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蒙府情况类似。
杨府、夏府内。
杨夫人、夏夫人看到离家多日终于回到咸阳的杨端和、夏无且,酝酿好的感人情绪与喜悦眼泪全都憋了回去。
看着他们长得又高又壮的儿子,她们做母亲的实在是说不出来“儿子你受苦了”的话。
当三位母亲听到自己儿子说了,他们在邯郸时每日吃三顿饭,顿顿有荤又有素,羊乳、牛乳当成水来喝。
伙食要比他们在家时还要好,蒙家、杨家、夏家的人实在是绷不住了,都寻思着是不是得给国师家送些伙食费?
小蒙毅的性子是有些腼腆的,他看着大兄与母亲聊得开心,不由一点点地蹭到了大兄身旁,也不说话就是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之前只会出现在家书上的兄长。
蒙恬端着铜杯喝了一口温水,瞥见站在身旁的弟弟,看着小家伙期待的小眼神,遂笑着直接将小家伙抱在了大腿上。
小蒙毅如愿坐在了大兄的怀中,不由喜悦的踢了踢小短腿儿。
跪坐在对面坐席上的蒙夫人含笑看着俩儿子亲密的模样,简直欣慰极了。
可是紧跟着,她就发现不对劲儿的地方了,对着仿佛从天而降的长子不解地出声询问道:
“恬,你怎么一个人回家了?”
“几日前,你大父与父亲就跟着君上到函谷关前迎接国师一家子入秦了,怎么不见你大父和父亲同你一起回来?”
蒙恬笑道:
“阿母,你有所不知,我此番是坐着老师家能日行千里、不会累的神车回来的,阿父和父亲还在后面骑马、坐车,想来得过两日才能回府。”
“什么神车?还能日行千里,不会累?”
蒙夫人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蒙恬用右手摸了摸下巴,满脸神秘地说道:
“阿母,说是说不明白的,等到他日,若是您有机会瞧见老师家的神车了,就明白我们现在坐的马车,那车比车得扔了。”
“是吗?”
看着长子如此自信又这般笃定的模样,蒙夫人倒是更加好奇了。
小蒙毅静静地听着母亲与大兄交流,不禁眨了眨眼睛,抠着小手,用小奶音低声询问道:
“大兄以后都是住在家里,不会去国师府住了对吗?”
听到小儿子的话,蒙夫人也看向了长子。
蒙恬笑着颔首道:
“毅,在邯郸,大兄没地方住肯定得住在老师家啊,现在回到咸阳了,我肯定是住在咱们自己家里。”
小蒙毅闻言瞬间变得眉开眼笑的,就又听到大兄苦恼地挠头道:
“不过,我白日还是要待在老师家里的。”
蒙夫人闻言理解地笑着点头道:
“对,你是国师的弟子,白日确实要珍惜光阴,跟着国师学习。”
“不是的,阿母,您说的不全对。”
蒙恬听到母亲的话,忙连连摇头笑道。
“嗯?”蒙夫人一愣,就看到长子满脸期待地讲道:
“阿母,老师家的膳食极其美味,我白日要去老师家里吃饭的,在老师家吃习惯了,我怕是吃不了家中的饭了。”
听到长子的话,蒙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实在是没想到儿子离家三年竟然变得这般活泼,活泼的简直都不像是一个秦人少年了。
小蒙毅则仰着小脑袋,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哥哥询问道:
“大兄,国师府的膳食真的很好吃吗?”
“嗯嗯,非常好吃!”
“那里好玩儿吗?”小家伙眸子一亮,又询问道。
“好玩!”
“那”,小蒙毅双眼放亮光地看着哥哥奶声奶气地大声询问道,“那大兄可以带着我也去国师府里玩儿吗?”
听到弟弟的话,蒙恬的眼睛也是一亮,立刻就开始琢磨了弟弟也到国师府内学习的可能性。
正在国师府内熟睡的赵康平完全不知道,他刚到达咸阳,住在西南小城中的许多咸阳贵族就盯上了他府中珍贵的求学名额。
魏国的大梁城外,春光灿烂。
一个穿着长袍宽袖的年轻男子翻身上马,准备拍马往北边的邯郸而去,就听到身后的好友朝他愤怒的大声喊道:
“缭!你为什么一定要去赵国?!赵国到底有谁在啊?!”
年轻人拉着缰绳的右手一顿,转头看着好友满脸不解的样子,叹息道:
“赵国有康平国师,我想要去拜访他。”
说完这话,身着红衣的年轻人就立刻拍马而去。
只留他站在原地的好友目瞪口呆,惊得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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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翌日,一月的最后一天。清晨刚刚破晓,老赵惦记着兴许早上宫里……
翌日,一月的最后一天。
清晨刚刚破晓,老赵惦记着兴许早上宫里会来人,遂早早的起了床,用绳子将两条宽袖给高高地绑起来,来到庖厨内,拿着手电筒往陶缸、陶罐中一照,不禁乐了。
昨天黄昏时,一大家子初到新家,累的半死。
他在庖厨内煮饺子时,只看到这儿厨具挺齐全的,也顾不上多瞧别的,眼下一看不仅厨具全,肉、蛋、菜、粮食、羊油、牛油、各种酱,也应有尽有,仿佛是直接从王宫的庖厨内往自己家里送了一套食材用具似的,老赵不得不再次在心中感慨一声,大魔王是真的懂如何在细节层面拉拢人心的。
他麻利的用打火机和细绒干草将灶台点燃,又将陶釜和铁锅刷干净,拿着葫芦瓢从缸中舀了几瓢清水,加进了陶釜内,把陶釜放在了一个灶台上煮着,又拿着一个陶碗从罐子中挖出些小米,淘米。
“老师。”
住在中院的李斯也记着家中现在还没有仆人,故而早早的起床打算来庖厨内烧火做饭,未曾想到刚走来庖厨门口,就看到正系着围裙,在几个灶台前忙活的老师,赶忙撸起袖子,边在身后喊着,边想走进去帮忙。
自从父母双亡后,李斯确实也学会了做饭这门技能,可他那厨艺也仅限于不把自己饿死,完全与美味沾不上边。
赵康平瞧见三弟子想要上前帮忙,忙笑着出手阻止道:
“斯,我这儿忙的都差不多了,你就别沾手了。”
“你若是没事儿的话,就到前院把咱家大门打开,兴许恬、端和、无且早上会从家里跑过来用早膳,昨天君上也说要送几个宫人和侍卫来家中帮忙,想来会一并过来。”
“好,老师,我这就去。”
李斯听话的放下手中的碗具,直接转身往外走。
赵康平将洗干净的小米倒进陶釜内,又握着长长的木勺子在陶釜内推了两下米,搅和了几下汤水,刚从瓦罐中数出三十个鸡蛋准备用清水洗干净,待会儿磕到大陶碗中用筷子搅碎,拌着韭菜炒个鸡蛋,就听到身后又响起了外孙含含糊糊的小奶音:
“姥爷,我们今天早上吃什么饭啊?”
他循声扭头一看,就瞧见小家伙穿着一身青色的绸布衣裳站在庖厨门口,脑袋上顶着松松垮垮、睡歪的小揪揪,一张小脸粉扑扑的,边用小手揉着惺忪的大眼睛,边张着小嘴打哈欠,俨然是闺女还没睡醒,外孙就已经先从床上爬下来了。
他边将鸡蛋往碗里磕,边对着外孙随口答道:
“政,待会儿姥爷蒸两袋烧麦,蒸两袋蒸饺,再炒一锅韭菜鸡蛋,咱们把这三样当主食,再喝些小米红枣粥对付一下,等午膳时再吃顿好的。”
政崽现在还不是很清醒,整个小脑袋瓜迷迷瞪瞪的,听到姥爷的回答,脑袋还没有处理完新信息呢,小脑袋就像小鸡啄米似的往下点了点。
“老师,政!”
恰在这时,从头到脚收拾齐整的韩非也走到庖厨前了,老赵瞧见自己的二弟子像是看到了救星了般,忙对着韩非开口道:
“非,岚岚现在还没睡醒,你先带着政到浴室内给他收拾一下。”
“好!”
“政,你嘘嘘过了吗?”
“嗯。”
政崽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又点了一下头。
“走,师兄带你去洗脸刷牙。”
韩非见状直接弯腰将还没睡醒的小家伙抱起来,迈着流星大步往中院的大浴室走去。
瞧见大浴室内,蔡泽正高高地撸起袖子,站在一个洗手池前,拿着香皂在洗脸。
韩非遂将怀中的小家伙放在蔡泽旁边的洗手池前,从一旁的柜子中取出一块干净的帕子用清水浸透,“啪”的一下将其盖在政崽软乎乎的小脸蛋上。
小家伙只感觉脸上一凉,算是彻底清醒了,他直接仰起小脑袋,任由韩非拿着湿帕子仔仔细细地将他的小脸蛋和脖子、耳朵擦干净,而后接过韩非递来的,粘了草药牙粉的小号竹制猪鬃毛牙刷放进嘴巴里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地刷着自己一口整齐的小白牙。
蔡泽弯腰用清水洗干净脸上的泡沫,拿着自己的帕子擦着脸上的水珠,瞧见政崽正握着他母亲制作出来的小牙刷刷牙,而韩非则拿着梳子站在小家伙身后,给小家伙梳小揪揪,不禁啧啧惊奇道:
“非,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带孩子还挺有一手的,以后肯定是个好父亲。”
韩非闻言拿着珍珠红绳给小家伙绑小揪揪的右手一顿,政崽也吐掉口中的泡沐,顶着嘴巴边一圈白胡子,仰着小脑袋,乐呵呵的看向韩非奶声奶气地开口询问道:
“非师兄,你想要成亲吗?太姥姥好像挺喜欢给人做媒的。”
韩非看着三岁多的小东西说“做媒成亲”的话题,不禁嘴角一抽,直接伸手拍了拍政崽刚梳好的小揪揪,出声道:
“政,真正的人才,都是用有限的青壮时间,专心致志,搞事业,不轻易,谈婚事的。”
“你还小,不知道,大人们的,事情是很复杂的。”
“哦?是吗?”
政崽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睛,蔡泽则嘴角一勾,拿着小梳子对着铜镜梳了梳自己下颌上的短须,就神清气爽地转身出了浴室。
“咦?无且、端和、恬,你们仨过来了,这个小孩儿是谁啊?”
“嘿嘿,蔡先生,他就是我的胞弟蒙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