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财没说话,看了云清一眼,反正主人说去哪就去哪。
在离奉天站还有几十公里的地方,云清和阿财把列车上的小鬼子都宰了,收了东西后,直接跳车。
然后开着抢来的轿车进了奉天城。
这里几乎是鬼子的天下,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士兵和浪人,就像逛自家后花园似的,看着就让人不爽。
找了一个酒店住下来,当天夜里就行动了,实在是忍不住。
第一个光顾的就是奉天兵工厂,这里还是当年的东北王建立的,可以说是华国最大的兵工厂了。
夜幕下的兵工厂,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厂区内,高耸的烟囱、连绵的厂房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延伸至视野尽头,寂静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的冰冷气息。
云清在一座能够俯瞰大半个厂区的仓库顶楼,透过窗框的缝隙,用望远镜缓缓扫过这片庞大的工业基地。
看着这座占地三千多亩的兵工厂,他都觉得小六子败家,就这么让出去了,真是坑苦了东北的老百姓。
“太大了……”云清放下望远镜,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座兵工厂所代表的工业力量,沉重得让人窒息。
“若能将其完整拿下,前线的战士们又何至于用血肉之躯去硬撼敌人的钢铁火海?”
一股难以抑制的渴望在他心中翻涌——哪怕只是其中一个分厂,若能连根拔起,运回后方,都足以让我军的脊梁挺起三分!
“既然带不走……”云清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聚焦在那些更为具体的目标上。
那些已生产完毕,堆积如山的成品枪械、一箱箱黄澄澄的子弹、成排的炮弹,必须带走。
还有那些机床,都是来自德国、美国的先进机床——精密镗床、万能铣床、高速冲压机,才是这座钢铁巨兽能够不断“生长”出利爪尖牙的根本,也必须带走。
“阿财,准备好了吗?”云清今晚要大开杀戒。
“准备好了,主人。”阿财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
“那些守卫就交给你了,我先去收物资,尽量不要弄出动静,这可是鬼子的老窝,这奉天城里,光是鬼子就有一万人,就是累死咱们俩也杀不完。”云清提醒了一句。
机器人打仗没脑子,全靠实力,不提醒他,怕是会动用炸药,这里可是有两万多华国工人,可不能让他炸了。
“知道了主人。”阿财答应一声。
主仆二人跳出窗户,云清直奔各厂的仓库。
这座兵工厂包含炼钢厂、火药厂、炮弹厂、枪弹厂等分厂,规模之大,无法想象。
第332章
黑夜是最好的保护色,云清穿梭于各个仓库之间,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收完仓库就是车间,这里的机器都在日夜赶工,无数的华国工人在各个机器间穿梭,佝偻的背影,让人心酸。
云清从空间里取出自制的迷雾弹,一个个的将这些带有迷药的烟雾弹扔进车间,然后落下电闸。
几分钟后,接二连三的“扑通扑通”倒地声响起,云清迅速进入车间,将那些机床收进空间。
阿财已经在外面杀疯了,他速度极快,小鬼子还没看清他的影子,就已经倒下了。
匕首的寒光一闪,就是一头畜牲。
这里光守卫就有一千多人,多亏这是机器人,若是血肉之躯,怕是得累死。
主仆俩配合默契,一个收东西,一个杀人。
车间里的那些鬼子工程师,云清也没放过,这都是技术人才,他们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战争,却加快了战争的脚步,同样该死!
“砰砰砰!”枪声响起,紧接着就是预警的哨声。
“阿财暴露了!”云清心里想着,加快了脚步。
若不是这里还有那么多的国人,云清早就用炸弹了。
最后除了炼钢厂云清没有搬空,其余分厂的车间都被他光顾了一圈。
然后加快速度往阿财的方向跑。
云清赶到的时候,阿财正在一个仓库的房顶,四周围过来的鬼子密密麻麻,里三层外三层的。
他直接在阿财斜角的房顶上,架起重机枪,按下扳机,一串火花倾斜而下,伴随着“哒哒哒”的死亡之音。
“阿财,扔手榴弹,准备撤退!”
云清在意识中给阿财传音。
“好的,主人。”
只见一枚枚手榴弹扔入人群,爆炸声伴随着哀嚎声,奏响欢快的小夜曲。
眼看着围过来的鬼子越来越多,尸体和伤员也越来越多,主仆二人快速的交替撤退,跳出兵工厂的围墙后,快速的换上鬼子的衣服,融入搜捕的大军。
云清有神识作弊,听见脚步声就开枪,反正除了他和阿财都是敌人,绝不可能误伤。
鬼子听见枪声立刻还击,不得不说,关东军的战斗力是真的强,反应时间都不超过三秒,就能准确做出判断。
等两边的鬼子打起来,云清二人便撤了,再次寻找下一个目标。
你们慢慢打吧,拜拜啦您嘞!
这一夜,整个奉天城四处都是枪声,东城的枪声还没停,南城又交上了火,紧接着西城也响起了爆炸声,随后北城也打起来了。
总之,处处是敌人,又处处没敌人。
看他们打的你来我往,热火朝天的,云清嘿嘿一笑,和阿财回了酒店。
小鬼子打出了真火,谁也不服谁,黑灯瞎火的,根本不知道对面是自己人。
这样的结果就是,一个晚上的时间,守城的小鬼子直接减员一半儿,还都是自己人打的。
“八嘎!你们是猪吗?开枪之前都不看对面是敌是友吗?!”
铃木康季在奉天司令部里大发雷霆,文件撒了一地,家具都被砍成了两半。
城里的驻军有一万人,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减员一半,兵工厂也瘫痪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关东军司令部交代。
“三浦将军,你有什么要说的吗?”铃木问特务机关长三浦敏事。
三浦老鬼子看着手里的丝帕,说道:“咱们遇到对手了,这彼岸花从华中到华北,如今又来了东北,每一次总能让我们损失不小。
从现在开始,全城戒严,一定要把这个该死的彼岸花抓到,一雪前耻!”
三浦说话的时候,差点把牙咬碎了,以前他还笑话华中和华北方面没用,现在他才明白,这对手有多难缠。
五千多士兵伤亡,却连个影子都没见到,这简直是耻辱。
“司令部肯定会问责的。”铃木颓废的说道。
三浦看了他一眼,“那也没办法,只有抓到彼岸花才能将功赎罪,反正也不是我们一家丢人,华中不是早就丢过了吗?”
铃木都不知道该说三浦是心大还是乐观。
奉天全城戒严,但这对云清来说屁用没有,他早就出城踏上了去哈市的路。
这次上路的只有云清一个人,阿财“受伤”了,在恢复仓里治疗呢,外面的一层仿真肌肉,都成筛子了,好在里面的金属层没有伤到,不然还得给他“动手术”。
“唉,真是为难他了。”云清心想。
一个人扛住上千人的围攻,也挺不容易的。
云清这一次没有选择走大路,而是一头扎进了山林,如果能有幸遇到抗联的兄弟,就给他们留下些物资,那么多武器,不拿出来用,简直就是浪费。
初春的关东山岭,是一幅正在缓慢苏醒的巨幅画卷。积雪从顽固的白色退让成斑驳的灰黑,在山阴处还残留着寒冬的余威,而阳坡的泥土已然裸露,渗着融雪后的湿气,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黏腻感。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在枯枝、败叶和湿润的泥土上搜寻着任何不寻常的印记。
他寻找的不是野兽的足迹,而是人类的——那些属于“他们”的痕迹。
他会在背风的石砬子下仔细探查,用手指捻起冰冷的灰烬,放在鼻尖轻嗅。
普通人取暖的柴火灰和长时间烘烤粮食、甚至掺杂了某些植物根茎燃烧后的气味是不同的。
观察着路边灌木的断口。新鲜的、带有特定角度的折痕,往往意味着有人匆忙经过,而非动物撞断。
尤其留意那些看似天然的“路标”。比如,某棵老松树特定高度上的一块树皮被轻微刮掉;三块叠放的石头,最上面一块的倾斜角度……
这些都是抗联队伍之间,或者与地下交通站约定的、极其隐晦的联络信号。
他懂得一些,但并非全部,只能凭借经验和直觉去猜测、验证。
就在他翻过一道山梁,沿着一条封冻的小溪边缘艰难前行时,突然,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侧后方山坡的灌木丛中,一丝极其微弱的反光——那是金属在阴天散射光下的冷硬光泽,绝非自然之物。
第333章
云清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一个侧滚,迅速隐身旁边一块巨大的岩石之后,屏住呼吸,手中已多了一把捷克式轻机枪。
神识探过去,是两个高大的汉子,如同蛰伏的猎豹,云清不知道他们是土匪还是同志,只能敌不动我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山林里只有风声和融雪滴落的声音。
终于,对面传来了三声间隔有序的、模仿松鸡的鸣叫。
云清心中一动,这不是日军或伪军常用的联络方式,更带着一丝本地山民的味道。
他犹豫了一下,谨慎地回了两声布谷鸟叫。
片刻的沉寂后,对面灌木丛轻轻晃动,两个身影如同鬼魅般滑了出来。
他们穿着几乎与山林融为一体的、由各种兽皮和破烂棉絮拼凑而成的“伪装服”,脸上满是冻疮和污垢,但眼神却锐利如鹰。
手中紧握着保养得不错的“三八大盖”,枪口虽然微微下垂,但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双方隔着溪流,在安全的距离对峙着。云清缓缓举起空着的左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然后用普通话,压低声音开口:
“山里风大,小心火烛。”
对方的一个身材精悍的汉子,盯着云清,特别是他那个鼓囊得不像话的背包,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他没有接暗语,而是反问道:“兄弟哪条道上的?这身行头,可不像跑山的。”
云清知道对方警惕性极高,他不再绕弯子,直接说道:“我从奉天城出来,刚给小鬼子‘帮’了点‘忙’。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