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金花一副豁出去的怒火滔天。
气得顾常青拍案而起。
“胡说八道,你以为你看到的就是真实的,这位军人是苏染的丈夫,苏染是军嫂,他们夫妻感情好得很。”
“还有,我和苏染的丈夫在部队的时候是战友,顾远是警察,他那天是保护苏染才陪她过来宿舍取东西的,你脑袋里装什么乱七八糟的龌蹉思想。”
“我没有胡说!”余金花再次打量宠妻的陆衡,被他牵着手的苏染貌美如花,看他们夫妻恩爱,简直嫉妒得发疯。
“苏染,都是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找关系进了我们工厂,我也不会家破人亡……”
余金花嗷嗷叫着向苏染扑过来。
陆衡抬手一个格挡,将她架开,余金花一不留神摔倒地上。
藏在怀里的菜刀掉了出来。
众人看得一惊,顾常青爆喝:
“余金花,你带刀来做什么?!”
余金花捡起菜刀,挥向苏染,嘴里嚎着:
“苏染,我要杀了你……”
陆衡抱着苏染闪身避开一刀。
苏染着实吓了一跳,她正想去取扫把反击,余金花再次挥刀乱舞。
顾常青没想到余金花会发狂失智成这样,连忙劝导:
“余金花,你快把刀放下,杀人要被枪毙的!”
陆衡也大喝:“你再不放下刀,别怪我们不客气!”
几个警察刚到门口,听到里面的动静冲了进来。
看到有人拿刀想伤人,直接从腰间拔出手枪。
“站住!别动!”
“快把菜刀放下!”
余金花看见几个警察拿枪指着自己,吓得手一软,菜刀掉地上了。
顾常青赶紧上前踩住,踢到一边。
陆衡则把苏染护在怀里严严实实的。
两个警察上前,一人擒拿住余金花,一人拿手铐铐住她。
“警察同志,我刚才是被逼的,是他们逼我的,他们害了我全家坐牢!”
顾常青解释道:“警察同志,这个人是我工厂的女职工,余金花,他父母因为侵占国有企业利益被羁押候审,因此怀恨在心,想报复举报的人。”
陆衡掏出军官证递给他们:“警察同志,之前电话报警的人是我。”
“这个女职工不但诋毁我妻子的名声,刚才还想拿刀伤害她,杀人未遂,这样危害社会的犯罪分子,请你们务必严惩。”
为首的警察看过证件,郑重道:“请陆团长放心,我们一定会对这样的犯罪分子严加惩处。”
“我没有……都是这个女人,她勾结厂长害我全家……”余金花临死挣扎强辩。
“带走!到派出所审理。”
“是。”
“警察同志,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余金花被押送着,腿软心颤,一路哭惨。
“我不是故意的,他们冤枉,设计陷害我全家……”
陆衡和苏染一起去派出所做见证,顾常青给七八个工厂中层干部打了电话,要求他们一起去派出所观看警察审案。
这里有几个是给余金花求过情的。
这次余金花被抓走,刚好碰上工厂职工的上班时间,被一两千人看到了。
苏染把经过简要和刘大爷说明刘大爷拿起喇叭,大声通报。
“刚才余金花带菜刀去厂长办公室,她想杀顾厂长和苏染夫妇,所以被警察带走了。”
“你们看到了吧,犯罪分子的家属冥顽不灵,穷凶极恶,这样危害社会危害国营工厂职工安全的人要是继续留在我们工厂大家都危险了。”
他还超水平加了几句。
“这样屡教不改,死不认错的,要是继续留在食堂工作,要是起了歹毒心思,给大家的饭菜里偷放药,大家都完蛋了……”
闻言,大家心惊不已,余大明一家被抓,不少人都出过力,检举揭发的有上百人呢。
谁都怕余金花这样野蛮报复。
“余金花被警察带走罪有应得。”
“快把他们家清出我们制衣厂。”
“把余金花开除处理!”
“谁要是再包庇为她求情,就是咱们工厂职工的敌人!”
“……”
应声者众,很快,工会便安排干事去把余金花家的东西全都收拾出来,直接给打包送到派出所。
同时,警方也通知她的爷爷奶奶一众亲戚去派出所旁听审讯。
做完笔录,陆衡牵着苏染从派出所出来,担心说:“媳妇,要不,你还是跟我回部队住家属院吧,这些人实在蛮横无理,我担心他们的家属还有的人会冲动报复你。”
苏染犹豫道:“我现在负责好多工作,走不开。”
陆衡让步道:“那我申请休婚假,在这里陪你住几天,你把手上的工作做好交接。”
“如果设计师的工作你想继续做,问一下顾常青能不能变成兼职的,比如周天我休息了,开车送你过来交图纸,媳妇,我把每个月的工资都交给你保管,你不工作我也能养你。”
第62章
陆衡见苏染犹豫不决,又补充说:“幸好我今天来得及时,让大家知道你是有丈夫的,不然再有职工传你和顾常青、顾远关系不清楚,这些谣言就能毁了你们。”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有的人是不讲理不懂法的,顾常青也不可能把这些人全开除。”
顾常青刚好从派出所出来,苏染瞧他眉头深皱,也明白他这个厂长不好当。
谣言这个东西,虽然她身正不怕影子斜,但对顾常青和顾远可能影响比较大。
何况他们对自己都有相助之恩。
而且,今天见公交车上行窃小偷的嚣张,以及余金花的不要命行为,确实让她对这里的治安感到担心。
根据穿越前的了解,八零年代严打从83持续到86年底,处理了19万个犯罪团伙。
“好吧,那我和顾厂长解释一下。”
陆衡牵起她手:“我们一起找他说。”
顾常青见他们返回,眉头舒展:“陆衡,今晚你们两个去我家吃晚饭吧 ,知道你就是苏染的丈夫,你嫂子肯定很安心,她可是把苏染当成自己的妹妹一样关心。”
陆衡点头:“好,正好去看望老领导。”
顾常青的父母原来也是部队的干部,转业的原因是他父母这两年经常生病,妻子和顾远的工作都很忙,有时候照顾不过来,所以他申请转业回地方工作,照顾家庭。
只是他不甘于做一份简单的工作,才选择到先进制衣厂当厂长。
陆衡又说:“领导,我还有件事和你商议,苏染这份工作能不能变成兼职的?”
“今天目睹那个女职工拿菜刀想伤她的暴力行为,我对苏染继续住在这里工作很担心。”
“如果你们工厂认可她的能力,可以以外聘的方式继续让她为你们工作。”
“你们把设计要求打电话通知她,她在家可以设计好后给你寄过来,或者周天我送过来,你看如何?”
“可以。”顾常青惭愧道:“都是我之前优柔寡断了,要是早点把余金花开除,今天的事可能不会发生。”
苏染出声安慰:“顾厂长,你不必自责,错不在你。”
“谢谢理解。”顾常青看一眼手表:“也五点了,你们和我一起去家里,我亲自给你们做顿饭,陆衡,我们晚上再好好聊一聊。”
“好。”
陆衡知道顾常青转业这几个月不顺利,也愿意听他说心事,有个情绪疏导。
他们以前是上下级,也是关系很好的战友。
两辆车开过去,很快就开到阳城的干休所大院。
苏染商议:
“陆衡,咱们去买点礼物吧,什么不带去人家家里吃饭不太合适。”
“好, 这大院里就有服务社,我们一起去买。”
陆衡心情愉悦,她能说出咱们两个字,是关系亲近的进步。
他和顾常青打了声招呼,就熟门熟路带苏染去逛大院内的服务社。
这次的购物过程就和谐很多,苏染挑什么,陆衡负责拎着,等结账付款的时候,陆衡说:“媳妇,今天我真把身上带的钱都交给你保管了,你付款吧。”
售货员瞧得一脸羡慕。
苏染才想起来,中午那会收了他一百多块钱。
真是……
这家伙,早挖好坑了。
买完东西,两人并肩去顾常青家。
担心苏染见陌生长辈会紧张,陆衡给苏染介绍了顾常青的父母,老革命家,和蔼可亲,以前在部队做了不少贡献……
苏染听着心里又给他加了几分。
他今天的表现真是二十四孝模范好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