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靠着您一针一线得来的银钱考科举,功成名就反而一脚踢开,这样的负心汉,就该是这样的下场!”
云清一边烧纸,一边说话,忽明忽暗的火光,照着他的脸庞,在这黑夜里有种说不出的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乔书齐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啊!”的一声惊叫,从他的嘴里喊出,若是没有结界,恐怕能吓死人。
“醒了?”云清回头看他,露出一抹阴森森的笑。
“你…你不是宋状元吗?”乔书齐惊恐的看向云清,传胪大典的时候,他也在。
对于这个状元加驸马的同乡,乔书齐并不陌生,还想着有时间结交一番,将来也能守望相助,没成想一转眼人就在眼前了,而且看态度还不怎么友好。
“没错,乔大人居然认识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云清阴阳怪气的说着。
“你…想干什么?我可是朝廷命官,杀…杀人犯法!”乔书齐一边往后挪着身子,一边说道。
云清翻了一个白眼,“切,好像谁不是朝廷命官一样,再说了,我也没想过杀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云清指着宋氏的墓碑问乔书齐。
第203章
乔书齐扭头看去,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一座坟墓前,墓碑上清晰的刻着“宋青竹之墓”
“啊!这…这…”乔书齐吓得都结巴了。
“这什么这?不认识了?”云清看着乔书齐讽刺的一笑。
“你到底是谁?”乔书齐不是傻子,这人大老远的把自己带到这里,必然有目的,虽然,他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
“我姓宋啊,猜不出来吗?”云清问道。
“你和宋远山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爹,确切的说,应该是舅舅,亲舅舅。”云清看着乔书齐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乔书齐呢喃着“舅舅”这两个字,瞬间瞪大眼睛看着云清,“所以,你是…”
他指了指墓碑,又指了指自己。
云清点头,“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乔书齐知道眼前之人是自己的亲儿子,顿时又支棱起来,怒道:“那你把我带到这里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以后你就是我娘的守墓人,直到你死的那天。”
“你做梦!”乔书齐站起来转身就走,这地方让他毛骨悚然,他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鬼地方。
云清就那么看着他围着坟墓转圈圈,能走出去算你厉害。
直到乔书齐第N次路过云清,他终于放弃了,一屁股坐到地上,指着云清便骂:
“你个不孝子,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快带我出去!”
“我说过了,你就在这里给我娘规规矩矩的守墓吧,想出去那是不可能的,当年你为了荣华富贵、锦绣前程,抛妻弃子时就该明白,这个世界是有报应的。”
云清说的云淡风轻。
“我是你亲爹!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乔书齐怒吼。
“呵,你一个抛妻弃子的负心汉都不怕,我怕什么?就算是天雷滚滚,也是先劈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玩意儿。”
云清才不怕呢,自己又没弑父,怕个屁!
“宋青竹,看看你生的儿子,就是这么对待自己亲生父亲的,你就当真看着他大逆不道吗?”
乔书齐以为自己遇到鬼打墙了,此刻他奈何不了云清,但拿捏宋青竹还是有把握的。
可他喊了半天,依旧无济于事,他听不见外面的声音,哪怕是一丝风声都没有,按理说,自己这么大声,村里人早该听到的,可现实就是,周围静悄悄的,死一般的静。
“啊!宋青竹,你到底要干什么,是想毁了我吗?还是说你就是想报复我?你放我离开,不然,老子撅了你的坟!”
乔书齐大吼大叫了半天,发现无济于事,就开始徒手扒宋青竹的坟。
“你若真能扒开我娘的坟,我就把你直接埋进去,也省的我刨坑了。”
云清的一句话,让乔书齐愣在当场,他回头看着云清,眼里的恨意都溢出来了。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仔细的观察这个儿子,长的与宋青竹有六分像,更多的是像宋远山,果然,和那个大舅子一样的讨人厌。
他拼命的告诉自己冷静,试图自救,缓和着语气开口: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把我掳来的,但我好歹是朝廷命官,我的失踪,必会引起刑部调查,你是六元及第,又是陛下钦点的驸马,有大好的前程,万不可自绝后路啊!”
云清扯出一抹笑意,“你放心,第一,你的失踪不会有人想到我身上,第二,我带你离开京城这事,除了你我二人,就只有我娘知道。
第三,你在这里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发现,即便是有人来,他也看不到你。
我等这一天,整整等了十六年。”
乔书齐惊了,他现在是真怕了,他还不想死。
“儿子,爹求你,你想要什么爹都给你,爹认你回乔家,让你认祖归宗,以后就是我的嫡长子,行不行?”
“呵!我不稀罕,也从没想过认祖归宗,你的那个乔家有什么?你花的钱还是穆氏的嫁妆,你能给我什么?
我的前程会亲自去挣,这与你无关,况且,我生下来就姓宋,这辈子也只会姓宋,乔家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云清轻蔑的语气让乔书齐心里打颤,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栽在亲儿子手里,早知道是这么个结果,当初就不该让宋青竹怀上他。
这就是个狼崽子!
“你当真这么狠心?”乔书齐恨恨的瞪着云清。
“狠吗?我觉得自己挺善良的,至少你生的那几个小崽子,除了乔千瑾,可是都活的好好的呢。”
“千瑾的死是你动的手?为什么?”乔书齐惊讶的问道,这个问题是他从未想过的,显然已经超出他的认知。
“因为他该死!还有穆氏,四岁那年,她可是派人来过这里,目的就是把我拐卖给人牙子,让我一生为奴,可惜啊,她派的人太废物,被我反杀了。”
这又是乔书齐没想到的事,夫人竟然派人来过?那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云清不想再跟他废话,这地方没吃没喝的,最多五六天,他就得饿死,正好把他刨坑埋了。
随手放出绿霄,“绿霄,看着他,如果他死了,就告诉我一声。”
绿霄抖了抖小叶子,显得很兴奋。
“你就在这里好好的享受自己最后的时光吧。”云清说完走出结界,回头看向乔书齐,他依旧在围着坟墓转圈,一步也走不出结界。
笑话,若是让你跑出来,那自己还混个屁!
云清走了,留下乔书齐又哭又骂,看着旁边还会自己跑的绿藤,乔书齐知道,自己完了!
接下来的日子,云清过的可舒心了,如果忽略那些来拜访的人,小日子简直不要太美。
指点一下小弟的学业,给三哥出出主意,偶尔彩衣娱亲一把,整个宋家都是欢声笑语。
六天后,绿霄在意识中传音,那人饿死了,死的时候还在咒骂云清。
当天夜里,云清又一次来到娘亲的坟前,收回绿霄,刨坑把乔书齐埋了,别说棺材,就是草席都没准备,因为他不配。
转眼便到了云清启程回京的日子,这一次依旧是带着陌刀骑马回去,告别依依不舍的宋家众人,离开了洛水县。
再回来,他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
第204章
回到京城的云清,先去吏部消假,次日去翰林院当值。
果然如他猜测的那般,乔书齐失踪后,穆氏派人去府衙报案,寻找未果。
无奈之下,穆氏回娘家求助,穆庭川也觉得女婿失踪的蹊跷,亲自出面去刑部的报案,只是刑部调查两个多月,依旧没有任何进展。
云清当初离开京城时,正是新科进士返乡的高峰期,进出城门的人太多,没有监控又没有目击证人,谁能想到他身上去。
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便做失踪案处理,乔书齐只是一个礼部主事,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云清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穆氏那里,也给她下了忘川引,不过就是几个月的事,任谁也不会想到自己身上,至于其他的人,只要不来招惹他,他也不会再理会。
况且,他大婚的事宜也提上日程,虽说有礼部和内务府操办,但也不能什么都不管。
光是走完六礼,就要两年的时间,那时五公主也及笄了,正好大婚。
赐婚的圣旨下达后,五公主也有了封号,被昭明帝封为安宁公主。
安宁公主的母妃早逝,好在只是一个公主,没有什么利益牵扯,倒也没人苛待,这一点皇后还是挺公平的。
当然这也是皇后没儿子的原因,她膝下只有一位嫡长公主,所以才能做到一视同仁。
只是,大梁的公主本就不受宠,哪怕是皇后所出的嫡长公主,依旧是皇帝用来拉拢朝臣的工具。
婚事赐下,就是板上钉钉,没有赐婚的公主没有封号,只有排序。
大梁的公主出嫁,不用拜公婆,但也没有公主府,驸马除了本身的官职,还有一个驸马都尉的虚职。
婚礼的六礼都由礼部操办,有聘礼,但这聘礼也就是走个过场,丰厚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
云清的家世昭明帝和礼部都知道,他也不适合拿出太贵重的聘礼,但为了给昭明帝留个好印象,他还是给了一个方子,就是穿越必备的制盐方子。
理由嘛,就是自己无意中实验出来的。
大梁的盐铁都归朝廷监管,个人又不能贩卖,那是要掉脑袋的,所以这方子给的半点不心疼。
但昭明帝可不这样想,这个方子可以说送到了他的心坎上,当下便让工部拿去实验,结果自然是毋庸置疑,方子是正确的。
就这样,云清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内,官职连升两级,成为从五品的翰林院侍讲。
且这份荣耀同样没忘了安宁公主,她被昭明帝记在皇后名下,成为嫡公主。
玉华宫
安宁公主正坐在铜镜前,任由宫女卸去钗环。
“公主,以后您就是嫡公主了,与长公主一样的尊贵。”身后的宫女小桃开心的说道。
安宁公主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嫡公主又如何,还不是一样要为皇权牺牲,好在她的驸马虽出身低微,却有真才实学,比起姐姐们的驸马已经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