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约而同地,所有人都想到了江亭舟。
江家可是要盖青砖瓦房的,可想而知,他们手里有多少银子!
一群人来家里借银子,温浅听到的时候都笑了。
看他们理直气壮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打劫的。
让江亭舟自己解决,温浅先抱着孩子回屋了。
崽崽还小,要是受了惊吓,夜里是会发烧的。
江亭舟面色冷淡,干脆利落地拒绝,“不借。”
他长得人高马大,能在山里来去自如这么多年,是有点本事在身的。
来人不敢和他呛声,只能好声好气地求,“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我们也不会上门借银子,你看看我,胳膊被抓了一大块肉,要是不去看大夫,过几天怕是要腐烂了,再拖下去……我怕啊。”
江亭舟还是不为所动。
“你的伤不是我造成的,我为什么要出银子?”
“这……大家都是桃花村的人,现在我们有难,你拉一把怎么了?我们又不是不还钱,等地里的庄稼有收成了,第一时间就还你。”
“不借。”
不管那些人怎么说,江亭舟的态度只有一个。
听到崽崽的哭声,更是耐心尽失。
活动着手腕,“你们自己走,还是我送你们出去?”
他的眼神太过犀利,比山里的野兽还有威慑力,来的人突然就怂了。
他们不是江亭舟的对手,事情闹大了吃亏的也只是自己。
里正不愿意借钱,江亭舟也不借,那些人没有办法,只能灰溜溜地回家。
大不了就卖田卖地,反正不会再求别人!
江亭舟回屋,和温浅一起哄崽崽。
“他们已经走了,糖糖别怕。”
温浅实在不好意思说,孩子不是因为害怕才哭。
而是她喂奶的时候给自己开小灶,不小心把果汁洒在崽崽的脸上了。
清了清嗓子,“你来哄哄她,糖糖最听你的话了。”
江亭舟傻笑了一下,嘴角疯狂上扬,“我怎么没发现?”
温浅一本正经,“她就是听你的话,难道你没发现每次你抱她,她就乖得很。”
江亭舟仔细一想,不管谁抱崽崽,她都很乖啊。
笑道:“你就想让我多抱抱孩子,故意哄我。”
温浅挑眉,“难道你不想抱?”
“想!”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为了证明自己有多喜欢女儿,江亭舟还亲了亲她的小脸蛋。
惹得孩子兴奋地挥舞着小手。
温浅莞尔,“你看着她,我出去一下。”
衣服上沾了果汁,她得去处理一下。
江亭舟是粘人精,媳妇儿去哪,他就抱着崽崽跟到哪。
看温浅拿湿帕子擦衣服,以为是女儿吐奶了,弄脏了媳妇儿的衣服。
“媳妇儿,你直接换一身吧,待会儿我给你洗。”
“行。”
温浅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没有残留的果汁,这才回房换衣服。
换下来的衣服放在床边的竹篓子里,江亭舟有空会洗。
“我这样是不是虐待你啊?”
江亭舟疑惑,“什么虐待?”
“让你洗衣服。”
男人哭笑不得,“洗衣服而已,多大的事?你每天带孩子这么辛苦,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他们家孩子还小,一刻都离不得人,媳妇儿还要抽时间给他做饭,要是连衣服也让她自己洗,江亭舟觉得自己才是真的混蛋。
媳妇儿娶回来是要宠着的,他们现在的生活方式就很好。
拿起竹篓里的衣服,有媳妇儿的,也有崽崽的,江亭舟洗衣服去了。
刚被哄好的崽崽,这时候只想和爹玩。
江亭舟一走,她就假哭。
没办法,温浅只能抱着女儿去找她爹。
难得被孩子黏一次,江亭舟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
“媳妇儿,糖糖是不是很喜欢我?”
“你是她亲爹,她能不喜欢?”
闻言,江亭舟的心情更好了,“我也很喜欢糖糖。”
温浅笑话他,“这可是你亲闺女,你敢不喜欢?”
“不敢。”
夫妻俩说着话,糖糖偶尔也发出一点声音,就像在附和他们。
一家人和乐融融,此时的江亭舟满脸温和,与刚才的黑面煞神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洗完衣服,去挑了水。
洗漱过后温浅正等着江亭舟上床,却见他穿着整齐,“你要出门?”
“得去守着材料,怕被偷。”
“有大黄应该没事吧?”
“我去守着更稳妥。”
江亭舟抱了抱温浅,“这几天辛苦你照顾女儿了。”
温浅啧了一声,“这也是我的孩子,你还跟我客气上了。”
江亭舟低笑一声,“过了这阵子,我再好好补偿你。”
温浅:“……”
用力亲了一下媳妇儿的侧脸,又抱了抱女儿,江亭舟出门去了。
第105章 捡到宝
前后花了两个月,温浅他们的房子终于盖好了。
睡房有四间,中间是堂屋。
还有前后院,前院单独辟了块空地,起了间厨房。
后院里打了口井,还盖了一排低矮的小土屋,以后可以用来养鸡,或者养猪。
剩下的空地,正好可以种菜。
这么气派的房子,桃花村找不出第二家。
新家落成这天,有不少人来凑热闹。
温浅和江亭舟给关系好的人家,包括里正,和族老,一家送了一袋糖果和瓜子。
他们成亲的时候没宴客,孩子满月也没办酒,这次借着新居落成,给大家送点东西,就当是沾沾喜气了。
糖果很贵,温浅不是手缝大的人,除了以后要常来常往的几家,其余人都没送。
帮他们盖房子的人,则一家送了六个馒头。
在现代,六个馒头或许很寒酸。
但在古代,而且还是刚受了灾的地方,这已经是厚礼了。
该做的礼节到位,接下来就是准备家具。
等家具弄好,再通风一段时间他们就能搬进来了。
“媳妇儿,家具我想自己打。”
温浅知道江亭舟会做手工活,但没想到他连家具都会打。
捏了捏他的脸,“你在哪儿偷的师?”
“小时候跟我爹学的,他以前给人当过学徒,只是后来被搅黄了。”
不用想也知道,搞破坏的人是谁。
只要没有特殊情况,手艺人不会饿肚子,难怪大房能攒下银子,温浅这会儿算是解惑了。
把讨厌的人拍出脑海,温浅笑道:“你怎么什么都会?看样子我捡到宝了。”
被媳妇儿夸得脸红,江亭舟抱了抱她,“是我捡到了宝。”
如果那个时候他没在山里,又怎么会遇到这么好的媳妇儿?
这一切都是老天在眷顾他呢。
夫妻俩互夸,夸着夸着,就到床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