌着语气,生怕伤害到郑母,说道:“我们只是觉得,虽然春凤的病情很着急,但是你们也要小心会不会被人骗了……”
“不不不,沈医生不是个骗子!”郑母摆了摆手,然后笑盈盈地说道:“话说你们应该也认识沈医生。”
第133章 谢廷川发力
沈医生?
孙秉安和包虹一脸懵,绞尽脑汁想了好一会,也没有想起他们认识什么沈医生。
孙秉安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更加严肃起来:“阿姨,不会是那个沈医生跟您说认识我们,让你们相信她吧?”
不是他们多想,而是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
因为百姓对军人都有着一种天然的信任感,所以很多人想要做一些事情的时候,经常会说自己是退伍军人,或者家里有什么亲人朋友是军人,以此增加别人对他的信任感。
郑家婆媳俩不会就是遇上这样的事情了吧?
“不、不是!”郑母一看孙秉安误会了,连忙解释道:“沈医生没说她认识你们,是我听阳光医院的医生护士说,她的爱人是你们军区的谢团长!我就想着,都到团长这个级别了,你们估计肯定是认识的!”
沈医生?谢团长?
沈予欢?谢廷川?
孙秉安和包虹懵然对视一眼,看向郑母,异口同声地问:“你说的是沈予欢沈医生?谢团长谢廷川?”
“对对对!就是他们!”
孙秉安和包虹:“……”还真是沈予欢??!
郑母不懂他们为什么听到沈医生的名头这么吃惊,小心翼翼地问道:“沈医生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问题!”孙秉安竟然都有些口吃起来。
包虹却认真起来,问道:“沈医生怎么说啊?”
郑母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
“……”孙秉安和包虹被震得一时之间脑子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而郑母这个时候才进入正题,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恳求和深深的羞愧,声音也低了下去:
“我、我这次来,除了是告诉你们春风的消息,还有、还有一件事就是,春凤治疗的费用问题,”她有些难以启齿:
“政委同志,我想求组织能不能、能不能先借给我们一点钱?给春风治病用?我、我写借条!按手印!等春风病好了,我们娘俩就是砸锅卖铁,做牛做马,也一定把钱还上!”
她怕孙秉安不信,又急切地补充道:“真的!我老婆子说话算话!我……我识字不多,但借条一定会写!手印也按!”
因为沈予欢的事被震得思绪翻飞的孙秉安回神,闻言连忙道:
“郑阿姨,您千万别这么说。你们的事情今天我已经找领导商量过了,领导也表示一定会管!现在马同志在阳光医院,我们会有人找阳光医院了解这个事情的,您不用操心!”
郑母擦拭着眼角道:“好!好!太好了,谢谢组织……”
……
谢母准时接小阳回家,远远看见家门口停着一辆小货车,两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正从自家院子出来,手里抬着那套红木沙发。
这是怎么回事?她才出去接孩子这么一会儿,家里就进贼了?还偏偏看上了这昂贵的红木沙发?
谢母心头一紧,连忙拉着小阳快步走到门前。待看清货车车厢里那个挽着袖子、露出古铜色胳膊、戴着厚实帆布手套帮忙搬运的人正是谢廷川时。
她才松了口气:“吓我一跳,还以为家里遭贼了呢……你这干嘛呢?好端端的,怎么让人把红木沙发搬走了?”
“我买了套软垫沙发,”谢廷川帮着工人将沉重的红木沙发抬上车,一边解释道,“这老沙发不搬走,新沙发没地方放。”
谢母探头往车厢里瞧,一眼看见了那套浅灰色的软垫,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谢廷川,你审美怎么变差了?居然喜欢这种软塌塌的沙发?”
在谢母这辈人眼中,厚重结实的红木沙发才是既实用又气派的代表。
即便是如今,在多数人看来,红木沙发也远胜于这种塞满棉花的软垫款式。
谢廷川闻言瞥了母亲一眼:“不是我想买,是你儿媳妇想要。”
结婚头一天回来,沈予欢就说想要个软绵绵的沙发,他当时就记下了。
只是市面上没现成的,这才找人定制,前两日才做好,今天刚送来。
一听是沈予欢想要的,谢母脸上那点嫌弃瞬间烟消云散。待那软垫抬到近前,她用力按了按,脸上堆满笑:“哎哟,这沙发好啊!软乎乎的,躺着肯定舒服。还是欢欢有眼光!”
谢廷川无语:“……”
谢母对自己这“看人下菜碟”的行径毫无心虚,反而一本正经地吩咐儿子:“那你赶紧安排人把沙发弄好,过来给我搭把手做饭。”
谢廷川停下手里的活,皱眉道:“这么早就做饭?她还没回来呢。”
这个“她”,指的自然是沈予欢。
“怕欢欢回来吃凉的?”谢母转身正要进屋,闻言回头失笑,“予欢早回来了,在楼上睡着呢,做完饭就叫她下来吃。”
说完,她也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她怎么睡了这么久还没醒?都快两个钟头了。”
沈予欢回来了?而且午睡到现在?
谢廷川顿住了,小阳却很惊喜:“妈妈回来了?那我要去找妈妈!”
说完就要转身上楼跑去找沈予欢。
“等一下!”谢廷川叫住他,小阳疑惑地站住了脚步。
“你别去,我去!”谢廷川说完,对工人说:“抬稳,我松手了。”
确认工人抬稳了之后,他松开了手,边利落地脱下手套边大步流星地往楼上走。
留在原地的小阳???
他疑惑地转头看向奶奶:“为什么他去我不能去?”
谢母都快笑死了,为什么?因为他担心她呗!
“没事,让他去吧,妈妈醒了很快就下来了!”谢母笑着安抚孙子。
谢廷川几步上了二楼,推开房门,屋里拉了窗帘,一片漆黑。
但还是能看到床上隆起的一个身影,那个身影似乎是被他吵醒了,沙哑的声音传来:“谁啊?”
“是我,”谢廷川说。
“嗯!”沈予欢打着哈欠从床上坐起来,见谢廷川静静地立在那里,奇怪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不开灯啊?”
“我怕开灯你眼睛适应不了,”谢廷川闻言,打开了灯。
沈予欢果然被灯光闪到了眼睛,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这才看向谢廷川,打了个哈欠道:“现在几点了?”
“快六点了。”
“我竟然睡了这么久,”沈予欢也有些稀奇:“希望今天晚上不要睡不着了。”
她起床准备穿鞋,结果有一只鞋找不着了,刚想低头看看是不是被她踢到床底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