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为夫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很想剁他一条腿来消遣一下!你说这样做,为夫的心情是不是就能好一些了?”
宋窈身体猛然僵住,原本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她摇着头,眼泪落下来,似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人竟然用这种事情来威胁。
呜呜呜……这种事情能怪她吗?
宋窈心里止不住的想,这种事情真的不能怪她了。果然,她还是那个纯洁无瑕的好女人,强制爱这种事情全是别人逼迫她的。
宋窈摇着头哭泣,泪水不断滑落,濡湿了鬓发,“不要,你不要伤他……”
崔颜冷笑着眯了眯眼,手指拭去她眼角的泪水,语气很是从容,带着几分凉意,“可以,为夫可以不伤他。”
“但是怎么办呢?你越是护着他,为夫就越是不高兴!窈娘,我心情不好,又怎么肯轻易放过他呢?不然……你来取悦为夫?多哄哄我?哄得我高兴了,兴许为夫会大发慈悲饶他一条狗命,你说这样如何?”
宋窈眼睫轻颤着,泪水又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整个人几乎快要崩溃。
她心想这等好事终于落到她头上来了,这回可真是实实在在体验了一把强制爱。
崔颜瞧着她情绪崩溃的模样冷笑,明明哭得这么可怜了,但崔颜此刻却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心思。嫉妒和怨念不断涌上心头,不停冲击着他的理智。只要一想到这人现在是为谁而落泪,一想到她是在为谁而犹豫,崔颜就觉得快要嫉妒的发疯,恨不得当场杀了那个穷书生!他何德何能,凭什么能得到她全心全意的依赖和爱慕?凭什么!
可越是嫉妒和愤怒,他就越是要逼迫她。他要让她看清楚,她的书生给不了她任何保护,只会给她带来痛苦。
崔颜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她的回应。
他眯了眯眼,冷笑一声,突然直起身来,“为夫从不屑做强迫女人之事。”
他脸上胁迫的表情也收敛得干干净净,嘴角微弯,脸上甚至浮现一丝从容笑意。
“很好!既然窈娘不愿,我是不会强迫你的。毕竟为夫不是那等粗暴且蛮不讲理的男人。只是如今的心情不是很好,所以要去教训一下那个不知死活胆敢勾引有夫之妇的贱民,狠狠出口恶气才好。”
他语气阴森森的,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窈娘,我听说那书生早先就断了一只手。你说,为夫再敲断他一只手怎么样?这样,他应当就不敢再拿那只手随意触碰你了吧?”
话音落下,他便放开了手上对宋窈的桎梏,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转身要走。
只是他还没转过去,就被一只纤细柔软的手掌轻轻抓住了手腕。视线落在那只白皙的手背上,嘴角无意识勾起……窈娘。
“不要……”
“不要什么?” 这人很有耐心地问。
宋窈眼里迅速积聚了一层雾气,直到眼眶盛满,泪珠再次顺着脸庞滚落。
“不要杀他……”
崔颜停顿一瞬,强忍心中嫉妒,低头露出冷笑,“可以,那窈娘要拿什么来换呢?”
宋窈手指僵硬着不能动弹。
“我……”
她犹豫了良久,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那双手指轻颤着伸了过去,动作异常缓慢地解开了对方束在腰间的深色腰带。
衣裳落地,下一刻便被对方捏住了下巴,对方低着头轻喘着吻了下来,崔颜低喘着,狭长的眼尾浮现处一层不正常的红。
他的手掌绕到身后抚上宋窈散着发髻的后脑,又轻车熟路的含住了那两瓣主动送上门的唇,极近缠绵。用力按压着她的脑袋,迫切想要汲取她口中更深处的地方。
那只手掌缓慢往下,抚摸到那只纤细柔软的后颈,然后继续往里,最后钻进粗糙的衣领,然后解开了那条殷红的绳结。
他吻完还低头凑近她的鼻尖,胸膛不住起伏,温热的呼吸喷洒她的面庞之上,低声询问,“窈娘……是心甘情愿的对不对?为夫虽然期待已久,但决计不行强迫之事呢。”
宋窈听着这话都觉得他不要脸,都把她逼迫成这样了,还好意思说他不行强迫之事?宋窈别过脸默默流泪不想理他,但架不住这人一直纠缠。
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沙哑而缠绵,充满情[]欲:“窈娘是自愿的……是不是?”
宋窈咬着唇,满眼柔弱委屈,最后只能认命,半晌才说了一声,“……是。”
崔颜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对上他的眼,他低头轻笑,呼吸却更紧促了,“很好,既然如此,那窈娘……就再主动些,为夫很喜欢窈娘主动的样子……”
宋窈羞愤欲死,不肯依他。
崔颜便又俯身去咬心上人的唇瓣。
一路吻到肩下锁骨,语气也变得愈发暧昧不正经起来,“这腿也要再分开些。”
他语气缠绵,“为夫毕竟经验不足,这是头一次,难免会情绪失控。所以窈娘……”
“弄疼了……只管咬我便是。”
……
第72章 冤种炮灰女配(21)
雕刻着如意纹窗花的漆红色纸窗外, 天色逐渐清明,东边的天空微微泛起一抹光亮,透过花白的油纸, 明晃晃的映进室内。
枣红色的鸳鸯床帐松松散散垂至床沿, 连接榻上的是一地凌乱起褶的红白衣裳。
榻上的人还在酣睡。
屋内沉寂了许久,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从那片朦胧撩人的鸳鸯罗帐后伸出一截白皙分明的指节, 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他撩开帘子,墨发散开, 发上的玉冠早就不知丢在了何处, 兴许是一夜靡乱, 此刻的男人眼尾处还泛着丝丝绯红。
崔颜转头, 瞧着臂弯里的心上人, 又俯身吻了吻,高挺的鼻梁蹭过夫人的肩骨, 湿润吐气, 心中是说不出的魇足之意。
他唇角弯了弯,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垂落下来, 在白皙的肌肤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兴许是光线太暗的缘故,有些看不清脸,只能瞧见那两瓣薄唇红得愈发诱人。
轻吻过后,崔颜便赤着上半身坐了起来,随意捡了一件散落在地上的中衣套在身上,指节不紧不慢的抚平了皱褶。
这么一直起身来便能瞧见他那脖子上多了几道红痕,白皙干净的皮肤上多了几道疤,硬生生的破坏了那份冷淡美感。
…………
等到宋窈再次醒来时, 已经是第二日中午的事情。连续一夜放纵,几乎榨干了浑身所有的精力。宋窈也不知道那人怎么那么能耐,压根不知疲倦,到最后都麻木,连手指都不想动弹了,只能任由对方为所欲为。
虽然不太想承认,但最后确实是爽了。爽完之后面对的就是血淋淋的现实,剧情崩成这鬼样,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维护?
宋窈睁开眼睛看见的便是枣红色的鸳鸯纱帐,四角垂着流苏与红色绳结,上头串着几颗小珠子,轻风拂过,流苏便晃动起来。
她稍稍侧过脸,便看见了屋里已经穿戴整齐的男人,他正在收拾地上散落的衣裙。
姿态闲适,手上还拿着一件轻薄的素色寑衣,修长的指节抚平了衣上的褶痕,又叠得整整齐齐,然后才摆到一旁的方凳上。
听到床上的动静,崔颜这才抬头去看,他嘴角不自觉浮现一抹笑,“窈娘醒了?”
瞧见对方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崔颜喊了一声,又立马放下手中收拾的衣物,长腿迈开,起身倒了杯温茶朝她走了过来。
“窈娘……”
宋窈视线落到这人的身上,看他一袭黑袍,发冠未束,只用一根玉簪随意拢着长发,满头乌黑发丝柔顺散开垂至胸口,襟口的白色镶边使得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而随意。
这人坐在了床沿,手里还捧着那杯茶水递到了她面前,“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
宋窈没有回应他,睡得太久,四肢都有些僵硬了,她只稍微动了动,便有一股酸软麻木的感觉自下半身蔓延开来。
宋窈心里闷着气,自己掀开被子。她正要起来,却陡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她的脚腕处凭白无故多了一串金铃。不算太粗,小指粗细,金色圈口处甚至还很贴心的用红绳细细缠上了,怪不得她醒来时没有察觉。
这么一串金色的圆圈牢牢束缚在她的脚腕上,宋窈稍微扯了扯,居然没扯断。
她心想这人玩得还挺花,不过面上却是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她转头充满怨念瞧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困住我吗?”
似乎预料到她会生气,崔颜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替人拂去颊边粘上的发丝,很是温情,兴许是温存过后,原先的愤怒嫉妒逐渐褪去,此刻的崔颜变得异常的从容且耐心。
他朝妻子露出平淡笑容,“怎么会是困住?窈娘不要害怕,我只是对外宣称窈娘病了,所以要在别庄休养一段时间而已。”
“而这段时间里,我会一直陪着窈娘。不过窈娘可以放心,你不愿意的事情,我是不会强迫你的,窈娘只需陪着我就够了。”
哄完人他又伸手碰了碰她的唇。
指尖抚过嘴唇,明显感觉有些干燥。
崔颜的目光落到她身上,眉心不自觉蹙了下,便又将手上的杯子递过去,“来,喝点水吧。从昨天到现在,窈娘不仅一口水都没喝,还哭喊了一整晚,应当是很渴了。”
崔颜说着便将人从床上捞起来了,一手托着她的后背,一手端着茶水递到她嘴边。
宋窈坐起身时才看到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人换过了,连事后的痕迹都被仔细清理过了,这一切还都是趁她睡着时做的。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动的手了。
宋窈轻咬嘴唇,视线对上对方的眼神,一时只觉羞愤至极,尤其看着脚腕上的那串金铃,心中更是升起一股尖锐恼意,她想也没想,抬手便掀翻了那杯递过来的茶水。
“崔颜!”
宋窈气得脸庞都红了。
“你实在……混账。”
温热的茶水洒了他一身。
崔颜没太在意,反倒是下意识地去摸她的手,“手背打到茶杯了?手上痛不痛?”
那两条清俊长眉皱着,将她的手背翻来覆去检查了个遍,确定没被伤着之后,这才缓了口气,“你这是做什么?不想喝水可以不喝。拿自己的身体出气做什么?”
宋窈:“……”
她反手挥开这人的手掌,眼里不知何时泛起水光,眼神充满怨念的瞧着他,“别碰我!崔颜,你这是要关着我一辈子吗?”
崔颜眼睫动了动,“自然不会。”
他露出淡笑,指腹轻轻蹭过宋窈的下巴,纤长浓密的睫毛垂了下来,在皮肤上晕染出浅淡的阴影,声色略带些凉意。
“我只是有些担心,某一天早晨醒来窈娘又会消失不见。只有这样,我才能睡得安心。窈娘,为什么要跑呢?”
“……我待你不好吗?”
宋窈闻言怔了片刻,她抿紧唇,脸上露出些许难堪神色,最后只能别过脸不去看他,语气却是没有犹豫。
“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你。”
崔颜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他低着头无言,脸色却在一瞬阴郁了不少。虽然早知道窈娘对自己毫无感情,可亲耳听到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来时,心中还是止不住的揪紧。
“那又如何呢?”
崔颜听到自己竭力平静的声音。
然而他再压抑,语气中还是泄露了一丝丝阴郁,“你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即便你如今不喜欢我,也只能待在我的身边。甚至百年后,与你同穴而眠的人依旧是我。”
他的声音甚至有些阴冷,不过很快又缓过神来,指尖愈发轻柔的摩挲着她的脸。
脸上浮现平静笑容,“好了,我知晓窈娘生性羞涩内敛,可能不太适应这种夫妻之间的情[]趣。不过这些事情实属寻常,仅仅是些房中之术罢了。另外我已经将周围用绸布裹住,不会伤到窈娘的身体,再说了,窈娘不想做的事情,我是不会强迫你的。”
宋窈:“……”
…………
解决完这边的事情,还有另一边的事情没有处理。趁着怀中人用完膳后疲惫睡去,崔颜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瞧了好一会儿,越瞧便越觉得心中鼓胀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