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来的时候,中医科根本没什么人!
更何况,杜方海也说了,他们科室现在没什么病人,他才休假的。
一看楼层号,没走错!
难不成中医科搬走了?
她将信将疑地走过去,看门牌上的字,写的就是中医科。探头往里望,她认识的杜方海的同事、中医大夫林香君正在里面接诊——
中医科并没有搬走,这里还是中医科!
这又是怎么回事?
丁香想了想,决定在外面静观其变,就在外面观察起来。
她不知道的是,因为她这个举动,躲在暗处的张伟等人立刻戒备起来。
还想办法给沈予欢递了一张纸条:门外有可疑人物!穿灰色衣服的女人!
正在看诊的沈予欢警觉起来,不动声色地抬头看去,果然看到了正在往里望、举止有些奇怪的丁香。
“怎么了?”正埋头跟在沈予欢旁边看着的林香君,注意到她有些异样,奇怪地问道。
“没事,接着看吧。”沈予欢笑道。
她们今天的病人挺多,昨天来找沈予欢但她不在又回去了的病人,有好几个今天也来了,所以她们挺忙的。
沈予欢一边给病人看病,一边留意丁香。
丁香已经在门口坐了下来,沈予欢暗自观察她,她也注意到了沈予欢——
这个女医生好年轻,但那么多病人找她看病?杜方海不是说他们这行很难资历,他接到病人少的原因就是因为他还年轻吗?
这个年轻女中医为什么有这么多病人?她熟悉的林医生,竟然也在给这个年轻女中医在打下手?
——她跟林香君的名字里都有个“香”字,丁香对林香君挺有好感。但因为杜方海在家总吐槽林香君,所以她不太好跟林香君往来。
她对沈予欢更好奇了,观察得也更认真。
她旁边来看病的婶子们在聊天,除了聊家常,也在聊里面这个女医生——都说她医术很好。
这么年轻,竟然有这么好的医术?
丁香又观察起沈予欢的神色,发现她由内而外都散发着自信和……自由?
沈予欢和林香君一直忙到中午,她们才终于喘了口气。
沈予欢一上午精神都紧绷着,抬头看到门外的病人陆续散去,丁香却没走。
她正打算出去探探情况,郭毅过来了,一进门就问:“杜方海还没来?”
门外的丁香一听到自家男人的名字,立刻竖起耳朵——
“没有!”林香君看出郭毅是要找杜方海算账了,激动地抢答。
“这个混账!”
郭毅怒骂:“做错事了连面都不敢露,难不成他以为不露面,这事就能过去了?”
“就是!他就是懦夫!”林香君看热闹不嫌事大。
郭毅面色阴沉地吐了浊气,目光从林香君移到沈予欢身上:“你们要去吃饭?”
“对。”
郭毅说:“一块去吧。吃完饭,香君你跟我去一趟杜家!我倒要看看,他能躲到什么时候!”
不管怎么说,杜方海无故旷工这么多天,作为领导,郭毅都得去看看情况,以防出什么意外。
林香君越发兴奋:“好啊!”
她求之不得!她太想看看杜方海现在吃瘪萎靡的样子了!
嗯,她还要去把他臭骂一顿!
沈予欢没仔细听他们说话,注意力都在门口的丁香身上。她看到林香君话音刚落,丁香就动了,走了进来。
沈予欢微怔,上前一步想说话,丁香却先开了口:“请问,杜方海犯的是什么错啊?”
沈予欢一顿。
问的是杜方海?
林香君看到她,吃惊道:“丁香?”
“林医生,好久不见。”丁香跟林香君打招呼,勉强笑了笑。
沈予欢和郭毅用眼神询问林香君,这是谁?
“她是杜方海的媳妇。”林香君解释道,又看向丁香:“你怎么来了?”
丁香顿了顿,选择说实话:“我家方海好几天没上班了,我觉得奇怪,就过来看看……林医生,还有这位医生和这位……领导,你们能告诉我,我们家方海做了什么错事吗?我刚才在外面好像听说他犯了错,想逃避?”
“说犯错倒也不至于,”郭毅冷笑了一声,“我就是想问问他,是不是特别不满意我这个领导,有疑问不来问我,为什么要直接越过我,去找院长告我的状?”
“什么?”丁香听得似懂非懂,只隐约猜到杜方海得罪了直属领导郭毅,一时不知该站在哪边。
“丁香!”林香君跟她熟些,见状把她拉到旁边,把杜方海做的事告诉了她。
丁香一脸恍惚,看了看郭毅,又看了看沈予欢,忽然鞠了一躬:“郭主任,沈医生,实在对不起,我们家方海太莽撞了,没了解清楚情况就越级上报……伤了两位的心!我在这里替他道歉……”
“你不用道歉!”沈予欢先于郭毅开口,“这不关你的事。”
丁香愣住。
郭毅没在意这些,他对杜方海已经失望至极,说:“既然你来了,我们就不过去了。你转告杜方海,他明天再不来上班,以后都不用来了!他旷工那么多天,我完全有理由开除他!”
“啊?”丁香回过神,连忙说:“领导,请再给方海一次机会,他会回来上班的!”
“他会回来?可我没看到他来啊!”郭毅怒道,“他以为自己还是小孩子?想不来就不来?都已经是成年人了,没人会惯着他,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就得承担责任!”
“是是是,我回去一定跟他说!”丁香连忙应道。
郭毅哼了一声。
丁香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
第176章 反抗
“那丁香,你就先回去吧。”林香君见状就说,“我们也得去食堂吃饭了。”
“好!那我先回去了,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去吃饭了!”丁香连忙说,不好意思地朝沈予欢和郭毅笑笑,转头出去了。
出去到外面的楼梯间,她想起了什么,转头又走了回来,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的林香君对郭毅说:
“郭主任,您刚刚对丁香的态度也太不客气了!犯错的是杜方海,您怎么迁怒别人呢!”
“嘿!林香君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啊?竟然都敢教育我来了?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啊?我就是这暴脾气,谁让她是杜方海的媳妇?再说我也没有怎么样她吧?就是语气冲了一点。”
“咳咳咳我哪敢教育您啊?我就是想跟您说,她也挺可怜的,杜方海平时就已经很欺负她了,来了这里还要被您迁怒,看着就可怜。”
“什么鬼?杜方海怎么欺负她了?”
“还能怎么欺负?杜方海虽然没有十恶不赦,但是他向来轻视女人,我之前都经常被他欺负,作为他儿媳,丁香只会被欺负得更加狠!”
“……听说她是个老师来着,怎么会被杜方海欺负?”
“我还是个医生呢,不也被杜方海欺负?”
“……我下回见着她给她道个歉行了吧?不是,我以前只是以为杜方海就是性格要强了一些,现在看来,他怎么这么不是个东西啊!”
“您才知道啊?以前我被他欺负,您从来就不帮我!哼!”
“……”
门外丁香听得沉默,正欲转身离去,又听到林香君的声音传来——
“算了算了,不讲这些了,反正予欢帮我了,轻舟已过万重山!杜方海是个男人又算什么?还不是被我们女人压一头?我他比不上,予欢他更比不上!”
然后沈予欢的声音也传过来:“所以他破防了,回去不会对他媳妇更加不好了吧?”
“难说!杜方海就是那种典型的欺软怕硬的!更何况刚刚看丁香的样子,在跟杜方海的夫妻关系一看就是属于下位!”
丁香的拳头紧了紧,终于转头离去了。
办公室里,围绕着杜方海的话题又聊了会,他们就要去食堂吃饭了。
沈予欢知道张伟估计还在担心着她呢,下了楼找了个借口又返回了一趟办公室,张伟果然找机会过来跟她见面了:“嫂子?刚刚那个女人是?”
沈予欢:“她没什么问题,就是前两天去跟院长举报我一个实习生给肝癌晚期治疗的医生的媳妇,她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的!”
“那就行!”张伟松了一口气。
……
今天晚上的丁香照样是很晚才回到家,家里就跟昨天晚上的情形是一样的——邋里邋遢的杜方海一脚弯曲踩在坐着的椅子上,手里依然端着个酒杯,面前依然放着一盘炒得喷香的花生米,两个儿子还是坐在他旁边吃着花生米。
丁香疲惫了一天、琢磨了一天的脑子看到这一幕,陡然就火了。
不过她没有发作。
正在喝酒吃花生米的人也没有察觉。
反而是杜方海看到她这么晚回来,忍不住斥责:“怎么今天晚上也这么晚才回来?你是想饿死我们爷仨是不是?赶紧的,给我做饭去!”
“不去!”丁香拿着包一脸疲惫地进入客厅,想在沙发上坐下来,没想到她早上去上班前才收拾过的沙发上此时凌乱得就像是狗窝一样——
一看就知道今天杜方海是在这里睡的。
丁香忍着气,勉强收拾出一个能让她坐下的位置。
而杜方海甚至是他们的两个儿子都以为听错了,这婆娘/他妈刚刚在说什么?
让她去做饭,她居然不去?
父子三人的眼睛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丁香。
杜方海难以置信地说:“你,刚刚在说什么?老子让你去做饭!”
丁香:“我说,不去!”
杜方海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