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先前岚岚在少府里搞出来了那好用的纸张,寡人倒是想当成特产,卖给那些关外的人,可是转念想想,天下识字的人也就那么多,纵使是将秦纸都卖给那些读书人们,又能赚多少钱呢?国师啊,不是寡人妄自菲薄啊,而是咱们现在手中根本就没有什么货物,能让那些不识货的山东诸国的商贾们拨开表层的浮云瞧到朴实的内里啊!”
听着老秦王左一个“不识货”,右一个“瞧不上”,足以可见这老国君的性子是有多傲了,明明是秦国本土的货物不吃香,在老秦王口中反倒是关外的商贾们看不出来好东西了,蔡泽紧抿双唇想笑不敢笑,但听到“岚岚”二字,倒有了新思路,忍不住看着身旁的家主开口笑道:
“国师,泽记得先前咱们在邯郸时,岚岚曾制作出来了那名为肥皂的东西,安老爷子还用草药熬出来了能杀虱子的洗发水,那两种东西都是好用的清洁物什,当初在赵国时,您不是还想着用这两种东西当货物开清洁场坊吗?这场坊没在赵国开起来,能在秦国建起来吗?”
赵康平听到蔡泽这话眼睛也“唰”的一下亮了起来,他现在身上事务繁多,手中也不缺钱财,早就把当初刚穿来时需要迫切地赚钱养家的想法给忘光光了,看到老秦王投来的火热眼神,他忙拱手道:
“君上,泽的话倒是提醒臣了。”
“等臣回去后,就让岚岚和岳父尽快整理一下肥皂和洗发水的方子献给君上,到时君上可以在国内诸郡设立大的清洁场坊,大规模制作肥皂和洗发水,把这两种清洁用品当成秦国的珍贵特产运到关外的贸易区内,与那些关东诸国的商贾们做买卖。”
老秦王也是用过国师府的清洁用品的,听到国师的话,一双凤眸都笑弯了起来,虽然国师献方子的话听着很让他心动,但他明白细水长流的道理,猜到国师府内肯定还有其他的好方子,遂轻咳两声,摆手笑道:
“欸?国师高风亮节,惦记着秦国的发展,寡人也不会让国师府白白吃亏,寡人记得之前国师一家子在邯郸建立那叫什么连锁的康平食肆时,曾与那些商贾们有过抽二成利的约定,咱们秦国与他们赵国的国情不一样,不允许私人做大型买卖,但是官商却是可以的。”
“那肥皂和洗发水的效果寡人是知道的,寡人欲拉着百官们在诸郡建立生产清洁用品的官商,不如就按照国师先前在邯郸所提的那股份制,将资金分成大十股,国师府提供方子和技术占两大股,百官们掏钱占两大股,国库占四大股,秦王室的私库占两大股,若国师家有其他生财的好法子可一并拿出来,无论建造什么场坊,都这样子分利润,国师认为如何呢?”
赵康平自然是万分乐意的!他们家虽然现在不缺钱,但送上门的干净钱谁又不喜爱呢?他现在多赚些钱以后能留给闺女和外孙,还能将府内的两大股拆的细一些给几个弟子和门客分些干股,等以后弟子、门客们离府各自成家过日子了,手里都能宽绰些,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他忙从坐席上站起来对老秦王俯身道: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老秦王见状笑得更高兴了,忍不住连连点头,示意国师坐回去,他就是喜欢国师这种能干还诚实的人,一点儿都不和他扭捏客套。
嬴子楚也羡慕的看向自己“生财有道”的岳父,不用问,岳父手中的干股除了留给闺女和政外,肯定还会分给几个弟子的,兴许“新郑小白脸”以后都能分到不少钱,他这个正经女婿却连根鸡毛都是分不到的。
这样以来,他心中倒是觉得更难受了,可难受也没有办法不是?
嬴子楚眼睑下垂没敢吭声,心中高兴的老秦王也懒得去瞧儿子和孙子,正准备吩咐宦者去取关外的详细舆图,与国师和国相商议在关外那片野地上建立贸易区合适,就看到殿外的一个黑衣宦者捧着一个土黄色的布袋子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对他俯身禀报道:
“君上,楚王派人来给您送了王信。”
宦者话音刚落,蔡泽瞧见喜悦的老秦王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想起老秦王也与自己一样吃了“抛妻弃子渣女婿”的苦,老赵不由伸手摸了摸鼻子,掩去了嘴角的笑意。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看到大父冷冷投来的目光,嬴子楚也抿唇缩了缩脖子,太子柱也尴尬的笑了笑。
秦王稷将视线从不成器的孙子身上收回,而后对着宦者伸手冷笑道:
“将信拿过来给寡人瞧瞧,让寡人看看那兔崽子待在楚地又是想要放什么酸言臭屁了!”
“诺!”
宦者忙将捧在双手中的布袋子高举,小心翼翼的放到了老秦王手中。
秦王稷解开布袋子,抽出里面的竹简,用小刀片将封口处的土黄色漆泥挑开,一看其上所写的内容瞬间就绷不住地拍案怒骂了出来:
“楚完这个鳖孙乌龟王八蛋!他人长得挺丑的!想得倒是挺美的!莫不是真当寡人死了?!”
看到老秦王转瞬间就变得暴怒的模样,赵康平和蔡泽忍不住互相对视了一眼,二人都有点儿好奇楚王完这是在信上写什么了,竟然能把老秦王给气成这样?
嬴子楚也如坐针毡,俊脸通红,恨不得能当场变成一缕青烟消失掉。
太子柱看到妹夫的信竟然把老父亲气成这个爆炭样子,正准备开口劝慰就看到自家父王拧着花白的眉头将手中的竹简丢给宦者,气愤地骂道:
“你把信拿给国师和蔡相瞧一瞧。”
“诺。”
宦者瞧见君上如此恼怒的样子,忙战战兢兢地捧着手中的竹简送到了国师手中,简直连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楚王的王信竟然能把龙心大悦的君上给气成这般,说什么他都不会进殿来做这个送信人的!
不提宦者心中的胆怯与懊恼,当蔡泽凑到国师跟前,瞧见楚王完的王信内容后,也忍不住往上挑了挑眉,真真觉得这位新楚王是生错地方了,倒是能屈能伸的紧。
当初因为长平之战,赵、魏、楚三家结成联盟、合纵抗秦,还是储君的楚太子完为了活命能在春申君黄歇的帮助下,于咸阳抛妻弃子,偷偷逃离秦国,如今看到秦赵邯郸之战结束后差距巨大的战果以及秦国内杀伤力极大的爆炸弹后,就能上杆子来讨好老秦王、道歉卖惨,以人到中年、膝下无子为由,欲将昌平君熊启立为楚太子,接昌平君回母国。
第193章 嬴悦发火:【乱棍打出去】
昌平君现在才虚岁九岁,还是公主悦的独子,可想而知,悦公主自然是不会放心儿子一个人独自回楚国,一个人待在楚都内当储君的,为了儿子的安危,很有可能最后会妥协跟着儿子一起去楚国,那时楚王完的长子回去了,能做继承人的太子有了,身边还有俩身份贵重的人质,为了这母子俩的性命,秦国也很难发动伐楚之战了吧?
这法子虽然看着有点不要脸,但仔细琢磨一下还真是……进可攻、退可守啊,权势动人心,熊启在秦国待着顶上无论是外大父、还是舅舅、表哥、侄子做秦王,永永远远都是“昌平君”,但若是能回到楚国就会变成楚太子,下一任楚王。
一国封君能与一国国君相提并论吗?
公主悦就算为了自己儿子的前程,能不动心吗?
蔡泽脑海中思绪乱飞,赵康平的一双长眉也都拧得快打结了,看着手中褐底竹简上所写的一列列墨字,只觉得现在的天下形势早已经与史书上记载的内容大相径庭、甚至是面目全非了。
[春申君的门客李园的那个妹妹难道还没有进楚王宫吗?]
[昌平君启虽然是末代楚王,但他之上还有同父异母的弟弟当国君啊。]
赵康平边想着脑中的记忆,边将手中看完的竹简递给了宦者,吓出一背冷汗的宦者又忙躬身将楚王的王信送到了对面太子殿下的案几上。
瞧见太子殿下和子楚公子看到竹简上的内容后,父子二人的脸色也双双也黑沉了下来,宦者心里就愈发觉得今日自己是触霉运了,后悔不迭。
满殿寂静中,太子柱最先看着王座拧眉开口谏言道:
“父王,楚王狼子野心!简直是欺人太甚!当初他于危机关头在咸阳抛妻弃子,丢下悦和启独自回楚地,现在知道我们的厉害了,惧怕我们的兵力了,又眼巴巴的扒上来,妄想将妹妹和外甥接回去,未来好当成人质来威胁我们逼的我们没法兴兵进楚!这厮简直是不要脸至极!儿臣认为断断不能让悦和启去楚国!您应当立刻写王信将楚完这不切实际的想法给驳斥回去!”
嬴悦是嬴柱的亲妹妹,熊启又是嬴柱看着长到这般大的,对于唯一的妹妹和外甥,太子柱自然是挂念着的,他骂的真情实意。
坐在他旁边,“于危机关头抛妻弃子,如今又眼巴巴扒上去的不要脸二号”嬴子楚强忍着羞意,跟着自己父亲的话茬子,对着自己祖父拱手道:
“大父,孙儿和父亲的想法是一样的,楚王心中图谋不轨,他与姑母分别了好几年了,夫妻关系已经名存实亡,对启的父子情怕是也只剩下了算计。”
“邯郸之战威慑六国,爆炸弹的巨大威力更是吓破了六国国君的胆子,楚王刚迁都不久,正是害怕打仗的时候,他选择这时候迎接姑母和启表弟回,不是,去楚国,也是摄于我们秦军现有的强大实力,想要仗着姑母和启表弟在楚,逼我们不敢兴兵伐楚罢了。”
“姑母在秦国住了几十年,启表弟更是在咸阳长大的,二人去楚地哪能有在您身边过得舒服呢?不能让姑母和表弟去楚国。”
秦王稷眯着眼睛,抿唇不语,半晌后才看向另一侧的国师出声询问道:
“国师怎么看这事儿呢?”
老赵怎么看呢?他压根不想看!
他虽然教了熊启大半年,但是熊启每日只在府内待一上午,回去就接着跟楚臣们学习了,他本就是楚王膝下目前唯一的儿子,还是出身高贵的嫡长子,那些楚臣们对他灌输什么思想可想而知了,政与他也只能说是面和心不和,说实话,他对这孩子的感觉还是挺复杂的,看到老秦王将问题抛给自己,只得苦笑道:
“君上,这事儿看着像是秦楚两国的外交国事,实际上是秦楚两王室内的家事,康平作为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现在这王信既然已经送到章台宫了,肯定公主府内也收到消息了。”
秦王稷闻言只觉得心中一梗,不由仰头看着粗大的雕花房梁,国师所说的话就是让他心中最苦恼的事情,自己的闺女自己了解,闺女对那楚完肯定是恨到骨子里了,夫妻情分早就尽了,必然是不愿意去楚国的,那些整日在外孙跟前跳的欢的楚臣们却是巴不得将外孙打包送回楚国,而外孙究竟愿不愿意回楚,他其实是不太清楚的。
父子亲情能不能斩断,他说不好,但一国太子的吸引力对于任何一个王室子弟来说诱惑都大的吓人!
看到国师脸上为难的神情,他也没再开口多问蔡泽,蔡泽向来就是与国师想法相同的,国师不想插手这事儿,蔡泽问了也是白问,秦王稷有些心累的对着二人摆了摆手道:
“国师和蔡相先回府歇息吧,贸易区的事情与岚岚商议商议,尽快搞出来一个章程给寡人瞧瞧。”
二人一听到这话,忙从善如流的从坐席上起身,齐齐朝着老秦王俯了俯身,道了一声“诺”就告辞离开了。
二人前脚刚刚离开,后脚章台宫内殿里就爆发出来了噼里啪啦的巨大动静。
嬴子楚边抱头躲避着自己大父朝他脑袋猛砸来的竹简,边委屈地小声辩解道:
“大父,您怨恨楚王,追着孙儿打有何用?”
“有何用?呵你和那楚王八蛋是一样的,活着没看到给寡人多做什么事情,反倒净给寡人丢人!楚王八蛋不在跟前,寡人打你就当出气了!”
嬴子楚:“……”反正他就是贱呗?
“父王,您别气坏了身子。”
一边是老子,一边是儿子,太子柱既怕自己老子闪了腰,又怕自己儿子脑袋开了瓢,挪到着胖胖的身子,开口劝老子,伸手护儿子的,脸上的肉肉和肚子上的肉肉乱颤,深秋的雨日内也热出了一脑门的细密汗珠。
被嬴柱拦的更加恼火了的秦王稷,气得当即就抬腿冲着胖儿子的屁股踹去,怒不可遏地张口怼道:
“嬴柱你给寡人滚到一边去!寡人现在都被那王八蛋写信给欺负到跟前了,也没见你这个大脸宝想出什么好主意!只说不让寡人送你妹妹和外甥去楚地,你怎么不想想该如何打消你外甥的入楚心,给寡人省省力呢?”
“你们一个、两个的!尽是专长个子、不长脑子的废物!寡人将你们这些龟儿憋孙的烂瓜怂们造出来有何用?”
被踹屁股都大脸宝本人:“……”委屈。
不提章台宫内心气不顺的暴躁老子骂儿子、打孙子的混乱场景,潇潇秋雨之中,国师府内倒是一团和气。
月初的时候,赵搴的妻子李银带着愿意入秦的族人们拖家带口上百号人跑来了咸阳,用族中的钱在东南大城内买了整整一条街的房屋。
八岁多的赵百益来到国师府后,用两条胳膊搂着政的脖子嗷嗷哭着喊“政哥”的场景自是不用多提,眼下赵搴、赵萬、赵益爷孙仨已经搬到东南大城内与家人们团聚,成为了一名登记在秦国户籍制度内的秦商。
几日前,司马尚也被自己在咸阳的族中长辈给接走了。
赵括远在邯郸的家人们接到国师府的信件还正在加班加点地处理着族中的事物,未曾赶到秦国。
此刻深秋雨天里,新入府不久的赵括、冯去疾、淳于越正跟着国师一大家子待在大厅内围炉烹茶、吃小点心。
赵康平和蔡泽带着满身的水汽,进入后院大厅,入眼瞧见人都待在一块,二人洗完手、端起陶杯喝了一杯热茶后,也三言两语地将关外的贸易区和清洁场坊的事情对着众人讲了讲。
在场都是聪明人自然能瞧见“贸易区”建成后的巨大商业前景,赵岚听到清洁场坊的事情,脑海中瞬间就又蹦出来了玻璃、瓷器、蜂窝煤这种现有生产力能做出来,且成本低廉,售卖到关东诸国后会大有市场的好东西,想着还是等过些日子少府内做出成品后,再对外说吧。
贸易区的建造规划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中飞速成型,与此同时的王城公主府内,公主悦的脸色非常难看。
一众楚臣们已经游说了公主悦整整一下午了,说得口干舌燥的,悦公主还是不愿意松口去楚国。
一个上了年纪、还是叶阳后母族的楚臣又是气,又是急的对着公主悦喊道:
“悦公主何必如此短视!那嬴政小公子在邯郸时的日子难道过得不好吗?为何要带着他的外祖一家子巴巴的回到咸阳认祖归宗,不就是因为他是秦王室的血脉,未来要继承王位吗?”
“昌平君无论是出身还是境遇都和嬴政小公子一样,他是大王的嫡长子,本就应该要继承楚王之位的,昌平君乃是芈姓熊氏,不是嬴姓赵氏,您纵使是说破天了!难道就能将他与大王的父子亲情斩断了,把他体内的楚王室鲜血都给拔干净了,您不能这般自私,因为自己的好恶就阻拦昌平君的前程,不让他回到母国,继承本就属于他的王位啊!”
看着自己名义上的舅父在她面前说得老脸涨红、唾沫横飞的恼火样子,仿佛自己做了万恶不赦的坏事了一样,公主悦脸上的神情冷得厉害,说出口的语气也带着满满的冰渣:
“尔等可真是懂得欺软怕硬的,一群老少爷们只敢堵在本宫面前如狼犬般叫嚣,为何没有一个敢跑到章台宫内对本宫的父王嚷嚷呢”
一众楚臣们闻言一噎,紧跟着又看着悦公主弹了弹指尖不存在的灰尘,讥讽满满的冷嘲热讽道:
“诸位在咸阳待久了,秦王室记着宣太后和母后的贡献,对待楚臣们向来恩待,但请诸位们莫要傻了、忘记了,你们脚下踩的土地是秦地、周遭的人穿的是秦服、说的是秦语,本宫看在你们是宣太后、母后母族的面子上,对你们有好脸色,愿意听你们在这儿说话,是给你们面子!若不给你们面子了,你们在本宫眼里看来就是个屁!”
“尔等敢说本宫自私?莫不是忘记了多年前,若非本宫看上了楚完,觉得他那一张脸还有几分姿色,特意说服了父王,让那混蛋能进公主府里对本宫以色侍人,点了他做本宫的驸马,难道那厮能在咸阳过上高枕软卧的恣意生活?!瞧瞧看子楚在邯郸是怎么做落魄质子的吧?呵若不是当初本宫瞎了眼,没能学会透过皮囊识渣男的本事,那楚完还能不能有命回楚国都说不准了!”
“四年前,他抛妻弃子在先!骨子里又没有半分礼义廉耻!背叛父王!背叛本宫!危急关头丢下自己的亲生骨血!这种猪狗不如的薄情寡义之人,哪点值得本宫重新去接纳他!要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他对本宫不义在先,对自己的儿子也无情至极,玄鸟就惩罚这个卑鄙小人回到楚地后一个孩子都生不出来!纵使是他以后生出来了也必然是他人的骨血!”
“本宫无论如何都不会带着启去楚地的,尔等就死了你们为楚完冲锋陷阵的那条心吧!你们上杆子为楚完做狗,也不好好看看给你们喂狗饭的大王究竟是谁!”
“送客!从即日起,公主府内不需要任何一个楚臣来给昌平君授课,赖在此地不愿意走的人就给本宫用乱棍打出去!”
“悦公主!你,你……”
几个老楚臣被公主悦今日这毫不遮掩的怒骂声给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全都不约而同的用手捂着自己的心口,双眼满是谴责的看着公主悦,嬴悦看都懒得看,直接转身离去,她是发现了,这些楚国的狗腿子们早就该大棒伺候着轰出去了!
站在门口旁听了许久的昌平君启也眉头微蹙,攥着两只手,匆匆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