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令樊夏没有想到的是,还没等她查到更多东西,就在从A省回到家的当天夜晚,她突觉一阵心脏灼痛,连带着呼吸不畅的窒息感让她瞬间从睡梦中醒来。
脑中只闪过几个字——
【杀死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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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对不起大家,今年一直在治疗中,病得挺严重的,好几次轻生被救回来,一直断断续续的住院加吃药,最近才慢慢稳定下来,活着好累啊。
真的对不起,让大家等待了那么久那么久,最后一个副本的大纲我很早很早的时候就写好了,希望我能尽快写完,真的对不起大家。
第179章
这里是哪里?
樊夏平躺在床上, 眼神迷茫地看着顶上雪白的床帐,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不是在飞机上吗?飞机上怎么会有床……
床帐?!
樊夏猛地瞪圆了眼睛,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思绪瞬间回笼。
是啊, 她不是应该在m国回华国的飞机上啊, 这里是哪里?!
樊夏还记得她为了交接工作,尽早回华国忙了一星期, 待飞机起飞后就向空姐要了一块毯子,打算在飞机上睡一觉。
她也的确睡着了,可是谁能来告诉她,为什么一觉醒来她就换了个地方?这里左看右看都不像是在飞机的头等舱啊!
还是她还没睡醒, 在做梦?
樊夏抬起右手,揪起左胳膊内侧的一小块嫩肉,使力掐了一下。
“嘶~”非常得痛, 痛感很清晰,证明她不是在做梦。
所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莫非她在飞机上昏迷, 被送进医院里了?
不, 不太像。医院里可没有那么有年代感的床帐,大白天的光线也不应该有那么昏暗,这里不是医院。
那么, 总不能是她被人绑架了吧?
呵呵, 在万里高空之上,在飞机的头等舱里,被人迷昏绑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想想就不可能的事,怎么发生在她身上,好像就变得可能了呢?
樊夏想到自己这几个月以来, 如霉神附体般经历的种种离奇诡异之事,一时沉默了。
是了,以她现在这倒霉的体质,好像碰到再怎么离奇倒霉的事情都不奇怪。起码她现在还好端端地活着,没有在飞机上遭遇致命意外,莫名其妙丢掉性命,就已经是她为数不多的幸运了。
当务之急,还是得赶紧先弄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她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以及除她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和她一起被绑来……
樊夏动了动好像因为睡得太久,显得有些昏沉的脑袋。侧了下身子,手肘着力,支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仔细看一下周围的环境。
只是她刚有动作,头脑就一阵眩晕,手下一软,又跌回了床面上。
刚才光顾着震惊了,樊夏此时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浑身无力,手脚虚弱发软,胃里叫嚣着极致的空虚,看样子应该是很久没进食了,嘴巴里干干的,没有多少唾液,整个嗓子泛着一股灼痛。
樊夏思忖,她这是被绑来了多久啊?
怪不得没用绳子把她绑起来,依她现在的状态,想逃也逃不了,稍有大动作,眼前就一阵阵发黑。
樊夏闭上眼缓了好一会,再起来的时候动作缓慢又小心,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起身,她花费了整整三分钟才慢慢坐起来,眼睛缓慢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有十多平方米左右的卧房,墙面上简单刷着白漆,挂着几副装饰用的古画,地上铺着整齐的青白石地砖。
右边靠门的墙边放着一个四足的红木面盆架,其上挂着一块白色擦脸巾和一个洗脸用的铜盆。面盆架过来是一个红木的雕花古风梳妆台,其上镶的是西洋玻璃镜,镜子很清晰,清楚的映照出对面的红木矮柜和一个紧挨着的红木大衣柜。
皆是很传统老式的家具,不过矮柜上摆着的牡丹陶瓷花瓶台灯,还有上头雕花下头镶嵌玻璃的透明窗户,以及她身下挂着雪白床帐的老式黑色铁艺床,又给这房间增添一分中不中西不西的混搭感。
樊夏一时有些恍惚,她这是被绑到哪个民国剧场里来了?你别说,布置得还挺像模像样的。只是现在绑匪安置人质的老巢都这么讲究的吗?待……待遇还挺好?
樊夏抽了抽嘴角。
这时,紧闭的两扇雕花木门外突然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樊夏一凛,身体赶紧往后一倒,以刚才的姿势重新平躺回床上。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让她脑子里又一阵眩晕,眼前一派天旋地转,虚弱的状态完全都不用装。
端着托盘走进来的中年美妇人,一看到她躺在床上的这副像是随时会死去的虚弱模样,眼圈一下就红了。转身带上门后,赶忙端着吃食走过来,把面条放在矮柜上,俯身来看她。
“夏夏,夏夏,你起来吃点东西好不好?娘求你了,再这么饿下去身体都要饿坏了。娘给你煮了你最爱吃的阳春面,你起来吃一点好不好?”
樊夏:???
樊夏懵了。
这是什么戏码?这个女人口中的“夏夏”是在叫她吗?还有娘……她哪来的娘?现在的绑匪都玩得这么花吗?还和人质玩起角色扮演来了?
樊夏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但不管怎么说,现在的形势都很不利于她,不如先打配合,看看这人在玩什么花样。
心中打定主意,樊夏便颤颤巍巍地睁开眼,看看这“娘”长什么模样。
嗯,是个五官精致,身姿窈窕的中年美妇人,即便盘着乌发,穿着一袭保守的靛蓝色袄裙,却也难掩其风姿。微微泛红的眼眶盛着担忧低头向她看来时,更显出几分楚楚动人,美人虽老,却风韵犹存。
这样的一个中年美妇人,竟然是绑匪的一员吗?还是说人不可貌相?或是绑匪专门派这样一个人来放松她警惕的?
樊夏心中警惕不降反升,她看着面前的美妇人,又觉得这张脸莫名有些眼熟,她好像在哪里见过?是在哪里呢?
美妇人看她睁眼醒了,小心上前,将她扶着坐起来,背上仔细垫上一个枕头。
樊夏拿不准对方的意图,又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这张脸,沉默地顺着她的动作起身,靠坐在床头上。美妇人见她如此乖顺,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来,用帕子擦了擦眼角,转身将阳春面端过来,筷子挑起来喂她。
“夏夏,乖,别跟你爹闹绝食了。你跟谢家的婚事已定,更改不了,你再犟下去受罪的也只有你自己。”
樊夏:???
绝食?婚事?这又是什么戏码?难道她腹中空空,是因为他们给她安排的戏份是因不满婚事而绝食?
樊夏左看右看,也没看出这屋里哪里有摄像头,所以现在这到底演的是哪一出啊?她怎么硬是看不明白了呢?
送到她嘴边的阳春面香气还在一阵一阵地往她鼻子里钻,樊夏嘴巴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分泌唾液,胃部的空虚感越发磨人。
“咕~咕~咕”
“咕~咕~咕”
这是她肚子饿到极致的抗议。
不管怎样,食物不是假的。
吃?还是不吃?
樊夏无奈地发现她根本无从选择。
哪怕这碗面里有可能被下了药,也比她被活活饿死好。樊夏感觉的出来,她再不进食是真撑不了多久了。
她看一眼殷殷切切望着她的美妇人,乖顺地张嘴,将喷香的面条吃进嘴里,没来得及嚼两下就迫不及待地咽下。
樊夏是真饿狠了,吃到中途,身体恢复了一丝力气,她还觉得这个便宜娘喂得太慢了,自己夺过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没过一会,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就被她连汤带水全部吃下了肚,樊夏强忍着舔干净碗的冲动,忍不住问美妇人:“还……有,有吗?”
甫一开口樊夏就被自己惊住了,她的声音怎么那么嘶哑难听,几乎说不出话来。她明明把汤水都喝完了,补足了水分,怎么感觉嗓子还是那么痛?
她不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外皮被碰到的地方也感觉一阵刺痛,樊夏仿佛摸到了勒痕。
勒痕?!她脖子上怎么会有勒痕?难不成他们曾经试图勒死过她?卧槽,那刚才的那碗面里该不会有毒吧?!
樊夏眼神隐含惊恐地看了看被她吃光的碗,又看了看美妇人。
对方看到她摸自己的脖子,刚才还带笑的脸,此时又红了眼眶,她说:“现在知道痛了?你上吊的时候怎么就没想着会痛,怎么就没想想你娘?”
樊夏:“……”
她的这个便宜娘亲还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死了,你娘和你弟弟怎么办?谢家可是我们得罪不起的人家。”说完,她又用帕子抹了抹泪。
上吊?弟弟?谢家?这究竟是个什么剧本?她还要继续配合着演吗?
“娘,我……错了,再不会……了,能不能……再给我……一碗面,我没吃饱。”
演吧,不演还能直接翻脸咋的,她连情况都还没摸清楚,只能配合。
“你呀你,娘真是欠了你的。”便宜娘话是这 么说,但脸上明显为樊夏“想开”愿意吃东西而感到高兴,端着托盘又出去了,还不忘嘱托她,“你乖乖等着啊,娘再去给你煮一点,别想着乱跑。”
当然,她临走时还不忘把门从外边儿重新锁起来,生怕樊夏跑了。
樊夏:“……”并不意外。
好歹肚里有了食物,身体就不像先前那般无力了,樊夏扶着还微微有点眩晕的脑袋,下床走到梳妆台前,先照了照镜子。
光滑的镜面映出她颇为苍白的脸,樊夏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两秒,脸色越照越古怪,眼神越照越震惊。她想起来了,她想起中年美妇人那张脸在哪看过了,那不就是她的脸吗?
对方与她几乎有七分相像,只是因为有些上了年纪,眼角有了几缕岁月的细纹,增添了几分她不具备的成熟风韵,樊夏又因为对自己的脸有些灯下黑,方才才没能马上认出来。
可现在一照镜子,那不妥妥就是中年版的她吗?
樊夏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再也不能用绑匪找人跟她演戏,有可能是因为绑匪有什么独特的癖好,也可能是为了扰乱她的思维,让她自乱阵脚,以方便不着痕迹套话这样不靠谱的理由来安慰自己了。
本身她被人从飞机上被绑架到这里的这件事就很离谱了,刚才她也不过是勉强说服自己。
可是现在她说服不了自己了,甚至她有了一个更离谱的念头。
樊夏扬起脖颈,重点看了看自己摸到勒痕的地方,的确是有些像上吊受的伤,伤痕从上往下,横在咽喉处,颜色青红泛紫,看起来伤得不轻。
这么重的伤,即便她被人迷昏了,被勒的时候临近濒死也该有点印象吧?可樊夏还真就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左右看看,趁着美妇人这会被她支开,樊夏走到门前拉了拉门,意料之中地没拉动。她透过细细的门缝往外看去,只看到一把大大的铜锁,门前好像还守着一个作丫鬟打扮的人。
樊夏:“……”好吧。
她转脚走到窗前,窗户被人用木板从外面交叉钉死了,她只能透过玻璃的空隙往外看。
外面好像是一个普通的民居四合院,庭院面积不算太小,能隐约看到左边的正房,和正对面的东厢房。几个屋檐下挂着小巧的红色灯笼,院中放着一个黑色的大缸。缸中似乎种着绿色的莲叶,一株粉红的花苞正探出头来,含苞待放。
右边还隐约有个垂花门和两条游廊,樊夏看到那美妇人将将端着托盘从垂花门走出去,猜测这里应该至少是个二进的四合院。
樊夏整个人扒在窗上,从不同角度细细观察了外面一圈,直到眼睛泛酸,她才收回视线,又转头在屋子里仔细摸索了一遍。
没有,没有,没有任何疑似针孔摄像头的东西。
樊夏神情恍惚地在床上坐下,捂着头,想着她观察到的外面的景物,她没有看到任何与现代有关的东西。
如果她位于城市,那她起码应该看到高楼,民房或不同建筑的影子,可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