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茉眉心蹙紧, 示意她现在不想听。
她眼圈通红, 泪痕挂在面颊, 发丝凌乱, 灰头土脸。
她哭过?
陆鄞飞走过来想问她还好吗, 祝茉几乎听不到一样, 紧紧拉住许时若的手。
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陆鄞飞怔愣。
方才他背着许时桐, 跑去找救援的途中,遇到的许时若。
他本想把许时桐交给许时若,他自己折返。
怎么说,许时桐才是许时若的家人。
但许时若问清祝茉的方向,没有迟疑,就直接冲了过去。
他只好继续背着许时桐去寻人。
陆鄞飞内心微妙,呼出一口气。
幸好,祝茉安然无恙。
——
研学出了恶劣事件,学校定然是要负责任的。
祝令鸿和穆婷雅皆被捕。
祝令鸿精神状态不对,警方压他去做了血检,检验结果表明他吸了毒品。
祝茉后来才知道祝令鸿这次绑架她的原因。
祝父联合一众集团高管抓住祝令鸿的一些错误,逼迫祝令鸿卖出股份。祝令鸿受不了,偶然沾上毒。
他领会到其中的暴利后,便走上了贩毒的道路。
但贩毒的人能是善茬?祝令鸿受国外的同伙算计,急需大量的钱财周转。
于是他想起了祝茉。
又想起祝父对他的逼迫,以及他死去的父亲的偏心。
父债子偿。
祝令鸿是真的想杀了祝茉。
得知祝令鸿被判死刑,垂死挣扎的提起上诉时,祝茉正在家中复习。
研学归来,祝茉没有再去学校,一直在家复习。
学校想请心理咨询师为祝茉和许时桐疏导,祝茉拒绝了。
建立信任是很难的一件事。
她无法对学校的心理咨询师敞开心扉。
而许时桐经过学校心理咨询师判定身心未受影响后,便回到了学校生活。
只不过她习惯性转头,同桌空荡荡。
——
距离高考还有三天,学校放了假,几个女生商量着去看望祝茉。
祝茉一直不回学校,她们到底担心。
研学那日发生的事,好像给祝茉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几个女生被女仆长领进祝茉房间前,祝茉就听见了李歆的心声。
【哇哇哇哇哇!好大!这里是城堡吗?】
【这假山,这小溪,这锦鲤,嘶——】
【前面这就是祝茉的房间?我倒要看看大小姐的卧室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祝茉:……
她直接拉开门,幽深的眼瞳盯着李歆。
李歆被冷不丁开门的祝茉吓了一跳。
几日不见,祝茉皮肤苍白,眼底轻微的青淤,神情恹恹,气质仿佛更加阴沉,像是暗夜城堡里的吸血鬼公爵。
许时桐立即展露笑颜:“茉茉,我们带了老师压题的卷子!”
钱巧巧竟也和她们一同拜访,眼睛时不时瞥一眼祝茉,转性了似的,没说些挑衅的话。
李歆张张嘴,想吐槽,但碍于祝茉的淫威。
只敢在心里腹诽。
【祝茉还需要压题?她回回考满分,纯变态,压题实属多余。】
“……”
祝茉让开身子,“进来吧。”
怀揣着激动的心情,三人进入祝茉的房间,李歆【好吧,祝茉的房间跟她本人一样冷淡。】
祝茉的房间不管是格局还是色调都偏冷淡风,简约大气。
钱巧巧不是第一次去祝茉家,没有和初次拜访的许时桐和李歆一样。
她小心翼翼地走过来,问祝茉:“那个,你没事吧?”
祝茉:“怎么?”
“就,你不上学,是受刺激了?”
祝茉:……
“该学的我已经学会了,没有必要再去学校了。”
钱巧巧憋屈地翻了个白眼,讨厌的祝茉,不装逼会死吗?
她还怕祝茉被那个吸毒的疯子刺激到,特意关心她,还屈尊与许时桐这个贫民和李歆这个暴发户为伍!
结果她就来了一句,没必要去学校。
啊啊啊啊啊气死了!
钱巧巧越想越气,冷哼一声,抱着胸坐到祝茉床上。
“茉茉,你生日快到了,那天你有时间吗?”许时桐细软的响起。
“我也想问这个,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不?”李歆笑着说。
无人在意徒自生气的钱巧巧。
钱巧巧:……
啊啊啊啊啊!
她猛地起身,几步走到祝茉面前,“你们还要一起庆祝她生日?”
“不可能的,祝茉的成人礼绝对会大办特办……她就不可能和你们一起过生日。”
钱巧巧说的不错。
祝茉十八岁生日就在高考后的一天,宴会已经提前开始安排了。
“中午的话可以,我请你们吃个饭?”祝茉说。
“中午也可以的,我没问题!”
“我也没问题~”
钱巧巧咬牙,支支吾吾:“我,我也给你买了礼物。”
祝茉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多谢。”
就这?
钱巧巧等着祝茉主动邀请她,结果祝茉直接偏过头,去和一旁的许时桐说话。
“……”
OK,呵呵,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参加你的生日派对。
“茉茉,你有想要的东西吗?”许时桐眼底关切。
——想要的生日礼物。
祝茉眼瞳幽深,她说:“有。”
她喉咙紧涩,心脏急促跳动,几分晦涩地说:“许哥喷的香水,我想要。”
许时桐一愣,显然没想到祝茉这么回答。
哥哥……不喷香水的啊。
许时桐犯难地说:“哥哥不喷香水……”
“他身上的味道,从哪里来?”祝茉追问。
许时桐停顿了下,心里生出几分怪异,她不确定道:“或许,是洗衣液?”
——
隔天,祝茉便收到了许时桐送来的洗衣液。
她觉得洗衣液这种东西不能算生日礼物,祝茉想要多少她都能给。
祝茉看着这在超市极为常见的,薰衣草味的洗衣液,交给女仆,让她用洗衣液洗她的衣服。
女仆不懂大小姐为什么突然对普通洗衣液感兴趣。
她将洗完的衣服放到烘干机里烘干,随后交给祝茉:“大小姐,这洗衣液的味道的很好闻。”
祝茉倦怠的面孔融化出一丝柔和。
女仆见祝茉笑了,心里也是一阵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