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看过他的策论,全是假大空,想来他上一世能登基为帝,恐怕也是个傀儡皇帝吧?
最后,被云清远远的打发去西南做了县令,终其一生也只做到从六品通判之职,一辈子都没调回京城。
当然这是后话。
齐茵的死,对皇族、对朝堂没有掀起丝毫的波澜。
此时的齐国,正面临那场大旱,早在年初,云清便借着钦天监的名义,颁下诏书,今年恐有旱灾,让百姓多种植抗旱的作物。
并勒令北方的州府,做好抗旱准备。
以他目前在齐国百姓心中的地位,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诏书下达后,都放弃了小麦水稻这些,大量种植红薯、土豆、南瓜等耐旱高产的作物。
就在齐国上下忙碌抗旱之时,北方草原撕毁了当初的协议,开始不断的袭扰边境。
大战一触即发!
第372章
早朝之时,兵部刚奏完北方草原袭扰一事,就立刻有人跳出来反对。
礼部尚书:“陛下,此时正值多事之秋,北方大旱,百姓多艰,实在不宜妄动刀兵,望陛下三思!”
“臣附议!”支持主和的几乎都是文臣。
“哦?依爱卿的意思,要如何?”云清不动声色的问道。
“臣以为,固守!”礼部尚书回道,
他能说出这种话,云清一点都不奇怪,这些年,边城重镇一直在修城墙,守是肯定能守住的。
“放屁!固守?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了,你居然说固守?”最先跳出来的就是孙止戈。
他在北方镇守多年,最是了解草原,那些人狼子野心,一直对大齐虎视眈眈,不打到他们疼,就不知怕为何物。
况且此时的大齐,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将士战意满满,不打更待何时!
他猛地踏前一步,虎目圆睁,朗声道:“陛下!北狄蛮夷屡犯边境,践踏我大齐国土,残害我大齐百姓!
臣请出战!愿率三万玄甲铁骑,直捣敌巢,将这群豺狼逐回漠北草原,让他们永世不敢再窥我大齐半寸疆土!”
“臣请出战!望陛下恩准!”武将们齐齐请战。
礼部尚书刚要开口,便被云清一摆手挡了回去。
“朕在云城时,曾与北狄签下协议,如今他们背信弃义,是欺我大齐无人吗?
安国公!”
“臣在!”孙止戈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朕给你十万大军,五万骑兵,五万步卒,从宣府出发,迎击北狄。”
“臣领旨!”
“忠勇侯!”
“臣在!”忠勇侯出列,单膝跪地。
“你带领五万步兵和火器营……”
云清直接在朝会上点将,乾元宫秒变军机处,急的那些文臣团团转,却不敢再劝,他们怕陛下拿他们祭旗。
“户部、兵部即刻筹备大军粮草,由预备役将士押送边关,此战,朕誓要彻底平定北疆之患,让广阔的草原变成我大齐的牧场!”云清杀气腾腾的说道。
“臣遵旨!”此刻无论文臣还是武将,都明白,陛下这是要开疆扩土了!
将士们祭拜完忠烈祠,在号角的低鸣声中拔营北上。
与此同时,云城的阿财也接到了密旨。他召集手下将领,展开地图:
“陛下命我等从东路迂回,直插草原腹地,断其退路,与孙元帅形成合围之势!
此战,务必一战而定,永绝后患!”将领们齐声应诺,随即点齐人马,悄然向西开拔。
这场北伐之战,一打就是整整八个月。从暮春到隆冬,将士们浴血奋战,历经大小数十战。
草原上的风沙磨砺着他们的意志,严寒考验着他们的体魄。
孙止戈身先士卒,宝刀未老,多次亲率精锐冲锋陷阵,他明白,这应该是他军人生涯的最后一战,必须要多挣军功,以后怕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阿财则在东路迂回包抄,截断敌军后路,直捣王庭。
最终,在一个风雪交加的日子里,大齐军队在漠北草原与北狄主力展开决战。
孙止戈手持长枪,一马当先,阿财则率军从侧翼突袭,敌军阵脚大乱。
经过一天一夜的激战,北狄大军全线溃败,单于被擒,残部仓皇西逃,北狄正式划入大齐的版图。
消息传回京城,百姓们欢欣鼓舞,夹道相迎凯旋的将士。云清站在城楼上,望着归来的大军,眼中满是欣慰与感慨。
平定北疆后,又把周边那些挑衅的小国也收拾一遍,这下子总算是消停了。
在二十岁这年,云清大婚,皇后出自林家,是林敬之的嫡女林沐瑶,他名义上的“表妹”。
倒不是说林家有多受宠,他就是单纯看上林沐瑶的颜值了,不愧是探花郎的女儿,颇有一种“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美。
林沐瑶进宫后,孙莹莹第一时间便交出了宫权,在宫里安享晚年,每天跟几个太妃打打牌,赏赏花,不插手,也同样不管事。
宫里上下都对她很尊重,林沐瑶还时常去陪她说说话,相处的很融洽。
大婚次年,林沐瑶生下嫡长子,云清取名齐晖。
在齐晖五岁时,被云清立为太子,带在身边悉心教导,从治国到武功,从权术到仁心,云清半点都没藏私。
还时常带着小太子出宫微服私访,让他了解民间疾苦,了解世间百态,从物价到民意,从清官到污吏,都掰开揉碎的讲给他听。
小齐晖很是聪慧,教他的知识都记得牢牢的,还能举一反三。
云清时常跟他说:“千万别学你外公,读书都读傻了,一心向往君子之道,这样的人,为臣可用,为君却只能拖累百姓。
你是太子,是储君,将来就是皇帝,儿子,记住一句话,为君者,不是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而是为百姓谋福,天下万民,只有老百姓才是最可爱的。
他们不会求你给他高官厚禄,不会向你索取家族荣耀,他们只要能吃饱穿暖,就会把你当成心中的神明。”
小齐晖不解的问道:“那文武百官呢?是什么?”
云清想了想,小声的告诉他:“是牛马,上为帝王分忧,下为百姓服务,只要累不死,就往死里榨,榨干了这个还有下一个,前赴后继,源源不断。”
小齐晖双眼圆睁,小嘴微张,一副被吓到的模样:“父皇,是这样吗?”
云清淡定的点头:“没错,就是这样,当然了,压榨归压榨,好处该给还得给。”
小太子似有所悟的点点头,“父皇,儿臣明白了,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是吗?要想马儿跑,就要让马儿吃饱。”
云清笑着摸了摸他头,“我儿聪慧!”
小太子在云清的教导下,从小就是个黑芝麻馅,表面人畜无害,谦谦君子,实则黑心无比,坑死人不偿命。
林敬之最自豪的就是,女儿成为中宫皇后,外孙被立为太子,还被他教导的温润如玉。
直到云清退位,齐晖登基,林敬之才知道,自己被那对父子骗了,一个两个都不是好鸟,都是心黑的货。
偏偏这父子俩,一个是他亲外甥,一个是他亲外孙,老头儿都七十了,还在朝堂上发光发热。
先是为外甥扫清吏治,后为外孙监察百官,凡是被他盯上的官员,没一个敢乱伸手的。
在左都御史的位子上,一干就是三十年,加封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后加封帝师,可惜那对父子,谁也没学会他的君子之道。
林敬之临终之际,想起这一生的跌宕起伏,含笑九泉。
云清这一世,并没有活太久,在六十岁时脱离位面,留给大齐的是一个兵强马壮、百姓安居的繁华盛世。
史书评价他为:中兴之主!
第373章
云清恢复意识时,眼前一片漆黑,散开神识观察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破旧的木床上,稍微一动,就能听见它发出的“吱呀”声,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
屋里只有他自己,确认环境安全,开始接收记忆。
原主名叫温云清,算是个孤寡老人,独自一人住在半山腰上的宅子里。
平时沉默寡言,也很少与村民接触,他居住的这座山,还是原主父亲留下来的。
改革初期,村里分田到户,连同村子周边的山林,也被划为自留山。
原主一家本就是逃荒来这里的,所以,在划分田地的时候,就不像本地的村民那样占优势。
分到的田地都是山脚下的荒地,连同自留山也只是一些灌木丛,并没有什么高大的树木。
原主父亲敢怒不敢言,憋着一口气带着一家三口开垦荒山,甚至把家都安在了山上,没几年就累死了,父亲死后不到一年,母亲也跟着病逝。
剩下原主这个老实巴交的农家汉子,守着父亲留下的荒山,每年栽种果树,种药材,倒也打理的像模像样。
原主二十八才有媳妇,还是他捡来的,妻子是被人贩子拐卖的打工妹,颇有姿色,还有点小聪明,知道自己被拐卖后,开始虚与委蛇,而后成功出逃。
却因为不熟悉这里的地形,仓皇中滚落到原主所在的荒山沟里,摔断了双腿,被巡山的原主捡到,带回家里休养。
可能是因为救命之恩,也可能是为了治好腿,还可能是原主长的还不错,她居然愿意嫁给原主做媳妇。
俩人既没有领证,也没有办酒席,就那么住在了一起。
妻子腿完全恢复后,便提出要回去寻找家人,可原主也不是傻的,真要把人放走,那不就等于鸡飞蛋打?
于是提出,要走可以,必须先圆房,总不能让她人财两空吧?
而且原主为了给她治腿也花光了积蓄,想要凑够路费,也需要时间。
可事情就是这么巧,在原主凑够了路费,准备放她离开的时候,妻子却怀孕了。
妻子只能硬着头皮留下来养胎。
原主却很高兴,哪怕妻子留不住,能有个孩子陪他也是好的。
为了这个孩子,哪怕妻子日常骂骂咧咧,发脾气,原主都忍了,真正做到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十个月后,妻子生下一个儿子,做完月子后,毫不留恋的拿着原主给她的钱,离开了这个小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