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传说中的轻功身法,也不是动作极快地闪到门后躲起来,就是在灯开的一瞬间不见了。
然后在台灯再次灭下去时,随着黑暗闪现的黑色人影,俨然又更靠近了点,已经到她洗脸的面盆架那了。
樊夏:!!!
妈妈呀!有鬼啊!!
眼看着台灯每次明灭,黑暗中诡异的人影都会向她再靠近一点。
樊夏也不是傻子,终于明白过来她可能见鬼了的事实,顾不上以往的唯物主义世界观被彻底打碎,大脑疯狂地给身体下达逃跑的指令,手脚却硬是纹丝不动。
谁来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她穿越过来的这几天,也没人告诉她这是个灵异世界,会有鬼啊!
樊夏都快疯了,转眼间,黑暗中不断闪现的人影已经到她梳妆台旁了。
就在樊夏考虑着她要不要闭眼装一装死,以期这不知哪里来的鬼魂能否放她一马时,刚亮起的台灯又灭下,两秒前还在梳妆台前的黑色人影,赫然出现在了她的床前。
樊夏:!!!!
樊夏:…………
樊夏安详地闭上了眼。
离得那么近,她大概看清楚了点,鬼影似乎是个女人。但那又关她什么事呢?
她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
梦醒了就好了!
樊夏一动都动不了,只能在脑中疯狂给自己催眠。
然后……然后她就真的梦醒了。
樊夏豁然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头顶雪白的床帐,感受着自己能随意动弹的手脚,原来是一场梦中梦吗?
她第一时间转头往门口看去,没有人影,两扇雕花木门也关得好好的,矮柜上的牡丹陶瓷花瓶台灯也没有半点要熄灭的痕迹,一直莹莹的散着光,和以往没什么不同。
原来只是一场梦啊。
樊夏由衷的松了口气,抬手擦去额际泌出的冷汗,正要起身去够放在床边矮柜上的茶杯,身体就蓦地一僵,那股窥伺感又出现了。
樊夏摆烂地放下手,也不想着喝水了,更不想再如前几夜那般折腾地起身检查,就这样吧,爱咋咋。
她今晚不知怎的噩梦连连,剩下的后半夜还要抓紧时间赶紧养精蓄锐呢,实在没工夫折腾了。
樊夏从平躺翻了个身,面朝着外边,不把脆弱的后背背对向外面,就是她最后的尊重了,其余的,爱看看吧,反正过一会就消失了,今天晚上没有任何人能再打扰她继续睡觉。
没!有!
樊夏闭上眼睛,静待着那股窥伺感如前几晚那般散去,哪怕身上仍觉得被窥伺得不舒服,她也一动未动。
就这样,静默地过去了好一会,床上的人仿佛真的睡着了。
门口传来一点点淅淅索索的动静。
很轻,在这夜深人静的深夜里也轻到几乎听不见声音。
但也只是几乎,樊夏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
这又是什么鬼动静?前几夜都没有的啊。
樊夏皱了皱眉,终究还是没有忍住那该死的好奇心,悄悄地睁开一条眼缝,往那发出动静的门口看去。
她看到一个有着弯弯柳叶眉,画着烈焰大红唇,脸颊上有两坨腮红,带着笑模样的小丫鬟从两扇雕花木门的门缝中挤了进来……
挤了进来?!!
樊夏心中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
她想到那不足一指宽的门缝,正常人能从那么窄的门缝中挤进来吗?
那铁定不能啊!
莫非她还在梦中梦里?
樊夏掩在被子里的手,狠狠地在大腿上掐了一下,疼得她差点叫出声。
不是做梦,那这次就是真的了。
她眯眼看着那“小丫鬟”挤进门来,侧了侧身,露出果然只有薄薄一张的侧面。这还没完,门缝里又紧接着挤进一,二,三,三个“人”来。
一共四个长得像“丫鬟”的纸片人在她门口飘飘荡荡,当它们那双弯弯的眼睛一齐向床上的她看来时,樊夏总算知道那股窥伺感从何而来。
她人麻了。
感情这几晚都是这些鬼东西在外面偷窥她?这到底是妖怪还是鬼啊?
它们前几晚没进来是因为她没睡着,醒来到处检查吗?那她今晚倒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樊夏脑中一通胡思乱想着,僵在床上一动不敢动。
四个不知是妖是鬼的纸片人笑眼弯弯盯着她看了一会,身体突然如吹气球般慢慢鼓胀起来,扁平的五官渐渐变得立体,瞧着反而更诡异了,反正樊夏是有些接受不能。
待它们开始动起来,在这屋里四处搜索翻找,与她的距离拉近后,更显恐怖和恶心。
立体状态的纸片人看着五官妆容有点像是那种祭奠用的丫鬟纸扎人,但又不是完全像。
纸扎人的身体皮肤是用纸做的,而这四个鬼东西的皮肤……樊夏有点不确定地想了想,怎么越瞧越感觉有些像是人皮做的呢?
是了,樊夏恍然,那光泽,那质感,就是很像人的皮肤。
完整的,被活生生剥下来的,重新给五官上了妆的——人皮!
樊夏浑身僵硬如石,不着痕迹地往被子里缩了缩,额角再次冒出冷汗,这操蛋的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姑且将其称作人皮鬼吧,四个人皮鬼在她的房间里东翻翻,西找找,也不知在找些什么东西,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像是怕把她吵醒。
樊夏便也一直半闭着眼睛装睡,暗中观察它们的动作。
过了一会,人皮鬼似乎是没能找到它们想要的东西,竟一齐往她床边飘来了。
樊夏:!!!
不要哇!你们不要过来哇!退退退!
人皮鬼显然听不到她内心的抗拒和惨嚎,不仅飘到了她的床边,还爬上了她的床。一个趴在她的后背,一个趴在她的身上,一个趴在她的脚边,还有一个趴在她的身前。
人皮鬼身体轻飘飘的,落在她身上完全没什么感觉,但是它们那双弯弯的黑眼睛全都在看着她,脸颊上还顶着两坨腮红,距离极近,渗人极了。
尤其当趴在她身上的人皮鬼,那冰凉滑腻的手指轻轻落在她脸上时,那明显是人类皮肤的触感,差点让樊夏尖叫出声。
从未有一刻,如此痛恨自己的承受能力怎么那么好,想晕都晕不过去。
现在她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难为樊夏心里都叫成尖叫鸡了,面上还“睡”得一片安然。
四个人皮鬼顶着那四张诡异恐怖的面孔,安静地看了沉睡的她一会,手指开始在她身上摸摸找找,一个翻翻她的头发,摸摸她的脸,另外三个则隔着薄薄的被子摸她的脚,她的背,她的手,她的腿……
樊夏浑身整个人都麻了,san值狂掉。在趴在她身上的人皮鬼缓慢地想把冰凉滑腻的手往她脖颈里伸,另外几个更是跃跃欲试地想要钻进她被子里钻的时候,樊夏实在受不住了。
要死死吧,她实在受不了这种精神和□□上双重的缓慢折磨,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四张鬼脸,她san值都快掉没了。
于是干脆利落地翻了个身,实则似不经意地把趴在身上的人皮鬼给甩下去,樊夏皱了皱眉,像是睡得很不舒服,眼皮颤动,咕哝了两声揉揉眼睛就准备“醒”过来。
她以为会和人皮鬼来个正面的四目相对,却没想到就在她开始揉眼睛,装作要醒来的一瞬间,四个人皮鬼的身体倏地一下扁平了下去,又变回最初薄薄一张的样子,一个接一个飞快地从门缝处又钻了出去,全程悄无声息。
待樊夏完全睁开眼睛,房间里哪里还有人皮鬼的影子?
樊夏:“……”跑得是真快。
所以它们只是为了来找东西?
人皮鬼到底是想找什么东西樊夏不得而知,但她暂时是不敢再睡了。因为她能感觉那股隐隐窥伺感还在,说明它们还没走,估计还在外面哪个角落贴着偷看她呢,想想就可怕。
樊夏就这么硬熬着,一直熬到天色将明,对方不得不离去,那股窥伺感才彻底消失了。
她往床上一倒,眼睛一闭。
行了,虽然惊魂一夜,该补的觉还是得补,今天还有一场大战在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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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樊夏没睡多久就不得不起来了。
苏家对这场和谢家的婚事很重视, 完全是按照正常婚礼的流程来准备的,甚至还要更隆重。
便宜爹为了攀上谢家这棵大树,可是大出血了一番, 哪怕是冲喜, 也务必要嫁得风光体面, 让全城的人还有其他富商都知道他们苏家和谢家成了亲家,再有谢家的允诺和拉拔, 他们苏家马上就能一越为北城的一流富商。
不过这些都和樊夏没什么关系,她被人叫醒后,拒绝了丫鬟的服侍,以不想被那么多人盯着为由, 把人都赶了出去,快速给自己穿上大红嫁衣,检查过没什么不妥, 才让人重新进来。
她阖眼坐在梳妆台前,一边养精蓄锐,一边任由经验老道的嬷嬷给她绞面, 上妆。
“哎哟, 苏小姐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新娘子了,瞧瞧这脸蛋,这皮肤, 真如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肤如凝脂……啧啧,这头发也好,又黑又亮,像是黑色绸缎一样……苏小姐面相一看就是个有福之人……”
嬷嬷嘴里不断说着夸奖的吉祥话,樊夏全程不发一言, 脸上也同周围围绕在她身边的丫鬟嬷嬷不一样,没有一丝笑容。
作为马上要被嫁去冲喜的新娘子,别说笑了,她不哭丧着张脸就算不错了。
樊夏在等,等待一个逃脱的时机。
如她所想,今天苏家很是忙乱。她的便宜娘一直在外忙着陪便宜爹接待来送喜的客人,都是些和苏家沾亲带故的亲戚和生意上的伙伴,顺便盯着上午作为娘家人这边专门为苏家亲朋好友设的宴席不要出错。
但繁忙中途,便宜娘亲也没忘了匆匆赶来,来作为原身的亲娘亲自为她梳头,献上对女儿的美好祝愿: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