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能吗?元宝是继夫人进门后分给大少爷的,那时,大少爷才6岁吧?一个六岁的孩子就知道防备,这?
管家突然想起,原来大少爷身边伺候的人,可都是先夫人安排的,都是钱家人,而且这些人的身契都在先夫人手里。
夫人进门后,就把这些人都换了,可这些人最后都去哪了呢?哦,想起来了,他们都脱籍了,身契都在自己手里。
这是谁安排的?先夫人?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不给亲儿子留自己人,能放心吗?
管家没得到想要的消息,元宝自然也救不了,在他绝望的眼神中,离开了大牢。
不管如何,还是得回去复命,正好侯爷也在蒹葭苑,他今日去赌坊,人家也没撕破脸,还了一千两回来,就当结个善缘。
真要撕破脸,侯府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主子也饶不了他们,和气生财才是正道。
毕竟侯府失窃的事,都传遍京城了,弄的人人自危。
尤其是那些大人物,库房的守卫都增加了几倍,就怕哪天自家的财物也不翼而飞,那可真是哭都找不到坟头。
侯爷能来要赌资,想来也是真的没办法了,不然,他也不会拉下这个脸,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
回血一千两,让这对夫妻的脸色好看不少,但管家的话,又让他们差点气死。
“回老爷夫人,小的去见过元宝了,他言说,从未在大少爷的院子里见过地契房契。”管家低着头回话。
叶蒙和林氏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不可置信,难不成这东西长腿自己跑了?
叶蒙问道:“管家,你确定在收拾云清的衣物时,没有见到这些?”
管家:“回老爷,确定没见到。”
“走,去景兰轩。”叶蒙说完便起身朝外走去。
林氏和管家赶紧跟上,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到了景兰轩。
“找,我就不信,那么多地契房契能长翅膀飞了?”叶蒙下令,下人们就像土匪进村一样,在整个景兰轩翻找起来。
最后在正房的柜子里,发现了夹层,可惜里面空空如也,连个耗子都没找到。
“这些东西,一定在云清手上,现在是谁在他身边伺候?”林氏现在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问道。
“是招财,之前是景兰轩的三等家丁。”管家回话。
“你去一趟庄子上,吩咐招财,务必将这些东西找到。”叶蒙说道,这是侯府最后能生财的产业了,不捏在手里,他都睡不着觉。
叶蒙不是林氏,他没想过卖铺子,哪怕是租出去也能有个进项,卖了就什么都没了,杀鸡取卵的事,他不干。
管家应下,又赶紧吩咐马房的人套车,赶往郊外的庄子。
马车上,管家捶着腿,心里叹气,这老胳膊老腿的,哪禁得住这么折腾。
“快点,不然关城门前赶不回来。”管家吩咐着外面的马夫,眼看着日头就要落山了,他还得出城,命苦啊!
而到了庄子上的云清,就好比鱼入大海,再想让他回去,怕是难喽。
就让那一家子自己玩去吧,他有钱有自由,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美的很。
招财很勤快,很快就打扫好了房间,把云清背进去安置好。
“招财,去把庄头叫来。”云清吩咐招财。
“是,少爷。”答应完就出去了。
钱氏的陪嫁庄子上,庄头都是钱家的人,这可比在府里束手束脚的强多了。
这段日子,他把原主的记忆,又仔仔细细的翻看了一遍,尤其是他小时候的记忆。
这一翻看就发现了华点,钱氏早就有所提防,她的确是被娇宠养大,却不是傻白甜,相反,继承了钱父的精明。
比如嫁妆单子,比如那些地契房契,她早早的就交给了儿子,叮嘱他藏好,柜子里有夹层,这些东西一直就藏在夹层里,只是原主忘了。
陪嫁铺子的掌柜和庄子的庄头都是她的陪房心腹,身契也早早的还了,倘若有一日,侯府容不下他们,就先保住性命脱离侯府,替原主守住这些产业。
如果原主不死,哪怕没有继承爵位,有这些产业在,也能不愁吃穿,过的自在。
对于钱氏来说,只要儿子能活着,什么大富大贵都不重要,活着就好。
唉,钱氏为原主打算好了一切,可惜,原主被林氏养废了,还步了她的后尘,成了踏脚石。
庄头听说大少爷来庄子上养病,就等着被召见,此时见小厮前来,说大少爷有请,庄头赶紧跟着过去。
第42章
“见过主子。”庄头进来后,给云清磕头行礼。
这称呼让云清挑了挑眉头,说了一句:“起来吧。”
庄头起身,看到趴在床上的云清,差点哭出来,主子受罪了啊!侯爷也太狠了,虎毒不食子,这人比虎都毒。
“招财,出去守着。”云清吩咐招财,这小子听话的出去了,什么都没问。
“你叫什么名字?”云清问庄头。
“小的姓田,贱名田大牛。”庄头回道。
云清又问:“为何喊小爷主子?而不是大少爷?”
田大牛:“大少爷本就是咱主子,咱们只认大少爷一个主子。”
云清笑了。
田大牛看着云清,眼眶通红,说道:“咱们听说了主子的事,可咱们没本事,救不了少爷,不就是五千两银子吗?哪用得着如此狠毒,这是要主子的命啊!”
“无妨,没受这回罪,我也出不来不是?”云清笑着说道。
原主的行为是受限的,身边都是林氏安排的人,他们带着原主吃喝玩乐,无所事事,看似自由,其实他哪也去不了,去的地方也都是这些人带着去的,而不是他自己要去的。
原主不明白,可云清却清楚的很,就是怕原主跟以前的奴才联系呗,毕竟,这捧杀的手段,只要不是傻子,都明白的很。
在原主的记忆中,他很小的时候,就被钱氏教导着识字看账,那时候的原主可是聪慧的很。
自从林氏进府,把他身边的人都赶走了,并安排元宝在他身边,带着原主胡闹,逃学,玩耍,原主才慢慢的变成后来的样子。
原主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他懂什么?况且林氏的戏又演的极好,妥妥的一副慈母像,可不就被养废了?
田大牛再也忍不住的哭了出来,“主子受罪了,何至于此。”
主子糊涂啊,受这么大罪。
“田大牛,你先别哭了,你告诉小爷,我能信你吗?”云清严肃的说道。
“主子,小的是被老主子捡回来的,给了小的一口饭,还帮小的成家,没有老主子,就没有小的如今。
老主子不在了,小的的命就是主子您的,只要主子吩咐,小的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田大牛发誓一般的说道,他嘴里的老主子是钱父,也就是云清的外公。
以云清的经验,他说的是真的,若是演戏,只能说他的演技太好,自己没看出来,活该被骗。
“哈哈哈,小爷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你们还愿意跟着我,往后,小爷不会亏待你们的。”
云清说着便下了床,脸色也恢复如初,惊的田大牛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主子您…”田大牛说话都结巴了,主子没事?
“这什么这?看傻了?”云清敲了他脑门一下,笑着说道。
“主子,您这样,那他…”田大牛说着指了指外面的招财。
“他是最近才来伺候的,以前的都被清洗了,田大牛,我娘留下的人还有多少?”云清坐在椅子上问道。
田大牛赶紧过来给云清倒茶,嘴里说道:“小姐以前的陪房都在,城里铺子的掌柜,庄子上的庄头,都是小姐留下的。
咱们当初接到的命令是守好这些产业,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准冲动,只管守好这些,等着主子长大。”
云清一边喝茶,一边分析着田大牛的话,心里对侯府又多了一层厌恶,真不是人啊!
“我娘的仇,我会报,那些人一个都跑不了,现在紧要的是,把这些产业由明转暗。
我娘的嫁妆丢了,现在的侯府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这铺子庄子就是他们最后的稻草。
地契房契都在我这里,我那个好父亲早晚会怀疑到我身上,告诉那些管事的,再等一个月,一个月后,这些产业小爷要处理。
让他们做好准备。”
“是,小的明日就去传话,他们听了指定也高兴,自打主子受伤的消息传来,咱们都担心坏了。”田大牛高兴的说道。
主子果然不是纨绔,就是说嘛,老主子和小姐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生出草包来,这么多年肯定都在蛰伏隐忍。
如今,主子振作起来,咱们的心也定了,侯府想吃绝户,真是想瞎了心。
自己要赶紧把主子的命令传下去,也让大家伙振作起来。
至于说小姐的嫁妆?就那点子东西,还不到老主子留下的十分之一,丢了就丢了,能让主子摆脱控制,才是最重要的。
“告诉大家不用担心,主子我命硬,就是阎王也别想收走。”云清笑着说道。
“是,主子是富贵之人,可不是他们能比的。”田大牛说着又掏出一个荷包,里面是一块玉佩,递给云清说道:
“主子,这也是小姐留给您的,是钱家剩下的财富,就藏在咱们庄子的山里,这是机关的钥匙,还是老主子当年就藏好的。”
田大牛小声的把打开机关的方法告诉云清。
云清接过荷包,里面是一个半圆的玉佩,心里有些震惊,这钱家居然还有后手?真是狡兔三窟啊。
这么一想,侯府就更该死了。
“藏在这里?”云清确认的问道。
“是的,主子,咱们的庄子最小,除了荒山就是荒地,不显眼,别人也看不上,藏在这里最安全。”田大牛说道。
原主的外公真是个厉害人物啊!
“我知道了,这么多年辛苦你了,我身边现在没有得用的人,你给我找个信得过的人来,那个招财也先留着,他还算老实听话,总得让府里放心不是?
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不然等着咱们的就不是板子,而是刀了。”
云清提醒着田大牛。
“是,主子,小的明白,小的的二儿子是个机灵的,小的让他来伺候您?”田大牛说道。
云清点点头,招财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信,而且他太木讷,有些事做不来,还是得找个机灵的。
田大牛退下去了,招财回来依旧什么都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