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价砍一半儿，我都照这个规矩来，兄弟，我这种顾客够耿直了吧！”
牙人心说，耿直个屁，这她娘的又不是买大白菜，你一砍就砍掉九百两！
“哎哟，我的好姐姐哟，您这也太狠了，不成的！真的，价钱您可以随便打听，一千五百两真不行，最少要两千三百两！”
“一千五百两的房子也有，也是两进，不然小的带领去瞧瞧？”
“您肯定瞧不上，那房子也不配您住，真的，您这种气质高贵的夫人，就该住好房子啊！”
孙芸笑了：“你这张嘴还真能说，这样吧，我呢，也可以涨点儿价钱，但是你得给我搞几个从贵人家里出来的仆从，年纪大点儿也没关系！”
“最好啊，是什么公主郡主家放出来的仆从，我弟弟将来必定是要做官的，做了官就要娶高门贵女，我想着公主郡主家出来的奴婢仆从，应该对京城尚未出阁的各家贵女十分了解……”
牙人：你想得才美哟！
那些人府上有好的能发卖出来？
“哎哟，您真是高明！您放心，人小的肯定给您找到，这房子的价钱您可真别跟我讲价了！”
“还有就是，门第越高出来的奴婢仆从价格越贵！”
孙芸豪气道：“我可不差钱儿，但货必须对版！”
“你可别随便薅两个人来，就跟我说是公主郡主家出来的，我可是要去打听的，若是糊弄我，我就花银子请一堆乞丐去你们牙行门口敲锣打鼓，说你们牙行骗人！”
牙人拍胸脯保证：“肯定不糊弄您！”
“那这房子……”
孙芸：“两千二百两，我现在就能交钱！”
牙人故作为难，好一会儿才咬牙道：“行吧，大不了我被掌柜骂一顿，这个价钱真没挣您的钱，就是想着您还会在我们家买人，我才敢坑掌柜的！”
底价一千八百两，赚四百两，这个生意他能抽成二十两！
美滋滋！
第603章 一步之遥
宅子买下来了，霍北言给孙芸的户籍和路引是真实有效的，因为这孙芸下半辈子只要她想，就能用新身份生活。
故而孙芸用新身份去办的房契，新身份的名字是姜云。
霍北言这小子还真会偷懒，也不好好给她取个好听的名字，姜云好敷衍啊！
姜从了蒋的音儿，云从了芸的音儿。
房契办好了，孙芸就安安心心地住了进去，第二天一大早，卖她房子的牙人就找上门来。
后头带了一串儿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您瞅瞅，这都是小的费老大劲儿给您倒腾来的。”
“有广陵郡主家出来的，泸西郡主家出来的，谭阳郡主家出来的，南川公主家出来的，南溪公主家出来的，新安公主家出来的，甚至大长公主家出来的都有！”
孙芸挑眉：“喔，你这么厉害的？”
牙人赔笑道：“为了您能早点儿用上下人，小的昨晚一直跑到宵禁之前！”
“我们一家凑不齐这么多，小的跑了好多家牙行给您挑的！”
“您是我的主顾，我肯定不能坑您，那些在主家犯了大错的肯定得挑拣出来，不敢往您身边送啊！”
犯了大错的都被打死了，犯了小错的才有机会发卖出来。
或者是自己倒霉，不小心惹怒了主家被发卖的。
但买到什么品性的人就得看运气了。
贵人宅邸的事儿，他们便是知道一二，也不敢拿出来乱说。
孙芸笑着问了一下价钱，牙人一一报了，最便宜的都是二十两银子一个人。
贵的就五十两左右。
最贵就是五十两，是大长公主府上出来的两个嬷嬷。
“说实在价！”孙芸道。“砍去挺累的！”
牙人：……
您昨天才说价钱是用来砍的，今儿又说砍来砍去挺累的，我信你个鬼！
“您先选，选了咱们再说价钱如何？”
孙芸想了想就对那些待卖的人道：“我呢，也就是置办个宅子等着兄弟来京城，在京城待的时间也不长，往后肯定是要带着仆从离开京城的。”
“且我们家暂时还没人当官儿，就是有几个糟心钱儿的土地主。”
“你们谁愿意来我们家干活儿，就站出来。”
“我这个人不喜欢强人所难！”
“不愿意的，我也就不耽误你们前程，省得你们干得不开心，我用得也不顺心！”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站出来的人就只有三个。
孙芸笑了，果然权贵人家出来的下人都是狗眼看人低的。
都想奔更高的前程。
大长公主府上的人没有一个站出来。
“哎呀，三个我不够用啊！”孙羽对牙人道，“你看现在咋整？”
“你带来的人不行啊，是不是找得太仓促了来不及调教？这样吧，这三个人留下，剩下的人你带回去好好调（教调）教，后天你再一个不少都给我带过来，我保证不给你讲价，再买十个，成不成？”
牙人：说啥的都是你！
“行！”牙人还能咋滴啊，只能应下。
但是孙芸真没跟他讲价，这三个人，原价买下！
孙芸对牙人道：“我不跟你讲价，你得把剩下的人给调（教好）了，知不知道？”
“不要破坏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啊！”
牙人：你配谈信任？你明明说不强人所难的，结果呢？
不过这帮奴仆的确应该教训！
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
竟然敢挑拣起主家来！
是得好好教训一下！
牙人眼色不善地盯着一群仆从，指着他们的鼻子骂道：“你们以为你们是啥玩意儿，竟然还敢拿乔！”
“你们给老子等着，回头就把你们卖去边城！”
“一群给脸不要脸的玩意儿！”
“哎呀，兄弟，别在我这里骂人，我这个人最是心软，听不得也看不得，你带回牙行，就算是给他们眼睛洗辣椒水，竹签子钉进指甲里我都管不着。
但别在我这里骂人！”
牙人：……
众人：……
听听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你心软个屁啊！
心毒还差不多！
“奴婢愿意留下……”
“奴婢也愿意留下……”
孙芸的话音落下，这帮人立刻就齐刷刷地跪下了，牙人看向孙芸，孙芸笑眯眯地给他结了三个人的钱。
牙人只好将这帮人带走，气死他了，简直丢死了他的脸！
人走了之后，就剩下了三个刚买下来的人，孙芸的目光一落在他们身上，他们就立刻跪了下来，使劲儿磕头：“小的（奴婢）叩见夫人！”
一个个的身体都在抖，主家太吓人了，听听她都说的什么话！
“你们叫什么名字？”孙芸问。
“还请夫人赐名。”三人连忙道，作为仆从哪儿有自己的名字？以前主家的名字也是不能用的。
孙芸也不在这上头纠缠，就指着男仆道：“你叫解蠡。”又指着两个女仆道：“你们一个叫山茶，你叫山栀。”全是药名儿，好记。
“谢夫人赐名！”
这波人一个男的，两个女的，男的孙芸喊他暂时守门：“还没来新人之前，大门你守着，来了新人之后，你就是外院儿管事,月银五两，干得好年终有奖励！”
解蠡：！？
见他一脸懵逼，孙芸便道：“你没听错！”
“我又不傻，不用你们自愿留下来的，要去用那些挨一顿打才愿意留下来的。”
“只要你们忠心不二，我自然会对你们好！”
“但你们若是要背主，猜猜我会如何对待你们？”孙芸说完这话，眼神中就路露出期待，笑容逐渐有些变态。
三人吓得哆嗦，不敢再去想背主的下场，主子好像还很希望他们背主一样。
“主子放心，奴婢（小的）死也不可能背主的！”
孙芸不置可否，她道：“我这个人向来是看行动的！”
“行了，都起来吧！”
“山茶山栀你们两个，谁会灶头的活儿？”
“谁会梳头？”
山茶：“回夫人的话，奴婢会做一些简单的饭菜，也会梳一些简单的发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