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请放心,我们医院一定能给您治好。”
苏染边说着安抚的话,边检查他的创伤面积。
虽然被治疗过,疱疹看起来还是很严重,溃烂一片。
“之前那家医院是怎么治疗的?”
老先生的一个秘书说:“是中西医结合,一边输液一边用火针拔罐。”
“输什么液?”
另一个秘书说:“输的是精神营养液。”
苏染心下了然,这疱疹本是体内湿热病毒外发,再输液只会让病毒往里深入。
营养液确实能提高免疫力,但是如果病人脾胃运化能力差,不但不管用,反而会因为血液输入冷药水而加剧湿热病情,帮倒忙。
这是为什么有人输液会暴毙的原因。
无论是寒热感冒还是病毒感染,不是每个人都适合输液治疗。
脾胃运化能力强才能吸收营养,排出毒素,此病治疗关键是排毒。
不是所有的病都适合中西医结合治疗。
“苏总,我这皮肤病,你准备怎么治疗?”老先生问道。
“我和陆院长已经提前为你制定了一套治疗方案,纯中医疗法。”
苏染介绍陆宸,“你别看陆院长年轻,医术还是不错的。”
陆宸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其实治疗疑难杂症还是嫂子比他厉害。
老先生急切道:“那行,快给我治吧。”
苏染点点头,对陆衡说:“现在重新用火针挑破这些疱疹,把里面的毒血释放出来,再用我们秘制的那个药粉收敛伤口。”
听到要放血,两个秘书着急了,各种担心。
“这样处理会不会导致皮肤感染细菌?”
“破坏表皮很危险吧?”
苏染笃定道:“现在病毒就在他皮肤层,不放血好不了,等毒血放出来,你们就知道疗效了。”
“行,那就按照你们说的办。”老先生拍板同意,他现在只觉得腹部长疱疹的地方火急火燎的疼。
炮烙之刑不过如此。
而且,还有散发性的神经疼痛,让人坐立难安。
只想早治早好,管他什么方法。
陆宸当即让病人到治疗室的病床躺下。
这里的病床干净整洁,给人的体验感很好。
接着陆宸喊来几个助理医生。
一个持点火棉棒,一个拿三棱针,一个端酒精和棉签。
这么多穿白大褂的医生助理围在病人身侧,看起来很专业,也带给病人极致的信任感和安全感。
陆宸先在病人伤口上喷酒精,之后把三棱针也用酒精消毒,再用火烧高温烧红。
中医所谓的火针就是把针用火烧过再施针。
陆宸挨个挑破溃烂的疱疹,助理医生及时用沾了酒精的医用棉签把里面的毒血挤压吸出。
“这就是毒血吗?”老先生问。
挤出的血不是正常的鲜红色,而是深红色。
“是的,深色血的就是瘀血毒血。”
病人腹部的疱疹数量多,陆宸忙得一头汗,不过,他还是极有耐心忙着。
这还是他头一回治疗这种皮肤病,很有兴趣验证自己的全科医术。
“痛吗?”苏染问老先生,怕他无聊和疼痛,以聊天转移他的注意力。
老人说:“不痛,这毒血放出来感觉疼痛还减轻了。”
他的两个秘书很是讶异。
这么锋利的刀割了放血反而减轻了疼痛?
他们当然不知道带状疱疹的疼痛等级是只有谁长谁知道。
如果不及时治疗留下后遗症,这种神经性疼痛会持续后半生,生不如死。
苏染解释道:“这就是中医的理论,通则不痛,痛则不通,淤堵要疏通而不是筑河堤堵上,堵只能解决一时,不能根治。”
“这针用酒精和火烧消毒,可以防止细菌感染同时还能以高温杀死部分病毒。”
“哦,原来是这样。”老者赞赏点头:“看来你们的治疗方法是有理论根据的,之前那家医院只是医治,医生不会和我们分析病因,也不会告诉我们为什么要这样治疗。”
苏染倒不想攻击同行:“可能公立医院病人太多,医生没时间和病人说太多话,这就是我建立私人中医院的原因,让病人知道病因,了解治病原理。”
老人道:“多一点你们这样的医院和医生就好了。”
苏染幽默道:“等老先生的病治好后请帮我们多多宣传,酒香也怕巷子深啊。”
“目前愿意来私立医院看病的病人很少,不过我们绝对以医术和疗效证明自己,不坑蒙拐骗。”
“会的。”老人爽快应下。
这年头,只要写一封感谢信登在知名新闻报纸上就是宣传了。
他是华侨的身份,要是愿意这么做,绝对能给这家医院提高知名度。
随着疱疹的毒血释放得越多,老人的神情越轻松。
和苏染闲聊着便把自己当年如何出国,如何在海外经商立足的经历道出。
他叫严亦松,年少时是资本家的孩子,在战乱年代被送出国留学,年老时孤身一人回国寻亲,举目无亲。
只是寻了三年了,一个亲人也没找到,比蔡文杰还惨。
“我外公也有和你差不多的经历,不过他在今年找到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我相信如果你的家人尚在,将来一定会有团聚的一天。”苏染安慰他。
严亦松苦笑道:“还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第496章
苏染顿了顿,一时不知道再说什么安慰他。
一旁的陆衡开口道:“老一辈能从战乱活到和平年代已经很幸运了,如今即使找不到家人,祖国在逐渐强大,你们这些华侨在海外也生活得比以前有尊严吧?”
这话题一下子把格局提升上去,严亦松瞬时从家破人亡的悲戚中释然。
眉目舒展,微笑点头:“确实,自从我们国家成为联合国常任理事国开始,我们华侨的背脊都挺得更直了。”
联合国五常之一,具有一票否决权,当然强大,自此,世界大国的地位世人皆知。
“你看起来很有军人气势,是不是军人?”
陆衡颔首确认,“正是。”
闻言,严亦松肃然起敬,“怪不得你们夫妻这么乐于助人。”
陆衡淡然道:“建立一个道德向上的社会是所有国人的责任。”
他是军人,说得极为认真。
“确实。”严亦松赞许点头。
只有苏染心里嘀咕,这件事要办好很难,因为人性自私多变,所以要以道德约束人很难,那些坑蒙拐骗,贩卖人口的人是没有人性的,更没有道德。
不过想拥有一个美好的生活环境确实人人有责,需要自上而下都有道德。
立法者执法者都要公正。
而她,在这个年代能做什么呢?
身居高位才能有所作为。
再接再厉吧。
因为陆衡的身份敏感,他说了几句就不主动聊了。
苏染转开话题,请教严亦松欧洲现在的经济发展情况。
都是经商做生意的,自然相谈甚欢。
陆宸也终于在他们话题没断前把病人肚皮上每个疱疹下的毒血放了一遍。
之后,用白酒调中药粉敷在伤口,这药粉就是苏染开的独家药方。
这药一敷上后,像冰镇一般,火烧火燎的痛感顿时又减轻了大半。
严亦松惊喜道:“你们这种治疗方法效果很明显,我现在几乎感受不到疼痛了。”
“要是我第一次长带状疱疹的时候就来你们医院治疗就不会几年都被后遗症折磨了。”
苏染微微一笑,“中医治病看机缘,前几年我们的医院还没建成呢,不过你这次二次发出也是好事,潜伏体内的病毒全部发出来,一次性根除,以后也不会有后遗症了。”
“为保险起见,你还需要内服我上次给你的解毒丸,外面伤口的药粉你可以拿回去自己用高粱酒或者白醋调敷,疗程是七天,这样才能治愈。”
“当然,你这一个月都要忌口,不要吃发物,比如鸡肉、鹅肉、牛肉……如果一定要补养,喝瘦肉就可以。”
“好。”严亦松立即叮嘱秘书记下。
苏染又对陆宸吩咐,“给老先生开七天的药,调理脾胃的药也开十天的量。”
陆宸点头,立刻开方配药。
解毒丸已经批准上市,医院里就有现货。
开完药,账单也算出来了。
是五十二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