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团长，这位是我们余局长，管理市卫生局的。”

　　余建设朝杨团长伸出手，寒暄笑着:“杨团长 ，您可是位德艺双馨的老同志，久仰大名。”

　　杨团长一脸鄙视，呵斥道:“这里是歌舞团，不属于你管的卫生局，办案有警察，你来这里做什么？”

　　“杨团长，不要生气，我现在是以余大明堂哥的身份过来关心这里发生的事情。”

　　余建设说完看向余大明:“大明，是谁为难你了。”

　　余大明一脸委屈，告状道:“哥，是顾厂长为难我，他怀疑我们的设计师刘洁把设计图泄露给杰出制衣厂的人，因为我和他有私怨，故意牵扯我头上来，订单谈不成，还胡搅蛮缠，限制人身自由。”

　　“顾厂长，你不要随便怀疑污蔑一个好同志，更不应该公报私仇。”余建设摆架子训斥道。

　　顾常青冷冷看他:“我们请了警察过来，自然证据确凿，你既然是以普通人的身份来旁听的，就不要插话，何况你也不在公检法任职，给不了任何有意义的建议。”

　　“你……好嚣张的口气。”余建设被怼得一时无话可说，脸红脖子粗。

　　两个警察劝和。

　　“你们坐下来，不要吵，我们先了解一下事情经过。”

　　余建设却不悦问:“你们两个是哪个派出所的，你们所长是谁？”

　　“把工作证件给我看一看。”

　　两个警察愣了愣，其中一个说:“我叫林峰，我们出来秉公执法，你不是案件关联人员，要么闭嘴，要么出去!”

　　“你们……”余建设没想到连着碰了两颗硬钉子，根本不把他这个局长看在眼里。

　　“大明，你跟我走。”

　　余大明脚步才刚迈，另一个警察迅捷从腰间掏出手铐，铐住了他。

　　“他是涉案人员，不能和你走！”

　　见此，余建设怒拍桌子:“你们好大的胆子!”

　　警察回瞪他:“我们现在要办理的是侵犯国有企业利益的案子，请不要干扰我们办案。”

　　“现在，相关人员都和我们到派出所去做笔录，余局长，你要是想去当证人，一起去。”

　　此话震慑住了余建设。

　　“大明，你先和他们过去调查，我一会到。”

　　“好，哥，我等你来接我。”余大明眼里有点慌了。

　　“小苏，不要怕，到了公安局，你据实道来。”顾常青鼓励道。

　　他怕这个小姑娘被这些人吓到。

　　苏染轻松应道:“顾厂长，不要担心，今天我一定扞卫咱们先进制衣厂的集体利益。”

　　她很同情顾常青的处境，毕竟是第一个帮自己过难关的伯乐，自然会支持他清除恶势力。

　　一行人带着设计稿和样衣转移到附近的派出所。

　　余大明和刘洁随两个警察的警用摩托车过去。

　　唐晓燕坐王耀庆的轿车过去。

　　顾常青开车载着苏染，有些担心问:

　　“小苏，如果他们串供，你有把握证明那份设计是你的吗？”

　　苏染自通道:“有的，设计图上有我的签名，样衣上也有我的签名。”

　　顾常青吃惊问:“签名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出来？”

　　“在裙摆下面的花纹里。”

　　她是从21世纪来的，最重视专属权，自然习惯性在产品上留下自己的签名印记。

　　“那就好，这个案子，我们赢定了。”顾常青松了口气。

　　苏染提醒他:“顾厂长拔草要除根，听说余大明的妻子和小姨子把持财务，你即使把余大明清出工厂，他的家属可能还会捣乱，不如你今天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敢这么嚣张跋扈，必然有利益输送，你查一查他的销售单据，查一查财务会计有没有作假，一定要一击必中，防止他反扑报复。”

　　闻言，顾常青一脸钦佩:“小苏，你这个大学生，京市来的，果然有远见。”

　　“之前余大明和我闹了几次，就是他的销售单有问题，我扣着没签奖金，只是那会计和财务我不懂，工厂里找不到其他人替代，要查这一块，有困难。”

　　苏染说:“请税务局的执法人员来查账，她们不敢阻拦，越快越好，以免她们藏匿真实账本。”

　　“其实做账我也会，如必要，到时候我可以一边帮忙兼着财务一边忙招人才。”

　　“好，谢谢你的提议，小苏，你刚来就给我帮了大忙，真是及时雨。”顾常青一脸欣慰。

第36章

　　顾常青一到派出所，借了电话打给在税务局上班的老战友，让他们安排人去先进制衣厂查账。

　　等他打完电话，一个警察带他到办案室做笔录。

　　几人已经坐在那里等待问询。

　　在没有定性立案之前，这只是民事纠纷，以调解为主。

　　“顾常青，你报案说杰出制衣厂盗用了你们的设计图？”

　　顾常青点头:“是的，这是我们最新聘请的设计师——苏染的作品。”

　　“昨天样衣做好后，我就让刘洁把设计图和样衣一起带到歌舞团给他们他们的领导确认，因为今天没有收到回馈，所以亲自带他们过来了解情况。”

　　“没想到歌舞团这边却说这最新的设计是杰出制衣厂提交的，所以我怀疑先进制衣厂的余大明和刘洁和杰出制衣厂的人勾结，侵犯国有企业利益。”

　　“这是我们工厂的设计师花了几天时间设计出来的作品，我也不知道顾厂长为什么要因为这么一个小订单和我们抢生意。”王耀庆一脸无辜抢话道。

　　警察问他的设计师:“江大川，你确定这款服装是你设计的？”

　　“是的，我很确定。”江大川撒谎脸不红心不跳。

　　“刘洁，你昨天没有看到苏染设计并制作了这款裙子？”

　　刘洁点头:“是的，这个苏染是关系户，凭借顾常青弟弟的关系进我们工厂的，昨天根本没有考核。”

　　余大明出声:“就是这样，顾常青任人唯亲，不但私自招收了一个外来户进工厂，还把工厂分配的住房安排给她住，工资也比我们高，这种待遇超过老职工。”

　　顾常青按耐着问:“余大明，这个订单是你在谈的，不要扯东扯西，你昨天有没有和刘洁一起去歌舞团？”

　　“没有，昨天我有事请假回家了。”

　　“不过，杰出制衣厂提交的这份设计我早就在唐晓燕那里见过，他们比我们更早提交了设计图。”

　　苏染就等他做伪证呢，真好，可以一网打尽。

　　“唐副团长，你确定杰出制衣厂的这份设计图是之前提交的了？”

　　唐晓点头:“是。”

　　苏染起身。

　　“各位，这设计图和样衣上有我本人的签字，杰出制衣厂不但抄袭了我的设计，签名也抄袭过去了。”

　　“现在到了揭开谎言的时刻，谁是吃里扒外的，谁是作伪证的，一目了然。”

　　闻言，刘洁震惊:“怎么可能。”

　　江大川吓了一跳:“签名在哪里？”

　　“在这里。”苏染拿起样衣和设计图，盯着他问:“你说这张设计图是你设计的，请问裙摆上这朵花的构思是怎么来的？”

　　“这是芍药花，因为很漂亮，所以设计在上面。”江大川说。

　　“那这边上的字符是什么意思？”

　　“是……”江大川突然瞪大眼，不敢说了。

　　这个英文字他也不会念。

　　而且，更要命的是，现在他看清楚了，花旁是一串英文字符penoy字符中间有汉字隔开，是草书——苏染，因为这两个字是分开的，当时没有看清楚。

　　而且这个名字太少见，他压根没往个人签名上想过。

　　这串签名漂亮得像朵花，所以他原封不动抄袭下来画在另外一张纸上，连着样衣一起交给唐晓燕。

　　他自然没有注意到样衣上也有苏染的手写签名。

　　“好，你答不出来，现在我来说，这是我的防伪签名。”

　　苏染说着，从包里拿出纸和笔，签写出一模一样的签名。

　　苏染把设计图折起。

　　“你也写一写，要是你能写出一样的字迹，这设计算你的。”

　　大家都看着，江大川迟迟不敢动笔。

　　忽然，他把笔一扔，摆烂说:“这裙子不是我设计的，是我们厂长把原样交给我，让我抄下来的。”

　　“也是我们厂长逼我作假证的!”

　　闻言，现场静默片刻。

　　之后，王耀庆忽然猛一拳挥向江大川:“胡说八道，明明是你说这是你设计的，你交给我的设计图和样衣。”

　　“是你偷了别人的东西，给我们杰出制衣厂抹黑。”

　　眼看要背锅，王大川愤然爆料。

　　“王厂长，你不要颠倒黑白，你勾结刘洁和余大明偷了先进制衣厂多少订单……”

　　“住嘴，别胡说八道。”余大明也挥了一拳过去。

　　刘洁也踢他一脚。

　　江大川举起凳子反击。

　　场面混乱起来。

　　“住手，不许打架。”几个警察快速拿手铐制止斗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