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要是你家孙子跟儿媳妇姓,你能乐意?这不跟入赘一个样嘛!”
“去去去,我家孙子才不可能跟儿媳妇姓呢。”
正好那两个村民路过,一听这话,赶紧凑过来听热闹。
邻居们发现这两个生面孔,警惕地问:“你们找谁啊?”
“噢噢,我们找沈家老两口,刚才听你们说他们家儿媳妇怀的孩子要跟谁姓?”
邻居们本来见他们是来找沈父沈母的,还想避讳一下,毕竟在熟人面前说人家闲话不太合适。
可看这两个村民一脸八卦,显然跟沈父沈母关系也不怎么样。
众人:“......”能把人缘混成这样,沈家老两口也是有本事!
见他们有兴趣,大家也就放开了,把王安悦怀二胎要姓王,还有他们家天天吵架的事都说了一遍。
村民们听得津津有味,作为回报,他们也把沈予欢和沈父沈母之间的恩怨跟邻居们说了。
双方互相分享消息,说得热火朝天。
等沈父沈母扫完大街回来,就听见两个村民正唾沫横飞地跟邻居们说——
“......他们两口子啊,对沈予才那是捧在手心里,可对那两个小的,从小就不管不问,扔给老爷子养......”
“......特别是对他家闺女,简直当赔钱货,在我们那儿骂得可难听了,恨不得那闺女死了才好,你们是没看见他们对待闺女的态度,真不敢相信天下还有这样的父母。”
“......不过他们这么对待俩小的,他们也没落着好,你们是不知道那两个小的现在多有出息,尤其是那个闺女......”
“......嫁了个好人家后,连封信都没给爹娘写过,反倒把二哥二嫂和堂弟都接去京市了,连对他们不错的村长,都资助他家两个孩子上大学,你们说说,这么知道感恩的人,却跟亲生父母断了来往,想想就知道她爹娘做得有多过分了......”
“对了,忘了说了,今天他二叔二婶也去京市了,说是要帮老二家看孩子,都没告诉沈家老两口......”
家属院的人听得入迷。
他们平时只知道沈父沈母和王安悦婆媳不和,没想到跟小儿子小女儿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原先还有些人因为传统观念,觉得王家人做得过分,还站在沈父沈母这边。
现在听了这些,对沈父沈母的印象一落千丈,个个面露鄙夷。
在门口听了半天的沈父沈母,气得浑身直哆嗦。
他们听见了什么?
沈老二两口子已经去京市了?还要给沈予明和林珍珍看孩子?沈予明和林珍珍在京市买房了?
沈父沈母怒火中烧,尤其是沈母,听了一段之后,踩着沉重的步子往楼梯口走,脚步声“咚咚”作响,活像头暴怒的野兽。
正聊得起劲的众人被打断了,不悦地看过去,一见是沈父沈母,顿时鸦雀无声。
大家还以为沈父沈母会过来理论,谁知他们看都没看众人一眼,径直上楼回家,进了家门口,“砰”的一声把门摔得震天响。
“......”众人面面相觑,忍不住撇撇嘴。
摔门有什么用?门坏了还得自己掏钱修。
这下大家说得更起劲了,还故意提高嗓门,生怕沈父沈母在家里听不见。
那两个村民目的达到,自然不会再去触霉头,在上门去给沈父沈母说。
几个热情的邻居还给他们塞了些吃的带回家,两人心满意足地咂咂嘴,打道回府了。
于是当晚下班回来的人又听了一耳朵新鲜事——
沈家父母和小儿女的恩怨情仇!
大家听得兴致勃勃,沈予才和王安悦自然也听说了。
他们的脸色可就不好看了,一个个阴沉着脸回到家。
屋里没开灯,却能感觉到有人在。
夫妻俩一开灯,就见沈父黑着脸坐在沙发上,沈母有气无力地瘫在另一张沙发上,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了。
王安悦听说沈予欢和沈予明在京市过得那么好,心情十分复杂,看到沈父沈母这副模样,难得没有发火,拿着包直接回了卧室。
沈予才一脸怒气冲冲,像是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沉着脸问:“我听说二叔二婶去给沈予明看孩子了?”
“应该是没错了,”沈母冷着脸说。
“他们太过分了!为什么要叫二叔二婶去,不叫你们去?还不告诉我们一声,他们还有没有把你们当父母啊?”沈予才怒道。
沈母冷笑一声:“我以前一直以为我只生了沈予欢这么一个白眼狼,予明是被那个贱人带坏的,现在才知道,我这是生了两个白眼狼啊!”
“以后我们就当没这个儿子和女儿,”一向习惯沉默的沈父黑着脸,沙哑着嗓子说。
沈母刚要点头附和,沈予才却立即反驳:“那怎么行?爸妈你们好不容易把他们养大,现在他们有出息挣大钱了,就当没他们这个儿子女儿?这也太便宜他们了吧!”
沈父沈母齐刷刷看向沈予才,觉得他说得有点道理。
“那你想怎么做?”
“你们也去!”沈予才面露狠色,“二叔二婶又没生养他们,凭什么让他们去享福?你们也去京市,就赖在他们那里,他们不可能不管你们!这样你们也能去享福了。”
第419章 女神医
沈父沈母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对啊,沈予欢暂且不说,但沈予明也是他们的儿子。
要是他们去了京市,他们总不能把他们赶走吧?要是敢赶他们走,他们就使劲闹,让街坊邻居都知道这个混账东西有多狼心狗肺!
这个想法刚落地,他们忽然看到王安悦站在卧室门口,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微笑,似乎很赞成他们去找沈予明。
他们要去京市找沈予明的念头瞬间犹如被一盆冷水给浇灭了。
沈母立刻说道:“不,我不能去,我们不去了,我们就在家里。”
沈予才以为这事已经板上钉钉,嘴角都露出了笑意,冷不丁听到她反口,顿时错愕起来:“怎么就不去了?刚才不是答应的好好的吗?”
“好什么好?好个屁!”沈母张口就骂。
平时对沈予才百依百顺的她,此时指着沈予才和王安悦骂道:“谁让你叫我们去京市找予明的?是不是王安悦和王家人让你这么做的?他们是不是想让我们去了京市,好让你入赘王家?我告诉你,你甭想!他们王家更别想得这么美!我们是绝对不会让你入赘王家的,更不会离开这里!”
沈父刚刚也不知道沈母为什么突然改口,一听她这么说,瞬间被说服了,立刻点头认同:“对!我们不能去!”
几个孩子当中,他们在沈予才身上花费的精力和钱财是最多的,是绝对不可能让他入赘王家的。
更何况去京市,他们也不知道沈予明跟林珍珍他们在哪儿,更不知道他们会为了赶走他们做出什么事来,要是他们就跟在村里一样不顾脸面也要把他们赶出来,到时候他们不就流落街头了吗?
届时,予才在家里面也被王家人忽悠着入赘了王家,他们便两头都讨不着好了!
所以,与其去京市,还不如在家看住沈予才!!
沈予才???他哪有这么想?
王安悦???她刚才听到沈父沈母要去找沈予明时,确实是这么想的,但她没跟沈予才合谋过啊!!!
“爸妈,我们没有这么想,我怎么会入赘王家?”沈予才觉得他们很离谱,他怎么着也是个好面子的大男人,以他的能力,为什么要入赘王家?
这也太看扁他了!!!
可沈父沈母根本不听,恶狠狠地看了一眼王安悦:“你不这么想,但王家人可不一定,王安悦,我告诉你,我们生养了予才,这辈子他不管去到哪他都得带着我们老家口,你们跟你们王家可别想着甩开我们。” ???
沈予才和王安悦一顿惊愕。
王安悦有口难言,这简直比窦娥还冤!!
而沈予才看着面前老态龙钟、表情狰狞中又带着几分偏执的父母,心底忽然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毛骨悚然的寒意。
但他下一秒反应过来之后立马甩开了这个念头,他怎么会害怕他的父母呢?
这可是从小最最最疼爱他的父母啊,就连沈予明跟沈予欢都没有比得过他去的!!!
……反正不管沈予才和王安悦怎么说,沈父沈母就是死活不肯去京市找沈予明他们。
沈予才和王安悦都快气死了,但也拿沈父沈母没办法。
……
此时的沈二叔、沈二婶和村长父子三人踏上了前往京市的火车。
买火车票的时候,沈二叔沈二婶为了省钱想买硬座,但沈予粮多次在电话里强调坐硬座非常难受,让他们不要省钱,还特地给他们寄了钱回来,让他们一定要买硬卧。
他们无奈之下也只好买了硬卧。
村长那边也希望陈丫妮、陈三柱能坐得舒服一点,想给他们买硬卧,自己省钱坐硬座
但陈丫妮跟陈三柱不同意,说如果他非要去坐硬座,那他们也要跟着去。
再加上村长想着他们跟沈二叔沈二婶是一块来的,分开总归不好,所以也硬着头皮跟着买了硬卧。
五人中,除了村长,其他四人都是头一回坐火车。
不过村长也是年轻的时候坐过,时隔多年,他也跟其余四人一样,看什么都新鲜。
这年头人与人之间相处很热情,没什么防备心,沈二叔、沈二婶跟村长他们躺在铺位上,不时有邻座的旅客过来搭话。
虽然火车吵得睡不着,但聊着天时间过得也快。
中午他们吃的早上出来的时候自备的干粮,到了晚上,见车厢里的人都陆陆续续去吃饭,一打听才知道火车上还有专门吃饭的地方。
于是他们也跟着同车厢的人往餐车走去。
餐车里人还真不少,更让他们惊讶的是,他们还看到了好些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几个人有些拘谨,好不容易跟着人群打好饭,找了个卡座坐下。
因为不熟悉环境,加上周围人多,他们只是默默低头吃饭。
他们不说话,周围人的交谈声却清晰地传了过来。
“怎么这么多外国人啊?”
“听说他们都是去京市参加什么会议的。”
“怪不得呢,原来国家有大动作了,我经常坐这趟车,以前可没见过这么多外国人。”
“我知道,我知道,”一个男子突然兴奋地插话,“我知道他们参加的是什么会议!”
他这一卖关子,便引起了大家的兴趣,纷纷追问:“什么会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