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心有灵犀,江老二的手刚碰到江亭舟,还没来得及搜身,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砰!”
江老二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啊啊啊!我的腰断了!我要死了!”
江婆子忙不迭来扶自己的儿子,嘴里不停地咒骂。
“你个天杀的,这是你二叔!你怎么这么狠心,居然下这么重的手!”
“哎呦我的腰断了!”
江二婶也被吓了一跳。
“当家的,你要是出事了,我和几个孩子该怎么活?”
哭嚎声此起彼伏。
温浅看得嘴角直抽,这家人不唱大戏真是可惜了。
江亭舟握着她的胳膊,绕过哭天喊地的江家人,带温浅来到了左侧的房子。
屋前站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担忧地看着江亭舟,用手比划了几下。
江亭舟拍了拍她的头,“我没事,没有受伤。”
“这是温浅,要在家里借住几日。”
然后又对温浅说:“这是我妹妹江月,这段日子只能委屈你和小月住一屋了。”
“有住的地方就已经很好了。”
想到什么,江亭舟立马拿出油纸包,里面是两个肉包子。
“先进屋吃点东西吧,吃饭可能还有一会儿。”
院子里的闹剧还没结束,温浅想着自己一个外人,看好戏有些不合适,于是就跟着江月进了屋。
屋里只有一张床。
面对陌生人,江月有些紧张,还有些害羞,拍了拍床示意温浅坐下。
温浅照做,床上只垫了一层草席,硬梆梆的,坐着还行,躺着可能就有些硌人了。
江月拆开油纸包,把其中的一个包子分给温浅,示意她吃。
“谢谢。”
江月笑着摇了摇头,对上温浅的视线,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温浅心想,江家虽然是非多,但江亭舟两兄妹挺不错。
与其去陌生人家里租房子,承担未知的风险,温浅更愿意住在江家。
至于江亭舟的极品亲戚,她没放在心上。
就当是看热闹了。
一边啃着包子,一边听外边的动静。
江婆子把江亭舟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他不敬长辈,是白眼狼。
二房的人也跟着骂,别提多热闹了。
“早知道你是这种恶霸,当初你爹娘死了,就应该把你和江月一起赶出去!”
“养了你这么多年,现在翅膀硬了,就开始窝里横了!”
“真是反了天的,我要去找族长,把你从族谱上除名!”
江亭舟求之不得,“现在就去。”
江家人:“……”
这人连根都不要了,真是没脸没皮!
第9章 再说一句试试
温浅听得想笑,江亭舟的脾气她还挺喜欢的。
比起被别人骂还要忍着的锯嘴葫芦,他的表现更痛快。
人善被人欺,温浅始终认为,没有底线的善良,是在纵容别人伤害自己,只有二百五才会干这种事情。
二房最小的孩子江北,见江亭舟站在江月的门口,就知道他又给小哑巴带好吃的了。
没再管躺在地上鬼哭狼嚎的爹,跑到江亭舟跟前,“堂哥,我前两日帮小哑巴提了水……”
江亭舟冷冷地看着他,“再说一句试试。”
江北瘪了瘪嘴,“我帮堂姐提了水,你是不是应该给我弄点吃的?”
不用想也知道,他不在家的时候这伙人肯定又指使小月干活了。
江亭舟眼神越来越冷,看得江北心里发毛。
可他太想吃东西了,只能忍着害怕,对着江婆子喊道:“奶,小哑巴躲在屋里偷吃东西呢,您快来看!”
粮食就是江家人的命根子,一听这话,江婆子哪里还顾得上江老二。
就连江二婶的哭声都变小了,想要去看看小哑巴这次又偷吃了什么!
对于这种情况,江月已经很熟悉了。
两三下解决完手里的包子。
以前她舍不得吃好东西,总想留着,结果都是被二房的人抢了去。
后来哥哥说,他会在镇上提前吃,不会亏待自己,让她不要省。
江月不想便宜了二房的人,后来真就不省了。
每次有什么好东西都是赶紧吃掉,连渣都不给二房的人留。
“江月!出来!爷奶还在呢,你居然躲在屋里吃独食,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江婆子想要进屋,江亭舟往门口一站,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二儿子的哀嚎声还在耳边响个不停,江婆子不敢硬闯,只能在院子里骂骂咧咧。
江北见帮手不给力,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是男娃,年纪还最小,好东西都是我的,为什么要给小哑巴吃!呜呜呜……”
“娘,你们快把小哑巴嫁出去,不要让她吃我们家的东西!”
一口一个小哑巴,还要把自己的妹妹嫁出去,江亭舟拳头硬了。
收回院子里的那袋粗粮,“行啊,那就分家。”
这话一出,江老头第一个不同意。
“我和你奶还活着呢,分什么分?”
视线扫过院子里吵吵嚷嚷的人,“老二家的,还不赶紧去做饭,没见家里来了客人?”
“还有你,年纪一大把了,还跟着小辈闹腾什么?要是吃饱了撑着,就去山里挖野菜去!”
最后视线落在江北身上,“小小年纪,就会争吃的,抢喝的,丢人!”
江老头是一家之主,他发话家里人都得听。
最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真的向着江亭舟,不满地念叨几句,也就干活去了。
“小舟,你也别跟他们计较了,都是一家人,不要说分家这种话,伤感情。”
江亭舟眼里带着讽刺。
这个家他是一定要分的,不过拖几天也好。
趁着这段时间,他可以把以前的账好好清算一下。
不分家?
看吃亏的人是谁!
第10章 不养蛀虫
江亭舟在门口站了许久,确定不会有人来找茬,这才回屋换衣服。
换了衣服,去厨房取水给温浅洗脸。
“堂哥,这些水是我们提的,你要用自己挑去。”
江老二总共有四个孩子。
除了大女儿江楠已经嫁人生子,其他人都还没成家。
这会儿说话是江栖,今年十三岁,向来和江月过不去。
明明是个寄人篱下的哑巴,却有个好哥哥处处护着她,这让江栖很是恼火。
连带着看江亭舟也不顺眼了。
江亭舟充耳不闻,自顾自地取了水,端着盆就走。
“娘,你看他!我们都快喝不上水了,他还瞎讲究!”
江二婶哼了一声,“他肯定藏了银子,先等着,等你爷奶把银子拿到手,就把他和小哑巴扫地出门。”
“那不是便宜他们了?这段时间还得吃家里的粮食!”
江二婶眼珠一转,“那就给小哑巴找个好婆家,把亏损的部分找补回来,我们也不多要彩礼,给十斤粗粮就成。”
“她一个哑巴,哪户人家会愿意出粮食!”
“这不是你该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