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挖矿的人,也不要用我大明的将士,就抓倭奴去挖矿,如果还有富余的,就让朱寿用船带回来,我大明也需要修路架桥。
但上船之前要记得给他们配以宫刑,倭奴的后代决不能留在大明。”
常昇点头,他虽不理解却也不会问,作为将领,服从是第一位的。
“殿下放心,臣明白,五万京营精锐,若还拿不下倭国,臣以死谢罪!”
“别说这话,咱要的是你好好活着,如果京营不够,还有水师,咱可不信,不在船上他们就不会杀人了。
舳舻侯,可记下了?”
云清瞪了一眼常昇,又转头对朱寿说道。
“殿下安心,水师不在船上,只会更勇猛!”朱寿自信的说道。
“好!这话听着提气,等诸位凯旋,孤定会来此亲迎!”
云清拍拍朱寿的肩膀,五十多了,还得拼命,也是不容易。
最后来到姚广孝跟前,“道衍,你不是想知道孤如何布局的吗?先给咱治理好倭国,孤会让你亲眼看着,什么才叫屠龙术!”
姚广孝笑了,给云清行了一礼,“殿下,贫僧定不负所望!殿下的棋局,贫僧似乎懂了一些,贫僧佩服!”
他在龙兴寺的时候还是挺自由的,云清也没想过软禁他,自然就被他打听到一些消息。
汤和和朱允炆都在凤阳,知道云清的想法并不难,只是姚广孝没想到,他的心胸竟如此之大,大到能装整个天下。
如果以前还有纠结的话,如今的姚广孝只有浓浓的敬佩,是啊,自己只看到了大明,殿下看到的却是天下,不及也!
他现在很想跟随云清,看他如何一步步,把整个天下收入囊中。
“呜——”号角响起,将士们登船,拉起船帆,大明的龙旗迎风猎猎作响。
一艘艘战舰离开港口,向着天际远去,直到消失在视线中。
“殿下,该回去了!”常森在云清身后提醒道。
如今他接替了常昇的工作,是中军都督府同知,兼任东宫护卫军指挥使。
云清点点头,“那就回吧。”
太孙出行,整个东宫护卫军出动三分之二,一千多人乘船返回,在镇江渡口休息一晚,换马回南京。
“爷爷,孙儿回来了!”云清一进瑾身殿,便喊了一声。
“回来了,可累着吗?”老朱一见到云清回来,很高兴,这几天不停的批改奏折,他都有些不习惯了。
“不累,先乘船到镇江,骑马回来的。”云清笑着说道。
“先回去洗漱,再过来用晚膳。”老朱笑呵呵的说道。
云清点点头,出了瑾身殿,回东宫。
云清回来后,老朱就轻松了,晚膳过后,他就去后宫了,奏折什么的全推了过来。
牛马苦,但牛马不说!
时间匆匆而过,很快到了洪武二十八年,这一年,云清18岁。
“大孙儿啊,过两日郭宁妃宴请京中闺秀,你也去凑凑热闹吧。”
云清疑惑的看向老朱,这是良心发现了?居然给自己放假?
不对劲儿!
他突然想起来,原主记忆中,他在这一年大婚,娶的是应天府南城兵马指挥赵思礼之女赵安宁。
“爷爷是要给我选妃?”云清问道。
“呦,猜出来了?”老朱笑呵呵的打趣道:“十八了,想媳妇也正常,咱让郭宁妃考察了京中诸多闺秀,这次邀请的都是品貌端正,心性良善之人。
你也去看看,毕竟是你娶媳妇,自然要挑个你自己满意的不是?”
“孙儿知道了。”云清点点头。
依照老朱定下的规矩,为防止外戚专权,这储君的正妻出身都不高,可以说除了造反上位的朱老四,这皇后的爹就没有超过三品官的。
中底层家的女儿才是首选。
当然,也可能是马皇后出身也不高,所以才制定了这规矩,但不可否认的是,明前期的皇后,真的很贤良淑德。
云清在记忆中扒拉出来关于赵安宁的那部分,心里有些堵。
赵安宁自从十六岁嫁给原主,可以说,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那时吕氏还在,每天天不亮就要去给吕氏请安,明里暗里受的委屈不少,原主也帮不了她,夫妻俩都是小可怜。
奇怪的是,赵安宁一直也没有怀过孕,从洪武二十八年大婚,直到永乐元年被囚,整整七年,一个孩子都没有。
要说这里没有吕氏的手笔,云清是绝不会信的。
可跟后来的日子比起来,那几年反而是过的最舒心的,至少吃喝不愁,还有人伺候。
被囚凤阳后,赵安宁自己做饭洗衣,既要照顾原主,又提心吊胆,后来还怀了孕。
只是孩子一出生,就被原主秘密送走了,他知道四叔不会让他留下血脉,为了那个孩子能活下来,哪怕隐姓埋名都可以。
只是那个孩子到底去了哪里,是否活着,原主到死都不知道。
赵安宁在生下孩子后,身体也垮了,和原主两人互相鼓励,互相取暖,直到永乐十五年,一杯毒酒,夫妻双双下线。
在原主的记忆中,赵安宁一直是个乐观的女子,豁达又能干,她明白原主的处境,处处安慰,处处体贴,把原主照顾的很好。
就蕃漳州又被召回囚禁,连续奔波,也没能打垮她,即便儿子被送走,也没有一句怨言。
唉!还真是个好女人,云清在心里感慨。
既然上一世活的那般屈辱,这一世,就还你荣耀加身吧,坐上那至高无上的地位。
第543章
云清没想换媳妇,换了反而还要重新磨合,至少赵安宁他还算了解,上一世过的那么苦,轻松一世怎么了?
就是不知道他如今身份转变,赵安宁还会不会在备选之列。
于是问道:“爷爷,宴请的闺秀可有名单吗?”
“有,让庆童拿给你。”
云清接过名单,一一看去,果然,在后半段看到了“南城兵马指挥赵思礼之女”的字样。
嗯,放心了!
这才又将名单还给庆童。
两日后,御花园人流穿梭,满园的少女衬得盛开的鲜花都娇艳很多。
郭宁妃笑的一脸和善,和众位闺秀说着话。夸这个贤良淑德,夸那个长相端方。
云清站在御花园的一座小轩窗前,透过纱帘看着外面,在一众闺秀中,他一眼就看到了赵安宁。
长相大气,笑语晏晏,一身的爽朗气质,让人心生好感。
“大孙儿,有看上的吗?”老朱就坐在一旁的软榻上喝着茶。
“若有看上的,皇爷爷便会赐婚吗?”云清头也没回的问道。
“那当然,你都18了,也该成家了。”老朱咂了一口茶说道,早成家就能早登基。
“爷爷为何这么着急孙儿的婚事?”云清回身看他,总觉得老朱很急。
“大孙儿啊,咱早就想好了,等你大婚后,咱要禅位,把这大明彻底交到你手上。爷爷清闲久了,不想再忙碌了。”老朱感慨的说道。
云清愣了一下,笑道:“爷爷,您还是继续当吧,我怕您刚禅位,就传出我逼宫夺位的流言。”
这开国皇帝除了李渊,就没有禅位的,李渊还是被迫的。
“他们敢!别以为咱不知道,那些文臣武将巴不得咱退位呢。”老朱酸溜溜的说道。
这倒是实话,毕竟老朱的“屠夫”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那真是杀出来的。
对敌人狠,对自己人也不弱,别管是谁,他是说杀就杀。
老兄弟、亲家、功臣他都杀过。
“爷爷,您若真的退位,孙儿也不会阻拦,但有些话孙儿要提前跟您说清楚。
一朝天子一朝臣,孙儿继位后,很多政令都是要改的。”
“哼!小混蛋,你这两年改的还少了?咱当初定下的那些政令,还剩下多少?你自己算算!
你想改就改吧,你读的书多,脑子也好使,你改,必然是为了大明好。”
云清听他发牢骚,无声的笑了笑,这几年老朱不管事,他潜移默化的改了很多老朱当初定下的政令。
比如户籍制度,比如科举的八股制度,他还想改盐引制度,只是还没来得及。
他早就命令机器人在海边建了多个盐场,利用晒盐法,提取食盐,并进行细加工提纯。
产量不敢跟现代比,至少能和五六十年代的比,足够用了。
如今的盐价被他稳定在两文钱一斤,并且没有地域限制,全国统一。
大明如今的人口才一亿多,这还是鼓励生育后的结果,若是之前,也就六七千万的人口,连现代的零头都不如。
目前的食盐年产量,足够大明百姓吃两三年的。
水泥路修通以后,朝廷运粮不再依赖商人,所以这盐引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爷爷,孙儿下一步想要废除盐引,打破盐商的地域限制,改由统一招商,每三年招一次,盐价就控制在两文钱,任何敢抬高者,杀!”
这是云清早就想好的,盐场由朝廷管理,批发给各盐商,然后统一销售。
大明的食盐买卖,是分地域的,江浙一带用钱买,北方则是用米换,如此一来,就给了盐商以及官府可乘之机。
老朱为了平衡盐价,也是花了很多心思,有点像六七十年代的票证,每人规定好定量,用宝钞换盐。
可现在宝钞不是不值钱了吗?盐商为了不收宝钞,更愿意用米粮换。
云清也是花了很多心思,再加上大量的白银回流,才把宝钞的价值给提上来,恢复到洪武初期的水平。
有一个不懂经济的爷爷,也是头疼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