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樊小姐,详细的调查结果我们均已发至您的邮箱,如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好。”
樊夏挂了电话,用手机登录邮箱,看到了对方发来的邮件,资料很全面。
“H省……”她上网查询了下航班,从玉林市坐飞机过去要5个小时。
樊夏没做多少考虑,就决定亲自跑一趟。这是目前有关于她父母的唯一线索,自然不可能放弃。
只是贸贸然跑过去未免显得太过突兀,距离对方寄出包裹到现在少说都有一年多的时间了,对郝中南来讲包裹寄出后就再没了音讯。她毫无预兆地突然找上门总归不好,更别说以前双方从来没有接触过。
樊夏认真记下郝中南的联系电话和地址,花了几天的时间做铺垫,一步步和对方接触熟悉。在透露出自己的身份,并取得对方对她前往拜访这件事的欣然同意后,才定下去往H省的机票。
郝中南夫妇因为帮带孩子,现在寄住在子女家里,人多口杂,不是谈事的好地方,对樊夏来说不够隐蔽也不太方便,最后见面地点订在了定在一家带有包厢的茶馆。
她在约定的时间里,提着准备好的礼物,按照对方发来的定位找到了约好的地方。
环境幽静的茶馆里萦绕着各种茶叶的清香,大厅中客人不多,都是些上了年纪爱品茗的老人家,与好友相聚在此喝下午茶。
樊夏谢过带路的服务生,推开包厢的门,一眼看到了比她提前到达,正独坐于茶桌后两鬓斑白,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
她在资料上已经看过郝中南的照片,立马便认出了中年男人的身份。
樊夏礼貌开口:“郝叔叔。”
对方在她推门进来时也第一时间看到了她,从座位上站起身,笑容和蔼地招呼道:
“你就是夏夏吧?来来来,快请坐。你婶子忙着在家里照顾孩子,这会暂时抽不开身,希望你别介意。”
“当然不介意,本就是我麻烦叔叔了。”樊夏赶忙应下,顺便把手中的礼物放好:“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郝叔叔和婶子喜欢什么。就买了些营养品和给孩子的东西,还望叔叔不要嫌弃……”
“哎呀,让你千里迢迢专程跑一趟已是烦累,哪还能收你东西。”樊夏买的东西一看就价值不菲,郝中南连连推拒不肯要。
当年要不是樊夏爸妈,他和妻子早在大火中丧生了。即便后来渐渐与他们失去了联系,他也一直时刻记得与好友的约定。直到前两天与樊夏联系上,他才知道那对夫妻早早地便去世了。
这么多年来没能帮衬到恩人好友的女儿,郝中南就已自觉愧疚,哪肯再收樊夏的东西。
最后还是樊夏坚持,说路途遥远,她再提回去更显累赘,才颇为感慨地收下了。
“当年我也只在你父母贴身携带的照片上见过你一次,那时你还是个那么小的小姑娘,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要是他们能亲眼见到现在成长得那么优秀的你,肯定会非常欣慰……唉,造化弄人啊。”
樊夏心中动容,贴身携带?
她知道小时奶奶曾寄过几次她的照片给她父母。在她时不时从他们留下的照片来去想念,幻想父母会是什么样子的时候,他们是不是也经常通过照片来想念她呢?
红木茶桌上放着一壶清茶,两碟青花瓷盘装的滋味清香的茶点。
在一室悠悠茶香中,郝中南与樊夏说了许多她父母的往事,他记得清楚,她听得认真。
从他口中,樊夏了解到她父母是一对非常恩爱的夫妻。对他人温柔和善,乐于助人,对彼此感情甚笃,形影不离。
她的妈妈苏雨晴美丽大方,温柔娴静;爸爸樊文江高大帅气,话却不多,总是默默陪伴在妻子身边。
夫妻俩的生活条件算不上好,每个月早出晚归打工赚得钱只给自己留下那仅够维持生活的少少一点,剩下的全部攒下寄回老家。
他们没有提起过为什么会抛下年幼的女儿远远离开家乡,苏雨晴每每拿出女儿照片来看的时候都会经不住红了眼眶,看得出对女儿很是心疼思念,却从不见他们说起要回去过。
郝中南与夫妻俩关系熟悉,成为朋 友后倒是曾问起过:那么想念女儿为什么不干脆回去看看,再怎么要打工赚钱逢年过节总会有时间回去的。
苏雨晴当时隐晦透露了点信息,说自己身上有某个攸关性命的麻烦,在彻底解决麻烦前不能回去,否则很可能会牵连到女儿……
樊夏听到这里瞳孔一缩。
攸关性命的麻烦?不就指的是那个不断制造“意外”的黑影吗?
他们离开家乡抛下她是为了寻找解决黑影的办法?最后找到了吗?会是那个小金佛……
不,不对。
樊夏在心中摇头否定,要是找到了他们就不会死了。
不过,她爸妈清楚知道自己身边发生意外的原因,甚至可能知道黑影的来历,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郝中南对樊文江夫妇身边经常会发生各种大大小小意外的事也知道一点,但知道得不多。他自以为两人说的麻烦可能是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人,才会有那些麻烦。
在他看来,苏雨晴和樊文江身上经常带伤,以及后来住了半年就匆忙搬走似乎都验证了这一点。只有樊夏知道在那些动辄要人命的意外里,受伤完全是家常便饭,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当然,她父母当初没有说出真相,她现在也不会说。涉及这种危险的灵异事件一个不好就可能把无辜之人卷进来。
比如当年那场火灾,虽然起火点是在郝叔家里,原因是电线短路导致的起火,但她父母难免会想是不是受到了他们的连累。毕竟两家人关系真的很好,邻里之间经常来往,互帮互助,郝中南夫妇从不曾因两人身上存在的麻烦去疏远过他们。
因此在火灾中拼命救出郝中南夫妻后,樊文江和苏雨晴没过多久就再次搬了家。
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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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女主父母的故事还没完。
看评论很多小可爱没看懂?其实真的很简单喔,我在这里统一解释下。
你们不用管无头鬼啊什么的,那都是障眼法。大家还记得这个任务的要求吧?——找出梦中鬼魂的真实身份。
可以说所有的条件,都是为了这个最终目的在铺垫。
这个任务的核心就是鬼换头,陶树和易明都被换了头。
陶树还是陶树,只是他被换成了无头鬼的头。
主角们在现实里看到的易明是无头鬼,他在易明去旅游的时候就换成了易明的头。
梦中鬼才是真正的易明(划重点),他最终目的也是找回自己真正的头。
无头鬼就是个大boss,换头的必要条件。它的力量会影响活人,用来补全自己残缺的部分,比如身体会找头,头会找身体,所以才有了这个故事的发生。
第82章
“你爸妈搬走后我们就断了联系, 一断就是一年半多。直到后来的某天下午,我从学校下课回到家,才在楼下再次看到时隔17个月不见的他们。”郝中南喝下杯中的热茶, 一点点回忆着, 说到了樊夏最在意的事。
“他们是专程来找我, 为了托付给我一封亲笔信和一个小金佛吊坠,啊, 就是我之前寄给你的那些。”
樊夏点点头,听他继续说:
“你爸妈郑重地拜托我,如果到2018年5月25日的那一天为止,他们都没有再来找我, 就将金佛和那封信寄到他们留下来的地址去……”
而樊文江夫妻留下的地址俨然是他们留给女儿的那栋房子地址。
樊夏禁不住追问:“除了这个,他们没有留下别的话吗?”
郝中南:“没有,他们把东西给我后, 没待多久就走了,其余什么都没说。”
“不过……”他面容带上一丝迟疑,语气不太确定道:“他们当时好像已经找到了解决身上麻烦的办法, 因我特意关心了一句, 你母亲言语间有透露出一些,但具体情况没说,多半是我的猜测, 所以……”
她父母真的找到了解决办法?
樊夏压抑住心中涌起的激动:“您会有这样的猜测是因为发现了什么吗?”
郝中南:“嗯。那是我见你爸妈的最后一面, 所以印象很深刻。在谈及身上的麻烦时,你母亲的情绪和以前相比,明显有一些变化,怎么说呢……”
郝中南以前是教理科的老师,不太擅长文字表达, 想了半天没想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那种矛盾的感觉,斟酌片刻,干脆很直白地说:
“他们搬家之前,平日里不管出门还是在家,能看得出来总是提心吊胆,处处小心谨慎。在为数不多的几次提起身上的麻烦时,隐约有种情况非常糟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到处碰运气找出路的感觉。
但那次见面再问起,这种感觉就完全没有了。
我一开始以为是你爸妈已经找到了解决困境的办法,他们的精神面貌也比以前好了不知多少倍。再看不出以前的提心吊胆不说,以前经常会在他们身上出现的各种伤痕,那天也没有再看见。”
郝中南说到这里顿了顿:“可后来我就有点不确定了,你爸妈将东西交给我的时候实在太像是在安排后路。”……或者说,更像是在留下遗嘱。
要真的找到了能解决麻烦的办法,又何必特意找到可信的故友,来定下这么一个匪夷所思的约定呢?
是以,郝中南才会说是他的猜测,而不是肯定的结论,他自己也无法肯定樊夏父母到底有没有真的找到办法。想来即便真的有,估计也不是什么好方法,具有很大的危险性。
樊夏心思急转,直觉一切的疑问都能在那封留给她的信里找到解答,可惜……
她直言不讳:“郝叔叔,实不相瞒,您寄给我的包裹因为快递公司的保存不当,里面的信件被污染,我无法复原上面的内容。您知道信里大概说了些什么吗?”
郝中南有些诧异,随即遗憾摇头道:“很抱歉,我也不知道信里的内容,我拿到手后从没有打开看过。”他一向尊重别人的隐私,不是给他的私人信件绝不会随便打开看,只负责保管。
这世上除了早早故去的樊文江夫妇,再无人知道那封信里到底写着什么。
……
郝中南将他知道的都说了,樊夏和他要来她父母当年住的那间房屋地址,专门又跑了一趟Z省,想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点有用的东西。
结果很无奈,无情的时间抹平了一切痕迹。
相隔近20年的时间,有太多的东西湮灭在了岁月的长河里。
樊夏回家后考虑了很久,不愿就这么放弃。
她联系上私人侦探事务所,借由她手头仅有的资料,委托他们尽可能查找樊文江和苏雨晴曾经在过的每一个地方,留下的痕迹,如果能查到他们当年做过什么事就更好了。
时间太久远,任务不可谓不艰难,但樊夏表示时间不是问题,她有足够的耐心等结果,酬劳也不是问题,她现在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
侦探所很爽快地接下委托。
***
11月25日头条新闻:
“宋氏集团CEO宋天明于今晨发表离婚声明,宣布与其妻方雨解除夫妻关系,并终止和方式氏集团有关的一切合作与往来业务。
宋天明公开表示,妻子方雨品行恶劣,为人不端,其之前所做的所有事情皆为私人行为,与宋氏集团无关,他作为丈夫更是毫不知情……”
“经记者查证发现,宋氏集团官网已撤下方雨挂名的总经理职位,改由于三年前失散找回的宋氏大公子白洲担任……”
……
“宋天明!!你怎么敢!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宋家大宅,白色大理石地板上,漂亮华贵的花瓶碎了一地。
宋夫人方雨歇斯底里地哭喊声响彻大厅,曾经作为方氏大小姐和宋氏女主人的骄傲不再。以往的优雅贵妇化身成了一个撒泼骂街的泼妇。
她随手抄起手边的东西就想往宋天明身上砸,精致的妆容糊成一片,泪水流着,表情扭曲,眼神却很是凶狠:
“宋天明,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马上收回你说的话,和媒体澄清你发的声明都是假的!那些根本不作数!”
“你做梦!你个毒妇!”宋天明狼狈地躲开迎面砸来的烟灰缸,脸色黑如锅底,怒极地冲一旁丝毫不敢作声,努力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几个佣人吼道:“你们站在那里看什么,还不快把她赶出去!这个女人疯了!”
方雨尖叫:“我看你们谁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