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时候就很上道了。
陪着脸干笑两声,说道,“小宋你看你说的什么话,什么早退不早退的?咱们又不是那种周扒皮式的皮包公司。”
“周老板是我们的优质客户,客户有需求,我们当然要满足的。既然你把人家周老板的衣服弄湿了,那请人吃饭, 赔礼道歉也是理所当然的,这怎么能算早退呢?”
冯特助:“……”
老板都发完话了,周迟蕴又转头看向身旁的宋窈,然后压低声音问,“还有什么问题吗?他不会扣你工资了,这不算早退。”
宋窈听了这话就想了想,然后低头看他下面,“你裤子还是湿的,不先换了吗?”
对面的周迟蕴愣一下,脸庞微微有些红,他又凑近了点,低声说,“要换的。”
宋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换个裤子都要脸红,而且说话就说话,好端端的突然凑那么近做什么?没看到对面那两人看过来的眼神都很诡异了吗?
章老板跟冯特助对视一眼,那眼神就很意味深长,感觉这两人很明显就是有一腿。
你说这回他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章老板用眼神示意特助,你说是那种情况吗?就是那种——
总裁,夫人她出国三年留学回来了。总裁:哦,那她现在知道错了吗?助理:不,她已经成功当上别人的小助理了。
章老板跟冯特助又对视一眼,总感觉这两人的关系不清白。但是仔细想想,好像又没有听说过周老板有什么未婚妻的事情,甚至身边连个说得上姓名的女性都没有。
不过这种事情他们也不会刻意打听就是了,都是生意上的伙伴,谁会关注那么多啊。而且这位周总身上的小怪癖还不少,据说私人信息保密工作做的相当严格,所以一般人也打听不到有关对方的私人消息。
…………
就这样,宋窈最后还是跟着这人离开了。因为是上班时间,两人离开的时候都没什么员工瞧见。章老板跟冯特助两人也不会拿这事出去说,毕竟那是大金主的私事。
电梯直达地下二层的停车场。
原本跟着的李郁青这时候就很自觉了,留下司机,转身就离开了。正好给自己放个假,毕竟摸鱼是一件让人很开心的事。
宋窈看这人似乎换了辆车,后座空间不小,典型的黑色埃尔法商务车,车厢很是宽敞。车窗漆黑,外面的看不见里面,但里面倒是能把外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她看周迟蕴上车时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宋窈注意到了就问了句,“你腿上是不是被烫伤了,要不要先去医院看看?”
谁能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呢,而且那杯咖啡她还是故意加热的,这会儿衣服湿了黏在烫伤处肯定不好受,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她往车后看了一眼,又茶里茶气地说,“衣服湿了粘在身上很难受的,你车上有没有带替换的衣服,可以先换上。”
周迟蕴偏着头眼神飘忽了一下,又看她一眼,然后说,“平常是会有备用,但今天没有。我们可以先去商场……”
话还没说完,宋窈就摆摆手打断了他剩下的话,“不用那么麻烦了,先去你家吧。”
这话一说出来,对面那男人停顿了下,脸又微微红了,他犹豫一下,低声说了句,“这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
宋窈没忍住小眼神瞪过去一眼,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都不知道这人脑子里装得是什么,莫名其妙就容易红了脸。
她明明是在说正经话、做正经事,被他那模样一瞧都感觉自己对他心怀不轨了。虽然她确实也是,但在心里想想那就不算!
宋窈眼风又扫他两眼,感觉现在这情况怎么看怎么微妙,该怎么说好呢?她原本是要矫情一下,然后施展一番自己欲擒故纵的手段的,但这会儿好像有点不对劲,她的手段还没开始,对方好像就已经倒贴白给了
她都怀疑对方是不是在欲擒故纵了,也不是故意也不是她非要把人想这么坏,就他那倒贴的样子,搞得她都有点措手不及。
不过这么好的机会她肯定也是不能放过的。
于是宋窈弯着腰,一屁股坐进车里,正好就坐他旁边,两人中间挨得很近,周迟蕴也没敢乱动,宋窈撇撇嘴就说:
“去商场太麻烦了,你身上湿的不方便走路,你回家直接换了就行了。”
周迟蕴一想也是。
回家换衣服也挺好的,她还没有去过他家,能带她回家看看也很好。
车子启动之后,车厢内又恢复安静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可能是久别重逢关系生疏了不少,而且如今双方的社会地位差距太大,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很正常?
周迟蕴又换了个姿势,宋窈看他也不知道是腿上的烫伤疼还是怎么了,总之就是动来动去,看上去一副闲得蛋疼的怪样子。
宋窈就摸出手机在那玩游戏,经典的贪吃蛇,然后旁边就微微侧过来半个身子。
周迟蕴看她玩的那么认真的样子,恍惚间就觉得这游戏似乎也变得有意思了不少,就是忽然有点心塞,她怎么都不看看他呢?
宋窈盯着手机,周迟蕴就盯着她看。
看着看着就有点失神,看她脸颊上的婴儿肥褪去不少,下巴变瘦了些,个子也高了一点点,皮肤很白很软,两只眼睛水汪汪的,笑起来像月牙,黑白分明的又漂亮。
好久没见面,还是那么没心没肺的很爱玩,还很喜欢装模作样的演绿茶,刚刚在公司也是那样。
其实两年前,他就私底下去过两次G国,看她在那边认识了很多新朋友,有了新的生活,还跟程郗玩得很好。
他们一起吃饭、旅游,各种景点打卡,那一刻他就再也不敢出现在她面前了,他怕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程郗是她男朋友。
他就在后头偷偷跟着,心里又酸又嫉妒,难受得要死,却不太敢出现在她面前,怕她生气,就只能躲在角落处,偷偷看着。
他原本以为她毕业后应该不会回来了,但是没想到她一毕业就回来了。周迟蕴也没好意思说,其实从她回来那天起,他就已经偷偷在关注她的许多事情了。他的联系方式还是被拉黑的,他就只能看别人的,偷偷关注了这么多天,就是一直不敢冒头。
……
大概四十分钟左右,车子就开到了一片环境优美,私密性很好的别墅区。这位置宋窈只在朋友圈的广告里看到过,寸土寸金,一面临湖一面是山,地价自然是不菲。
宋窈看着对面的大别墅,心里不免又羡慕嫉妒上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进屋后就看见是两层别墅楼,很明显的现代化装修风格,色调偏冷,整体是灰白色调的冷感,明显就是按照他的喜好来的。
屋内的鞋柜、家具还有日常生活用品都是形单影只的,看上去就是他一个人居住。
但宋窈一进门,这人居然给她拿了一双浅粉色的毛线球小拖鞋,跟他脚下那双深蓝色的还是情侣款。
宋窈眼睛眨了两下,感觉有点不对劲呢。刚想故作姿态矫情一下,问他这鞋子是不是他那个小青梅穿过的?
结果就听到这人说:“我以前买东西都是习惯买配套的,所以这些就都买了两双。这些东西都是新的,没有人碰过。”
说完还很不自在地补充了一句,“咳,我平常很注重隐私,除了生活助理,基本上没什么人进过我的房子。”
好吧好吧……怪她多想。
听到这话,宋窈就把拖鞋换上了。
她跟着人走到客厅,周迟蕴就去厨房给她倒了杯蜂蜜水,倒完后又说,“你先喝杯水等我一下,我去换件衣服。”
他转身要走,但还没走,袖子就被人抓住了。绿茶女友一边打量四周,一边问:
“你家有没有医药箱?刚刚那杯咖啡是热的,你腿上应该烫伤了。” 说完还不自在地咳嗽了声,那模样很明显就是在心虚。
周迟蕴看了她一眼,这会儿就明白了,心想她刚刚果然是在故意使坏的,故意把咖啡加热了,让他没法喝那么快。
他就说怎么那么烫呢?害他一时间都没拿住,嘴角微微弯起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周迟蕴转头又说:“有的,医药箱在卫生间那边,洗漱台底下的柜子里。”
于是宋窈就起身去拿了。等她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周迟蕴还没换衣服,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色还有点红。
等他看到提着小药箱过来的宋窈,那脸上的神情就更不自在了,他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开口道,“你把东西放下吧,不是很严重的烫伤,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其实宋窈也不是一定要帮他涂药的,毕竟还挺费劲儿。她就是看对方脸庞微红又不自在的样子很想欺负人而已,还有想到两人如今相处时这总觉得很别扭的状态,宋窈就觉得自己不能放过这么个接近人的好机会。
宋窈便假公济私,一副茶里茶气的很为他着想的语气说,“你把裤子脱了就是,我们这又不是做别的,我就是想看看你的腿烫成什么样了?毕竟是我给你烫着的,要是太严重了,我们还得去医院检查的。”
这话说得很是客气,绿茶前女友一副欲言又止的姿态很是正直,但实际上转过身时那眼睛都忍不住开始亮晶晶的了,说到底她就是眼馋,想多看两眼罢了。
她看这人身形比学生时期似乎笔挺不少,也不知道腹肌是什么样的了?嘤嘤嘤……要是能上手摸一把就更幸福了。
对面的周迟蕴闻言脸庞就微微红。
看上去好像浑身都不自在,沉默了一会儿又抬头看她,有些犹豫,“真要脱吗?”
“嗯嗯,你脱嘛。”
周迟蕴脸微红,多少有些不自在,就犹豫了一下,“这是不是有点……不大好。”
眼看这人推三阻四的就是不动手,宋窈这下就有点不太高兴了,那小眼神就瞥过去一眼,看他那磨磨唧唧的态度就觉得麻烦,这么大个男人怎么还这么多事呢?
“你到底脱不脱嘛?我又不是要占你便宜,别搞得好像我是在强迫你似的,你要真这么嫌弃,我走就是了。”
看她不太高兴地把小药箱往案几上重重一放,还发出哐的一声响。
周迟蕴的眼皮子就是一跳,底气明显弱不少,看上去还真有几分被强迫的意味。
“我脱!我脱就是了。你不要着急,也不要那么生气好不好?”
宋窈觉得这话简直就是在污蔑她的清白,就义正言辞反驳说,“我没有生气,也没有着急,你不要污蔑我的清白。”
对面顿了一下,就应声说,“好,你没有生气,是我说错了。”
说完又看了她一眼,多少有点不好意思。虽说两人曾经是男女朋友,什么样的亲密事情都做过,但现在却已经是前女友了。
尤其两人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这种突然当着前女友的面解腰带脱裤子的行为,周迟蕴头一次觉得这么尴尬且不自在。虽说这是在做正经事,但他就是会忍不住想歪。
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宝宝对他的想法是什么样的,有没有一丝丝想要跟他重新复合的念头呢?周迟蕴想的越多就越纠结。
宋窈一看对面那人侧过身去解皮带扣的动作时就忍不住两眼放光开始偷瞄,小脸红扑扑的也跟着兴奋起来,差点没忍住跺脚。
只可惜脖子伸得老长也没看见腹肌,嘤……距离隔得太远了看不清。
早知道她就再走近点就好了。她脚底下偷偷挪了一个步子,对方应该没注意到。
这下可以了,脑袋不动,两只眼睛往旁边偷瞄,就看到了那双修长的手指解开黑色皮带扣拉开拉链露出了条黑色底裤,纯棉的布料将下半身的区域裹得严严实实的。
她卯足了劲也只能看到布料包裹着的一团软乎乎的东西,还被衬衫遮挡着,若隐若现的,除了形状,其他的什么都看不见。
嘤……好可惜,就差那么一点点。
等对方一转过身来,宋窈就立马目不斜视收回视线,假装自己正直无比。
周迟蕴坐到了沙发上,裤子已经解开了,他坐直了身体,拿了块小毯子盖在腰上。这时候脸上的神色是有点红,但表情却是很正经的,他怕她以为自己不尊重她,说实话那模样真跟医院检查的情况没啥区别。
宋窈低头看了一眼,果然就看到他腿上红了一大片,烫得不轻,但好在没起水泡。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那条三十万块的裤子起到的保护作用?不过这种烫伤是最难忍受的了,也不知道这人当时是怎么忍住的?
宋窈这会儿也不捉弄人了,转身去卫生间打了盆冷水过来,浸湿了帕子,然后递过去示意他自己先擦洗一下。
对面坐着的周迟蕴明显愣了一下,他看看前女友,又看看帕子,然后抿紧唇望着干净的帕子发出了一句疑问,“我自己来?”
这明明是个疑问句,结果宋窈愣是给听成了肯定句,想了想就点点头应道。
“嗯好,那你先自己来。”
周迟蕴:“……”
他抿紧唇接过了帕子,就是表情看上去似乎有点不太开心,捏着帕子的力道几乎要拧出水来,手上的动作也就愈发随意起来。
他还以为……算了,不说也罢。
宋窈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将药箱打开了,没翻到什么特别适合的药,都是一些感冒药之类的,倒是找到了一支芦荟胶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