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妇人的确觉得孙芸太矫情了,怎么吃穿这些这么多规矩,小老百姓哪儿来那么多讲究?
可孙芸一提钱冲,中年妇人想起之前的场景,顿时害怕起来。
“成,我听大夫的!”
“您家主要有患病儿,我才多啰嗦两句。”
“病儿身体弱,各方面更是需要注意。”
说话间,就到中年妇人家门前,这时对门儿坐在门口摘菜的妇人就问:“龚大娘,你家亲戚啊?”
“咋包这么严实,见不得人还咋的?”
龚大娘朝她唾了一口:“不会说话就闭嘴,不然别人还以为你脖子上架着的是腚!”
“这位蒋家娘子是大夫,我请来给孩子看病的!”
孙芸对龚大娘道:“您可以叫我孙大夫!”
龚大娘忙改口:“孙大夫里面走!”
对门儿的妇人伸着脖子看,嘴里嘀咕:“痨病鬼小崽子治得好个屁!”
“白瞎钱!”
龚大娘要将孙芸往屋里引,孙芸指着廊下的小桌子小板凳儿道:“就在这儿吧,屋里光线暗,看不清孩子的气色。”
“宝根儿,快出来,大夫来了!”龚大娘喊了一声儿,一年轻点儿的妇人抱着孩子出来,孩子趴在她的肩膀上咳嗽不已。
妇人走到孙芸身边儿,钱大娘忙介绍:“叫孙大夫!”
“劳烦孙大夫了!”她虽然诧异些,但还是恭敬地招呼了一声儿,实在是孙芸昨儿那一手把大家伙儿全给震住了。
她们还是头一回见有人用性命来担保自己一定可以救人的。
看出她脸上的疑惑,孙芸就温声解释:“在家里我是几个孩子的母亲,你们叫我孩子娘或者是蒋家娘子都无所谓。
但出诊我就是个大夫,所以还是叫我孙大夫好。
这样我就能时时刻刻记得自己是个大夫……”
她这话让这家的两个女人肃然起敬,其实孙芸只是不喜欢蒋家娘子这个名头而已。
古代女子地位太低下,嫁人了就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配拥有。
孙芸哄着孩子把手伸出来给他把脉,又细细地问了情况,咳嗽是怎么个咳嗽法,有没有痰等等……
孩子的娘一一说了,龚大娘也不时补充几句,孙芸又问问了问孩子自己的感受,最终下结论:“是肺痨之症。”
她这话一出,这两个妇人的脸色就变了。
“怎么会是肺痨,老郎中明明说是火咳的……”龚家娘子抖索着唇道。
孙芸不说话了,静静地坐着等她们做决定。
龚大娘就斥责儿媳妇:“老郎中那是庸医,昨儿的事儿难道你不知道么?”
龚家娘子顿时就哭了:“可肺痨治不好的呀……宝根儿才这么小……”
第71章 被恨上了
“你别担心,会治好的,就是时间有点长而已!”孙芸对婆媳两个道。
这个时代的中医无法根治肺痨,但孙芸有药啊!
肺痨特效药。
她的药物来源就是曾经的研究所和每次去医院药店收集物资弄的,别墅里专门有三个大房间放满了货架,用来放置药物。
有空的时候,她就会进空间去整理,将药物归类,取用的时候也方便。
东西放在空间永远不会坏,故而也没有过期一说。
婆媳两个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能治好么?
孙芸安抚道:“孩子其实病得不重,主要还会是被耽误了,故而我有大把握把他治疗好!
当然,若你让我去治一个病了好几年的,我也无力回天。”
她这么一说,婆媳两个就真放下心来。
也是她之前就怀疑孩子是肺结核,来的时候就将药物备好了,但问题来了,她的药用点儿少点儿,价格肯定不能便宜了。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这一次她可以便宜,可以后呢?
名声传出去之后肯定有好多肺痨病人找来,到时候她有再多的特效药也会用光。
用光以后,若是碰到不讲理的权贵病人,治病的效果没有别人好,会不会认为她是故意的?
然后利用手中的权利弄死她?
即便她有自保的能力,可是家人呢?
没有菩萨的手段,就莫要有菩萨的心肠!
“我这里有两种治疗的方案,一种需要花费的时间少,但是药很贵,五天的药一两银子。
并且至少要吃一个月。差不多药钱就是二十五两银子。
但一个月之后孩子能痊愈。”
一听二十五两银子,婆媳俩就腿软,家里真真儿是拿不出来的。
二十五两啊!
他们家人少,两年的嚼用。
孙芸就知道他们承受不起,她叹了一口气,又道:“还有一种法子,孩子先吃一两银子的药,将病情控制下来,然后就吃汤药。
我再去做些蜜丸给他,这么每天配合着吃,这样的话,刨开那一两银子,我这里的蜜丸一个月要一百文,汤药你们去药铺抓,估计一个月得花个五百文的样子。
这样连续吃个半年,应该问题不大。”
一个月要二十五两,但是半年的话不过几两银子,婆媳两个立刻选择半年疗法。
孙芸就把事先准备好的药给她们,细细叮嘱了吃法。
走的时候她叮嘱这家人:“……除了要勤洗手勤换衣服以外,孩子吃饭喝水用的东西要跟你们分开,他用过的东西必须用沸水烫过。
另外你们还得给他多做几个口罩,像我脸上戴的这种,每日都戴着,免得将病过给你们!
要是你们也得了这个病,那就没法子干活儿养家了。”
两人认真记下孙芸的话,孙芸回家就把罩衣口罩和头巾取下来扔盆子里,挣来的银钱也扔进盆子里,她自己用肥皂把手仔仔细细地洗了一遍。
完事儿就进灶房,烧了一锅开水去烫衣裳。
蒋绍想问她几句,结果她背起就出门了。
孙芸出去买大蒜,空间中有仪器,可以提取大蒜素。
大蒜素对肺痨是有辅助治疗效果的。
买了一背篓的大蒜,找个没人的地方偷渡进空间,孙芸也不能空手回家,便去逛了一圈儿,胡乱买了些东西把背篓塞得满满的。
走到半路忽然想起一件事儿,在镇上有人帮着洗衣裳,可是回乡下了咋整?
抬头就看到一家成衣店,孙芸毫不犹豫地进店,看了看店里摆着的衣裳,又去后院儿看了看下绣娘做衣裳,确定是手艺不错的,就让小二派人去她家给一家人量尺寸。
孙芸带着成衣店的人跟她一起回家,镇子小,常住民都是熟人,路过龚家住着的巷子时,正好被龚家对面那嘴碎妇人给看见了。
妇人问裁缝:“哟,郭裁缝你这是有活儿啊?”
裁缝笑应了:“是啊。”做生意的,见谁都得一张笑脸。
妇人睨了一眼孙芸,看出来她就是龚家找的女大夫,先前钱家的热闹她也去看来着。
“去家里量身的生意,挺大的吧,这是做多少啊?十件八件得有吧?”她追上来问。
郭裁缝紧跟孙芸的步伐,敷衍道:“主家没说,我也不知!”
眼瞅着就要跟到蒋家门口了,蒋家门外卧着的一黑一黄两只狗就呲牙冲出来对着她狂吠。
妇人吓了一跳,两只狗箭似的追了出去。
这人就跟齐寡妇关系好,之前在钱家没少跟着齐寡妇说风凉话。
杜大娘从院儿里探出头来看那妇人狼狈逃窜,朝她的方向唾了一口:“呸!活该!”
骂完又扬起笑脸儿跟孙芸打招呼:“哟,蒋家娘子这是要给家里人做衣裳呢?”
孙芸笑道:“是啊,眼瞧着天儿越来越凉,家里的老老小小还没厚实衣裳呢!”
杜大娘:“那是得赶紧做起来,咱们这边儿的风刮人,冻起来也快!”
“咳咳……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邓锐掐着时间出现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本书,冲着孙芸摇头晃脑地念了起来。
他特意摆出来的姿势,自认为很帅。
可孙芸和杜大娘说完话就进院儿了,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齐锐很是失望。
但他转念一想,认为孙芸是在外人面前不敢表现出什么来。
他觉得以他的风姿,不可能引不起孙芸的注意。
毕竟她的丈夫是个瘫子,而他是个玉树临风的读书人。
齐锐自打见过孙芸一次之后,满脑子都是他,回家对自己的妻子嫌弃得不行,晚上也不跟她一起睡了,独自在书房睡觉。
闭上眼睛做梦全是孙芸的身影。
结果第二天起床睁眼就看到自己家黄脸婆的一张苦瓜脸,齐锐当即就生气了,翻身抬腿就是一记窝心脚,把他媳妇踹倒在地,半天缓不过气儿来。
那一刻齐锐就想,一定要将孙芸弄到手。
那么美好的女人,被一个瘫子给捆住了,一辈子就毁了。
他要救孙芸于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