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好信件,打上火漆,从空间里放出两个机器游隼,将原主记忆中两人的模样输入程序,让它们把信送过去。
看着游隼飞走,云清也松了一口气,坐到床上,盘腿练功,明天还有一场热闹要看呢。
晨光熹微,一声尖叫,响彻东宫。
“啊!快来人啊!太子妃薨了!”
顿时,各殿各房全都热闹起来了,朱允炆第一时间便冲了出来,连洗漱都没顾上。
云清也第一时间出了房门,众人齐聚侧殿。
这时,已经有太监急匆匆的跑出东宫。
“母妃!”朱允炆一看上吊的吕氏,便大哭起来,天塌了啊!
云清和其他兄弟姐妹也跪下,哭了起来,太监们七手八脚的把吕氏放下来,还有人去探鼻息,殊不知吕氏早就僵了。
朱允熞、朱允熙哭的情真意切,云清全靠演技支撑。
“陛下驾到——”
朱元璋一进东宫,就听到了哭声。
“怎么回事?”朱元璋的脸色很不好,语气更不好。
“皇爷爷,母妃她上吊了!”朱允炆哭着说道。
朱元璋皱了皱眉,说心里话,他不信,不信吕氏会上吊,这个女人的野心他是明白的,怎么可能上吊呢。
这时有人把遗书递上,朱元璋拿过来一看,越看眉头皱的越紧,这遗书上的字,他一个都不信。
但他又不能说吕氏是被杀,没证据,只能暗查。
于是说道:“太子妃有情有义,与太子伉俪情深,竟愿意随他而去,唉!罢了,与太子合葬吧。”
云清:嗯?没给封号?这就有意思了。
于是,这灵堂内又多了一具棺材,吕氏的。
云清也趁机处置了元宝,换上了仿真机器人,容貌与元宝一样,身边总算是有个信任的人了。
而远在四川的蓝玉也收到了云清的信。
蓝玉看完信后,长长的叹了口气,久久不语。
“义父,是谁来的信?让您这般为难?”蓝玉的义子王诚问道。
蓝玉看向帐中的一众干儿子,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摆了摆手,让他们出去。
他自己又把信展开仔细的看了一遍。
蓝玉不傻,他只是狂,可现在太子没了,他连狂的资本也没了。
信中的劝戒之语他懂,让他收敛锋芒,好好练兵,难不成允熥有夺位的心思?
想到这里,蓝玉笑了,既然外甥孙有这心思,那自己就帮他拿过来,有他在,谁也别想欺负他外甥孙。
不过他想不明白,既然你都想夺位了,为何还要自己收敛呢?不应该是强硬一些吗?
可一想到信上说的,功高震主,还有末尾的那句身家性命,蓝玉心软了,外甥孙说的对,只有自己活着,才能给他撑腰,自己若是死了,恐怕那孩子也活不了。
想明白的蓝玉,抽出写给朱元璋的折子,扔进了火盆里,打算班师回朝后,他再亲口问问外甥孙的打算。
还有京郊的庄子,那都是他抢来的,外甥孙说有大用,那就给他好了。
第519章
蓝玉写好给云清的回信,让游隼带回,又吩咐部下按原定路线从四川腹地进军。
将士们虽不解蓝玉为何变卦,却也没问,听令便是。
云清无形当中,化解了他的一顿训斥。不然,这次又要惹怒朱元璋。
此次平叛,蓝玉收敛很多,不再像以前那般嚣张跋扈,让一众手下都有些不适应,尤其是他那些干儿子,总觉得大帅变了。
而常昇接到云清的信,着实吓了一跳,不过想想也就明白了,太子没了,下一任储君要么是皇子,要么是皇孙,而外甥又是嫡子,不争就是死,争了还有一线生机。
可常昇怎么也想不明白,他那个唯唯诺诺的外甥竟然还有这等野心吗?
以前进宫时,见到他连话都说不利索,还有这胆子呢?
还是说那孩子一直在藏拙?
常昇恨不得飞回京城,亲口问问外甥,可军令在身,又不能擅离职守,只能给三弟常森写信,让他多关照一下外甥,顺便试探一下外甥的心思。
毕竟孩子没了爹娘,舅舅又是至亲,多关心些也正常,想来陛下也不会多想。
两天后的晚上,游隼带回了蓝玉和常昇的信。
托朱标的福,朱元璋对东宫的掌控并不严,又或者说,是朱标不想让他知道。
所以,云清的小动作朱元璋同样也不知道。
看完两位的信后,云清笑了,听劝就好,这样自己也没了后顾之忧,可以主动出击了。
朱元璋不会让储位悬空太久,历史上,就在今年九月,册立朱允炆为太孙。
云清要做充分的准备,一是利用蓝玉给的庄子种植土豆、红薯、玉米等高产粮种,向朱元璋展示自己能力的同时博取民心。
二是为了藏兵,藏他自己的机器人大军。
三嘛,也是为了给蓝玉脱罪,你抢那么多地,不给老朱一个说法,肯定不行。
若在自己手里,是为了试种新粮种,至少在老朱那,不会让他动怒。
蓝玉抢的庄子可不小,足足几千亩地,还真是作死啊!
此时正是种地的好时机,他在兽世收集的那些物种,生长期短,产量更是逆天,在这里再怎么减产,也比目前的亩产要高太多。
不过这事,他得交给一个可靠之人才行。
就在云清琢磨人选的时候,常森主动来找他了。
文武百官以及勋贵,每天都要来东宫吊唁太子和太子妃,常森作为小舅子自然也在其中。
甥舅俩每天都能见到,只是除了关心,常森没说过别的,怕朱元璋起疑心。
这不是常昇给他写信了嘛,让他试探一下外甥的心思。
常森看完信,冷汗都下来了,真没看出来,他那老实巴交的大外甥,竟然心藏猛虎啊!
“允熥,要照顾好自己,这段时日,你清减了许多。”常森看着云清那清瘦的模样,有些心疼。
云清不自在的笑笑,他这是练武所致,还真不是累的。
“谢舅舅关心,舅舅平日里可忙吗?”
人选都主动送上门了,那还客气什么?
自从大舅常茂被老朱发配病死后,二舅承爵,三舅常森就开始无所事事。
“不忙,除了府里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舅舅也没什么忙的。”常森苦笑一声说道。
“舅舅可愿帮外甥一个忙?”
“你说吧,只要舅舅能做到。”
“舅公名下的庄子给了我,需要有个可靠的人帮我打理,舅舅可愿意帮我?”云清问道。
“嗐,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交给舅舅便是。”常森大气的说道。
“舅舅,这庄子上种的东西可不是寻常之物,它关系到外甥的身家性命。”云清严肃的说道。
“你当真……”
下面的话常森没有说出来,但云清懂,肯定的点点头。
“行,舅舅帮你,你怎么说,舅舅怎么做。”常森觉得以前自己真是看走眼了。
他这个外甥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人前依旧是沉默寡言,可刚才那气势,绝不是他平日的模样,他真的在藏拙。
至于为何要藏拙,常森能猜出一些,姐姐早逝,大外甥也早逝,他又被继母养着,怎么敢肆意妄为?
如今继太子妃也死了,他自然不用再伪装,至于这继妃上吊殉情一说,常森也不信,确切的说,朝中就没几个信的。
只是大臣们都猜测是老朱杀的,毕竟儿子死了,让儿媳妇陪葬这事,老朱不是干不出来。
而老朱怀疑谁,就不知道了。
可如今常森却觉得,这继太子妃的死,怕是和外甥脱不开关系,以前不动手是因为太子还在,如今太子都不在了,留个继母给自己添堵吗?
这么一想,常森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舅舅只要多去照看一下就行,别让其他人打这庄子的主意,其余的,舅舅不用操心。”
“行,你什么时候用?”
“就这几天吧,我在宫里守灵走不开,劳烦舅舅了。”
“别跟舅舅客气。”
甥舅俩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就各自忙碌了。
以老朱对朱标的疼爱程度,这停灵的时间短不了,况且,朱标的墓一点准备都没有,谁能想到他会这么早离世?
恐怕不停几个月都说不过去。
历史上,朱标的棺椁整整在东宫停了三个月,这一次只会多不会少。
傍晚时分,乾清宫
“陛下,蓝玉在京郊的庄子易主了。”蒋瓛跪地禀报。
“什么时候的事?”朱元璋放下朱笔,问道。
“就在今天,蓝玉的管家亲自去的应天府,更换了地契,新地契上的名字是三皇孙殿下。”蒋瓛连头都不敢抬,快速说完。
“允熥?蓝玉把庄子送他了?”这消息着实让朱元璋吃了一惊。
先不说蓝玉不在京城,他们是如何联系上的,就说这庄子送给允熥,这是何意?
朱元璋沉思了很久也没想明白,起身往东宫方向走去,身后跟着庆童和蒋瓛,他不允许有事情超脱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