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不到猎物,多补充一下这两个也行。
但这有个前提,老虎不碰。
这只幼崽正是叛逆的时候,不让它挨,比登天还难。
之前那些都是背着它,悄摸采摘的,或者把着它,不让它接触才能顺利捡一些回来。
但在晾晒的过程中,这只虎依旧会忍不住想闻闻嗅嗅,再咬两口。
她挖空了心思转移它的注意力,它才没有继续盯着。
采摘这些,就要顾虑它。
朝晨想了想,还是决定,在家里晒,然后住在山洞内,等晾好了再回去背过来,避开它。
她想得好,实操时,刚第一步就遇到麻烦。
这只虎越来越壮,也越来越高,力气大到她现在居然有点抱不住它,也没敢用力,手疼。
虎如同一头野牛,四处乱窜,还总想给她帮帮忙,她刚一过去,它就先一步到处闻闻嗅嗅,还要给她领路在哪。
朝晨怕它嗅到毒蘑菇,或者不小心吸到木耳中的毒分噶掉,去追它。
众所周知,虎不能追,越追,它还以为在跟它玩一样,跑得更快,撒丫子就不见了虎影。
朝晨追它都追掉了一只鞋,人也摔了一跤,也没能阻止它叼着一串平菇过来。
朝晨气得拿起了一旁的树杈子,刚过去就给挨惯了的虎吓出了飞机耳,眯着眼缩在角落。
她当然是没舍得打的,只是吓唬吓唬它。
虎没有挨在身上,唯唯诺诺片刻后,继续我行我素,朝晨一路拿着棍子吓了它好几次,每次只能管一会儿,很快这只虎就抛在了脑后。
朝晨只能带着它回来。
计划失败,在外面晃荡了半天,没采着多少蘑菇和木耳不说,身上还都是脏的,穿梭草林间时,更是沾染了很多草刺。
这东西特别特别难处理,尤其是老虎,一身的毛。
朝晨气不打一处来,到底还是没忍住,用一路带回来的树杈子揍了这只虎。
虎挨打了才终于老实。
晚上人类辛辛苦苦将自己和老虎身上的草刺都摘完,去做饭的时候,后腰处一紧。
老虎悄摸着偷跑过来,咬住她后腰处别着的木棍就跑,然后到了一个角落,呲牙咧嘴,一脸怨气地用力啃咬木棍。
朝晨侧目看着。
还以为它挨揍了没有怨言呢,原来是有的。
只不过好像是发泄在了一根木棍上。
拿着木棍打它的人是她,但它貌似只记仇了木棍,也只报复了木棍。
报复完就继续过来贴贴她了。
第76章 下大雪了 ◎一人一虎独居。◎
接近冬天, 捕猎越来越难,已经没有新鲜的陆地肉,都是鱼虾蟹那类, 最近经常吃,朝晨还好,老虎已经没多少新鲜。
还是更想吃陆地鲜肉,抓不着也没办法,凑合凑合食用了些之前腌制的陆地鸡肉,再烤一些鱼虾蟹, 这顿饭也算丰盛。
饭吃了离天完全黑还有一段距离,朝晨手上缠上兽皮,和老虎一起出门背了些柴回来。
到了冬天雪能有人那么厚,一踩进去只剩个脑袋在外面, 雪下什么都瞧不见, 只能靠摸索。
前两年家里柴储备不足, 朝晨随着爸妈去附近采过。
雪下什么都有, 石头、树杈子、草、藤条, 一个不小心不是栽进去, 就是被绊倒。
在外面耗半天,也才只能摸索着捡一把子柴,所以要趁着现在还没下雪,只是刮大风多储备才行。
朝晨四处捡, 两三趟, 天完全黑下来,什么都瞧不见才回去。
堆柴火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了,今天怕是有点麻烦。
老虎一直在她身后骚扰她。
它今天没怎么消耗,每次去赶海, 它都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她捡这块石缝的时候,提前去别的石缝找找看,哪里的鱼蟹更多一些,然后召唤她过去拾。
之后就是漫长的等待,老老实实在一边石头上趴着,等她捡完再招呼她,哪里多。
下午也只是你追我赶了几个小时而已,它一身精力才用掉了小半成。
这只虎每天跟着她,经由过她之前糊房子、各种指挥干活等等调.教,现在没什么大活,该糊的墙都糊完,该做的事也差不多,这只虎难缠到她都有点禁不住。
没办法,现在没什么事,朝晨就趴在它身上,让它在洞里背着她走,消耗它体力。
这只虎有得忙就不闹,安安分分地背着她,一会儿到这边闻闻,一会儿到那边嗅嗅,看有没有什么入侵者。
前阵子就抓到了一只老鼠。
这个高度别的动物爬不上来,老鼠还是可以的。
猫本来就是抓老鼠的,所以身为猫科动物,它干这活也理所应当。
里里外外,三个粮仓都排查完,一人一虎出来后,继续在大洞内溜达。
朝晨安静趴在它背上。
放牛的孩子日常都待在牛身上,放虎的孩子,也基本一天都在虎背上。
老虎身肩越发宽壮,朝晨在上面不会掉下来,还能小心翻个身,仰面躺着。
她正掰着手指头数,她爸妈已经一个多月没回来,老虎爸妈还好,但也六天没回来过。
她爸妈是因为不知道她已经悄摸着储蓄够足够过冬的粮食,还在外面忙活着。
自己储蓄的差不多,就热心的帮其他人储蓄。
其实这个时代的人都有点互相帮忙的意思,没有现代那么冷漠,门一关,什么都不管,这个时代有点像之前老一辈村里一样。
谁家有事,一呼百应。
谁家有困难,所有人一起出手,不止她爸妈会照顾别人家,别人家也是。
是这个时代的特色,所以朝晨也不劝她爸妈,只她还保持着各扫门前雪的心思,顾着自己家就好,别人都是次要的。
老虎爸妈这么久还没回来,应该是没抓到什么猎物。
这个季节它俩要养秋膘,基本也是争分夺秒都在吃上,现在抓不着,只能去更远的地方,一出门就是大几天不回来,且一次比一次久。
它俩也是心大,就那么放心地将自己家的幼崽交给她这个外面的黄毛。
一点都不担心她这个黄毛,将它们家的幼崽拐带坏。
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是它俩找来的时候,她这个黄毛热情地招待了它俩,那顿花了些心思的饭打动了它俩。
它俩并没有收回她这个黄毛继续拥有幼崽的权利,还大肆支持似的,自己都搬了过来。
反正正常情况下,大虎不可能离开那么久,三天不吃这只幼崽就饿的嗷嗷叫了,更何况六天。
所以肯定是接纳了她这个黄毛,将自己的‘黄花大闺虎’交给了她。
总归虎现在好好的,被她养的还有点挑食,只想吃鲜肉,不想吃腌货。
她还要挖空了心思哄着骗着才行。
黄毛也不好当。
大人有大人要忙的事,闲下来的好像只有她和老虎。
之前觉得天地之间只剩下自己,现在觉得天地之间只剩下她和老虎。
朝晨在想,之前老虎的爸妈是不是也这样,在这个季节的时候经常两三天不回来。
只剩下老虎一只虎?
它这么怕黑,又这么黏人,会不会也很害怕孤单?
现在好了,她俩成双成对了。
有个伴,哪怕四周依旧静悄悄的,天黑的越来越早,出太阳的时间也越来越短,家里和这边都始终黑漆漆的,白天回来也需要点灯,但压根意识不到孤寂。
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心眼子也全使在对方身上。
朝晨想着法子消耗这只虎的体力,虎一看见她靠近有棍棒的地方,就立刻溜走,怕她顺手抽出来,顺手揍它。
朝晨觉得闲着也是闲着,又不能碰水,这几天的鱼虾蟹都没来得及处理,全养在一旁的竹桶内。
想等自己的手好了再干那些,现在就做点小活就好。
她想给自己织个手套,毛线也有,就是捡的老虎换下来的毛搓出来的。
但她一拿打毛线的长针,老虎就过来,趁她不注意,悄摸着偷袭给她叼走,生怕她拿了长针戳它。
朝晨都被它气笑了。
虎又怕事又爱惹事。
她只好换成短针,用兽皮缝手套,缝的还快一点。
大洞四周都用脂肪油灯点着,光线虽然暗,但确实有,不需要特意待在火堆前,在洞内随意一处也能瞧清。
怕自己忙活的时候老虎闲着,睡前闹,朝晨躺在它背上缝的。
也不做多精细的,就像现代的连指手套就好,大拇指单独一个房间,剩下四指缩在一起。
一个晚上就能缝好,这个时代没有美丑概念,好用就行,所以针线都在外面,很丑,但很实用。
带上手套确实没那么冷了,手会舒服一些。
她又挖了点脂肪,往手上干燥处抹,大大小小的伤处没敢碰,疼。
这种天手上有伤是真遭罪,刚捡的蘑菇都没敢洗,只用木片子将泥和根上的黑屑去掉,就放在一边篓子里存着。
没晒,两天时间,不等它干一人一虎就能吃完,鲜蘑菇味道也比晒干重泡的好。
一人一虎其实还放的有肉,这种天已经不需要腌,第二天肉就是邦邦硬的状态,冻的,所以鲜肉搁那里十来天都不会坏。
本来放了只鹿和兔子,因为一人一虎太菜,最近都没抓到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