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都几乎鼓起了她最大的勇气。
好在这地方除了院子荒凉和那看门的老头比较可怕外,屋子里意外的奢华又漂亮,她活到现在都没见过那么漂亮复古的大房子。
要是没有那群神经病就更完美了,她能在这里住上好几天都不带腻的。
可现在寂静的黑夜,闪烁的台灯让她又不由地想起些不好的东西,脑子闪过一个个恐怖片里的片段……
有一道彻骨的凉意从她的脚底板蔓延而上,吴燕蓦然间就不敢掀开被子去看她刚才脚碰到的冰凉东西是什么了。
她身体开始发抖,被子里除了她自己,哪来的那么冰冷的东西呢?
“悉悉索索”有布料摩擦细微动静在房间里响起。
躲在被子里的东西仿佛察觉到了一个她的心思,吴燕眼神惊恐地看着被子从床脚的地方开始一点点鼓起。
并慢慢地从床尾朝着床头移动,吴燕眼睁睁地看着覆在她胸前的被角慢慢掀开,她想跑,可脚就像被冻在了床上,挪动不了分毫;她想高声喊救命,却像被人掐住了嗓子,只能发出惊恐到极致的“咯咯”声音。
“鼓起”慢慢从被子里探出了头,一张青白色布满了尸斑的脸出现在了诡异闪烁的灯光里。
那双光眼白就占据了眼眶的五分之四,僵滞的瞳孔几乎只剩下黄豆大小的眼睛与吴燕对视上,散发着腐臭气息的嘴巴开合几下,仿佛在说:
“来陪我玩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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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欢仍未结束,下一章闹鬼继续。
感谢仙仙别睡的10瓶营养液,么么~
第28章
樊夏几人回了房,决定继续睡觉。趁能休息的时候多休息一会,关键时刻才有足够清醒的大脑来应对危险。
他们出去的时候是5个人,回来的时候却有6个人。多出来的那一个是刘以同,从他们敲门后就一直默默跟在他们后面进了门,倒也没什么人去驱赶他。
刘以同看着这间卧室里或躺或坐了10个人,看到他进门却没一个人主动来搭理他,全当他不存在。他不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犹豫了一下,朝着谢逸的方向走过去。
谢逸刚在沙发上躺下就感觉到有人冲他过来了,他睁开眼睛,不出意料是那个有脑子的新人。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谢逸坐起身,在对方抛出一大堆问题前先开了口,声音淡冷低沉:“这间房子里的确有鬼,我们这里每个人都知道。”
看着刘以同一霎亮起来的眼神,谢逸语气平静,话里的意思却不怎么客气:“你喜欢研究鬼魂也好,喜欢研究非自然因素也好,那是你的事,作死别牵连到我们,我们的任务就是在这里活下去。”
“什么意思?”最后一句话刘以同没听懂,什么叫任务就是在这里活下去?
刘以同和同伴们的想法不同,在同伴眼里这些人就是一群行为怪异的神经病,可在他看来这群人明显知道不少庄园相关的内部消息,且一直是抱着某种明确的目的在行动。
他这次跟来就是想和他们互相交流点情报,问清楚他们一直在防备紧张些什么,这里到底有什么危险?却不想对方才两三句话就让他听不明白了。
谢逸与他对视的眼睛黑沉沉的,透着沁人的凉意:“意思就是,鬼,是会杀人的。”
……
张辉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从不认床。可今夜不知怎的,他意识一直游离在半梦半醒间,怎么都睡不安稳。
“哒”“哒”“哒”
“砰”“砰”“砰”
“咯吱”“咯吱”“咯吱”
……
特别是耳边还总有一些恼人的小声响响个不停,扰得他心烦意乱。
张辉在床上来回翻了几个身,把头全部埋在了枕头底下,把耳朵捂得紧紧的。
他想睡觉!他想睡觉!不要吵了!
房间里的人却一点都不懂什么是礼貌,看睡觉的人被他们吵得捂住了头也不知收敛,反而愈发变本加厉起来。
“哒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砰砰”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不停地在房间里来回疯狂走动就算了,竟还有人在他房间里拍皮球拍得震天响,放在床脚的那张木质老摇椅摇得越来越快,听那木头的惨叫呻吟让人毫不怀疑再这么摇下去它就快要散架了。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张辉被这些连绵不绝的烦人声音吵得心浮气躁。
终于在疑似什么家具被皮球砸倒,继而一声巨大无比的“砰”声响起后,张辉从半梦半醒中惊坐起来,忍无可忍地怒吼一声:“我让你们不要吵了!烦不烦呐!”
所有的声音终于在这一秒里全部停了下来,张辉烦躁地喘了两口粗气,揉了揉头顶乱糟糟的头发,被子一蒙眼睛一闭就要继续睡觉。
等等!
张辉倏地睁开眼睛,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自己身处的地方。
他现在又不是在学校宿舍里,整个房间里就只有他一个人,哪来的其他人啊?
张辉回想着,那几人走了后他的确是锁好了门的,该不会是有谁偷摸着撬门进来了吧?
靠!
他以一个与那胖胖的身形绝不相符的灵活动作从床上翻身下来,“啪嗒”一下打开了卧室的灯。
张辉原以为会看到半夜不睡觉,撬门跑进他房间狂欢的神经病,却不想房间里什么人都没有,房门也关得好好的,好似刚才他听到的那些都是他睡迷糊了从而产生的错觉。
张辉赤着脚走到门边检查了下门锁,依旧锁得好好的,没有被撬过的痕迹。他又在房间里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没人。
看来可能真的是他睡迷糊了,张辉挠挠头,关灯上了床。
这么折腾了一通,把他睡意都折腾没了。张辉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才凌晨一点半不到。
干脆看会小说吧。
他埋头在被子里找到上次没看完的小说看起来,张辉看得入神,一时没注意到寂静的房间里,有谁的窃窃私语声在渐渐响起。
那私语声初始离得稍远,后来慢慢离得近了,就仿佛响在耳边。
张辉挠挠耳朵,感觉有点痒。他看完一页小说手指轻划翻进下一页,又忍不住伸手挠了挠脖子。
怎么总感觉有人往他脖子耳朵上吹凉气呢?
张辉突然打了一个激灵,是真的有人在对他吹凉气啊!与此同时,他终于注意到了耳边似乎有很多人在说悄悄话。
那说话声像是含在了喉咙里,发出的尽是些模模糊糊的气声,根本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咯吱”“咯吱”
那床脚的木摇椅重新摇动起来。
他才刚搜过房间,没其他人啊?
张辉意识到了什么,抖着手借用手机屏幕的微弱光亮往那边看去,只一眼,他就翻起白眼吓昏了过去。
摇椅上躺着个头发全白,面皮干瘪瘦得皮包骨头似骷髅的老太太,晃动着“咯吱”“咯吱”的摇椅面无表情的看着床上的人。
床周围有抱着皮球脸色青白的小孩,有穿着高跟鞋头颈扭曲的女人,还有被剖开了肚腹肠子淌了一地的男人……他们团团围坐在床沿,张合着嘴巴发出一阵阵窃窃私语声。
张辉的耳边鬓发被那小孩吹得一飘一飘的,他却再也毫无所觉了。
***
“这不可能!”刘以同完全不信谢逸的话,他推了推眼镜,再一次说道:“这不可能,鬼魂不过是一种能量体,大多是将死之人临死时有什么强烈的执念,在他们死亡后这种执念就会形成一种特殊的脑电波留存于人世间。”
刘以同条理分明地说着他这几年来的研究结果:“我承认,在这种特殊能量体的影响下会在某些地方形成一种奇妙的磁场,给人带来诸如幻觉一类的影响,甚至有人因这种幻觉而死亡。但要说鬼会杀人,那是不可能……”
“嗤”没等他话说完旁边就有人冷笑一声:“小弟弟,没人想听你科普这些。你要不信等着看就好了,现实会教你做人的。”
刘以同有点惊疑不定,他环顾一圈,房间里的人显然都是相信鬼会杀人的,因为他们眼里的恐惧不安不似作假。
但他还是不怎么信,并提出了一个最大的疑点:“既然你们知道这里的鬼会杀人,那为什么还要来送死呢?任务是活下去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有人胁迫你们来的吗?”
谢逸并不想和他多作解释,徒费口舌,只淡淡道:“如果你这次能成功活到最后,就什么都知道了。”
谢逸用眼神示意他可以走了,自己往沙发上一躺,抓紧时间闭眼休息,摆明了不想再多言。倒不是他故弄玄虚,人总是更相信眼见为实的,现在既没出事又没死人,就连彼岸的印记也需得等刘以同活过了这次任务才会显现。
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就算现在全部说刘以同听他也不会信的。
谢逸的一番话多少影响到了刘以同,以致他有点心神不宁。出于某种隐隐的直觉,他总觉得有什么极为不好的事情发生了,这些人却不肯再多说了。
无奈之下,刘以同最后也没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就在主卧里随便找了块地方睡下。想来只要跟着他们,他总会弄清楚事情的真相的。
谢逸和樊夏没睡多久就起来了,到他俩守夜的时间了。
樊夏坐在地毯上拧开矿泉水瓶喝了口凉水,好歹清醒了一点。
她抬眼看到谢逸手里拿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锁屏的界面沉思,且眉头微皱薄唇紧抿,不由问了一句:“怎么了?”
“嗯,情况有点不对劲。”谢逸看似是在专心研究手机屏幕,实则他视线只是无意识地落在那代表时间的数字上思索现在的情况。
他转头看了一眼房间里,所有人都睡得好好的,连那刚换班不久的上一轮守夜人都很快进入了梦乡。
谢逸把手机屏幕关了,认真给樊夏解释道:“我们这次的任务时间总共只有48个小时,按经验来说,任务时间越短,线索出现的时间就会越早。哪怕不死人,各种灵异现象也是必不可少的。但我们这么多人聚在这,却和平时的夜晚没什么两样……”
樊夏听到这里秒懂,他们到现在为止,除了那爬窗的细长人影和墙上的手脚印外,再没出过什么动静。今晚一切都太平静了,平静地都有点不正常。
她神色一凛,突然想到了一种情况:“会不会线索其实已经出现了,但是我们没有发现。”
谢逸颔首:“这种情况是很有可能的。”
彼岸可不会好心提醒任务者线索已经出现,更不会因任务者没发现线索就延迟杀戮。
有时候错过线索就真的是错过了,若因此找不到生路死了也怪不得谁。
一想到这樊夏就坐不住了,她直接站起身道:“要不然我们出去看看?那几个新人也一直没有动静,总不会就真的这么相安无事地过一晚吧?”
樊夏的任务经历不多,而谢逸能好好活过四个任务说明他是有两把刷子在的,同时谢逸也是他们这群人里完成任务最多的人,樊夏相信他的判断。
谢逸正有此意,他今晚原本是想等着出现异常后再作应对,毕竟以往他们这么多人在一起,早就被鬼魂找上发生点什么了,现下却是不能再等了。
他微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其他尚在休息中的任务者:“我们去通知他们一声,有愿意跟我们一起去的就一起走,不愿意的可以继续在这休息。”
他们喊醒众人,简单说明了下现在的情况,最后有一半人愿意和他们一起去,剩下的那三四个都是才做过一两次任务的新人。
相比在这处处充满了危险的大宅里四处寻找那不知出现与否的线索,他们更愿意待在这相对来说更加安全温暖的卧室里。
刘以同也醒了过来,表示想跟他们一起去。一行七个人拿上电筒和手机,互相簇拥着出了主卧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