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夏在察觉不对时就下意识地地护住了头脸,耳边有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众人乱成一片,有人跪在地上捂眼惨嚎,有人着急忙慌地急于远离这里。
樊夏睁开眼,依稀感觉到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她身前。
“你没事吧?”是谢逸。
樊夏摇摇头,复想起没光他看不见,刚想开口说没事,一双冰冰凉凉的小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手腕上,凉得她一个哆嗦。
随后一股巨力传来,猝不及防下拽得她好一个踉跄,幸好谢逸察觉不对,伸手拉住绳子挡了她一下,才避免了樊夏与地板亲密接触的命运。
小手的主人拽了她一下就松开了手,樊夏站稳后顺着力道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蓬蓬裙的小小身影背对着他们,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来不及叫其他人了,樊夏拉住和谢逸连接的绳子扯了扯,两人一起朝着小女孩跑远的方向跑去。
前方半透明的鬼影飘飘忽忽,速度很快。谢逸奔跑间打开了手电筒,越过樊夏率先跑在前面。
两人紧跟在小女孩身后,穿过两个前厅并一个长走廊,来到了一间关着门的储藏室外。
这不是林琳失踪前在的那间储藏室吗?
小女孩的鬼魂没入木门后消失不见,樊夏和谢逸见状又猛提了一波速,赶在鬼魂消失后的两秒内打开了储藏室的木门。
储藏室里的东西没有发生变化,还和他们之前来时一样。
进门左右两边靠墙放着四个货架,货架上堆着各种日常用品和一些修理工具,杂七杂八地很凌乱。
越过货架往里走在最深处的墙角处散乱堆放着十几个大纸箱子,他们当时忙着找人只打开最外面的几个箱子简单看了一眼,多是些小孩坏掉的玩具和旧书,旧衣服之类的东西。
谢逸试着开灯无果,小女孩的鬼魂也不见踪影。
樊夏目光跟随着他手里拿着的手电筒灯光将整个储藏室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全部扫视了一遍:“你说她为什么要引我们来这里?是我们日记没有找全吗?或者她想给我们看什么东西?”——目前看不出这里有什么异常。
谢逸沉吟道:“有可能。”
樊夏走到那些个纸箱子前,提议说:“那我们翻找下这些东西吧,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
箱子很大,有半人高,翻找起来挺废功夫。为求效率,樊夏和谢逸说暂时先解开两人的绳结,一人一个箱子地翻找,并保证彼此之间不会离得太远,有什么事能够及时支援。
樊夏单手举着电筒照明,麻利地搜完了一个箱子,都是些旧物,没有多少有价值的东西。
她边在心里思索着小女孩到底想让他们看什么边朝着下一个箱子走去。
随着她手里的光源移动,箱子与箱子之间的光影随之发生变化,一个躺在深处缝隙里的小东西一闪而过,又隐没在了阴影里。
樊夏脚步一停,转动着电筒往那边照去。
是一只白色玩具小熊,孤零零地躺在箱子和墙壁之间的缝隙空地上,两颗玻璃质的黑色眼珠在光线的变换下闪烁着流光,莫名给樊夏一种它正看着她的错觉。
小熊模样很眼熟,很像那个小女孩手里抱着的那只。
“怎么了?”谢逸看到她翻过外面箱子往里面走,不放心地跟上去:“你发现什么了?”从他的角度看不到那只小熊,被箱子挡住了。
樊夏弯腰想要捡起玩具小熊,口中说问道:“你看这是不是……”
“小心!”
谢逸看到一双苍白的小手突然凭空出现,轻轻覆在樊夏的后背上,急忙出声提醒。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樊夏只觉背后一阵冰凉,她被巨力狠狠往前一推,半弯腰的身体维持不住平衡,眼看脑袋就要撞上前面的墙壁。
谢逸在这危急关头及时抓住了樊夏身上的衣服,还不待他把她拽回来,就被手中骤然传来的一股猛拉之力带得坠入洞中。
原是两人紧急中不知触碰了哪里的机关,樊夏脚下的木地板突兀出现了一方大洞,导致她一脚踩空坠落,谢逸紧紧抓着她不放手,因此也被带了进来。
在两人都落进洞里后,机关又悄无声息地合拢,最终恢复如初,一点也看不出下面有个大洞的样子。
樊夏感觉屁股都被摔成八瓣了。
这洞是直上直下的,按她一开始掉进来的姿势多半是要上半身先着地的,亏得她反应及时,借着谢逸被她连累掉下来时拉在她后背衣服上的力度调整了下姿势,让屁股先着了地。
谢逸身手就比她好多了,不仅在半空中顺势踩了洞壁一脚拉开两人落地的位置距离以防砸到她,在落地后更是就地一滚就卸去了从高处坠落的力道。
只是落了满身的灰尘蛛网,成功让洁癖严重的男人一下黑了脸。
樊夏坐在地上缓解着疼痛的屁股,举起手电打量他们落下的这方空间。
大洞是正方形的,刷了灰白色的泥灰,在她身后有一个直上直下的铁质梯子固定在灰白色的洞壁上,供人攀爬。梯子上早已生了锈,看得出时间久远。
她和谢逸所站的这片空地上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不像大宅里那样干净,能看到电筒光柱下被他们砸起漂浮的灰尘,鼻间充斥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儿。
往前2米处有一条一人半宽的灰白色通道,长长地照不到尽头,也不知道通往何处。
谢逸拍了几下灰就停了手,眉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余光瞥见樊夏一直坐在地上没动弹,这才想起一起掉下来的还有个女生,不由暗恼自己的疏忽,忙蹲下身询问她道:“你摔到哪里了?是不是摔到脚了?还能走吗?”
樊夏哪好意思跟他说她摔到的是屁股,为了不露出端倪,她仰起脸扯出一个笑容道:“我没事,还能走。”缓了那么一会好歹没那么疼了,她便扶着墙自己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表示自己真的没事。
这里只有一条路,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地道里,谢逸仔细观察了一会,确定樊夏真的没什么问题,才放下心,问起刚才的事:“你刚才发现什么了?”
“我看到地上有一只白色小熊。”樊夏说:“模样很像小女孩的……嗯,抱的那只。”她把鬼魂二字咽了下去。
说起来那只小熊都没有跟他们一起掉下来,应该是被小女孩重新抱走了,推她的也多半是她。
谢逸点点头,肯定了她的想法:“我看见了,是她推的你,那个小熊是故意放在那的,为的是引我们发现这处暗道。”
没想到这庄园里竟然还有暗道机关这种东西,樊夏心神一动,想到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你说会不会还有其他的暗道密室之类的?那些失踪的人会不会就被藏在某个秘密空间里?”
这处暗道虽然有霉味,却没有尸臭味,应当是不在这里的,但不排除有其它的暗道机关,有一就有二嘛。
谢逸笑笑,没想到他俩想到一块去了:“可能性很大,等我们从这出去后就去找找吧。”
两人左拐右拐走了将近有七八分钟,隐隐听到前方似传来了说话声,那声音听起来略耳熟。
“林琳!是林琳,她还活着!”离得近了樊夏一下就听出那耳熟的声音主人。
与林琳对话的是一个嘶哑难听的男声,像有沙砾含在了喉咙里:“不要出去,你不能出去,外面很危险。”
樊夏和谢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加快脚步,在右拐过一个拐角后,一间有10来个平方的水泥房间出现在二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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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逸:我怎么能忘了我的未来老婆呢?她一定摔疼了。
樊夏:屁股疼。
小女孩:想捡我的小熊?想得美!
线索很明显了吧?大家应该能猜出来幕后boss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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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求预收——《末日列车[无限]》
一辆外表极其普通的列车,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白音音没有一点点防备,就这样被载着驶向一个又一个的末日——
无尽的雪原,滔天的洪水,龙卷风肆虐的小镇,丧尸遍地的城市,被机器人掌控的世界,核战后的变异危机……
茫然无助的小可怜白音音瑟瑟发抖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冲这个半路遇上的好心男人嘤嘤道:
“这都什么鬼地方呀,我好害怕,秦大哥你能保护柔弱的我回家吗?”
秦衍表现得很是沉稳可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后来……
他看着画风甜美可爱的白音音扛着40米长的大刀(雾),一个人干翻卡车那么大的变异甲壳虫时,默不作声地点燃一支烟,满脸尽是沧桑:
“什么需要保护的软萌小可爱,全他妈是骗人的。”
感谢顾清欢的20瓶营养液,
迷迭梦境的10瓶营养液,
画凉丿的10瓶营养液,
郴岑的5瓶营养液,
苏灼灼的2瓶营养液,么么~
第35章
不大的房间里仅有一张老旧的塑料桌子, 一把塑料椅子,和一张紧靠墙的木板单人床。
桌子上放着一盏老式的煤油提灯,跳跃着暖黄的火苗, 空气有些窒闷。
林琳坐在椅子上同床上的老人说话, 有白色光柱照进屋子里, 她扭头一看,惊喜地站起身:“樊姐姐, 谢哥哥。”
双方一碰面,宛如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林琳简单和他们说起自己的经历:原是她在储藏室找线索的时候,突然一脚踏空掉进了洞里, 不过她没有樊夏那么好运,掉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头昏迷过去。
林琳醒来后试着爬上梯子结果发现上面打不开了,无奈之下只好顺着地道往里走, 最后来到这里见到了这个老人,距樊夏他们进来,林琳也不过才来这半个多小时。
这半个多小时里她一直试图和老人打听消息和出去的方法, 可老人除了不断重复“不能出去, 外面很危险”外,别的什么都不肯说。
出于礼貌,樊夏和谢逸进来后就把手电关了。在樊夏和林琳说话的时候, 谢逸默默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盘腿坐在床上的老人。
老人花白的头发下, 一张面容很是可怖,狰狞虬结的疤痕几乎爬满了他的大半张脸,疤痕的模样疑似是烧伤。
再加上老人一只眼睛是瞎的,瞳孔灰白几无颜色,看起来就像是没有眼珠一样;仅存的那只完好的眼睛眼神却莫名阴森森的, 注视着他们这几个不速之客,抿着干瘪的嘴唇也不出声。
皮包骨头的身躯,恐怖的面容和阴森的眼神,让老人在昏黄的光线里形似恶鬼,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谢逸心里有了计较,主动上前打招呼道:“老人家您好,您是这座庄园的看门人吗?”
话是如此问,可答案几乎已经可以肯定了。老人的模样,年纪都能和门房老头对得上。这样一张面容,也不怪昨天把那群新人吓成那样了。
不得不说这可真的是一个意外之喜,没想到他们遍寻不到的守门人原来藏在了暗道里。
老人用那只独眼不带感情地幽幽看着他们,嗓音嘶哑难听:“你们不该来这里的,你们不该进来的,唉。”
这便是默认了。
谢逸单刀直入,墨玉般的冷眸紧盯着老人:“老人家,您说这里有危险,能告诉我们是什么危险吗?”
然而老人答非所问,只是重复着刚才的话语:“你们不该进来这个地方,如今就好好待在暗道里吧,不要出去,出去会死的,都会死的……”
林琳凑到樊夏耳边小声道:“不管问他什么,他来来回回都是这几句话,我觉得怕是很难问出有用的信息。”
樊夏想了想,决定放一个大招,不知道会不会有用,但试试总没错。
她从一直不离身的双肩背包里掏出之前那两张封存好的日记,来到老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