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给他拿一身儿干净衣裳来换。”
“放心,他只是断手断脚,不会有性命危险!”
女人闻言连忙跑去回家去拿衣裳,孙芸则命人隔出一个空地来,她给男人接骨,缝合伤口。
很快,侍卫们又抬回来两个男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孙芸对孩子们道:“先检查他们的伤,看看有没有受内伤。”
“好!”孩子们都受过基础培训,知道怎么检查。
他们去按压伤者的肋骨,去摸他们的肚子,问他们疼不疼。
好在都没有内伤,孩子们就帮忙清理创口,在给他们用酒精的时候,伤者疼得惨叫起来,把村民们吓得抖。
有人想说毛孩子懂什么,但顾忌蒋绍手里的刀,到底不敢吭声。
人家是贵人,贵人就算是杀了他们也屁事儿没有。
这会儿就是由着小孩子折磨他们一下,疼就疼吧。
“这是酒精,很贵,用它清洗伤口会很疼,但疼的同时,酒精也在杀伤口里的脏东西。”
“这样一来,伤口上药之后才不会溃烂流脓!”煜哥儿仿若看穿了村民们的想法,他解释道。
说完还将酒精瓶子拿给村长等人看:“你们可以闻一闻。”
其实不用煜哥儿给他们,刚才他们就闻到一股子浓郁的酒味儿。
把伤口清理干净了,伤口除了太长的需要缝合,其他的伤口几个孩子就都帮着包扎了。
煜哥儿为了避免误会,这些村民前脚回家后脚就将绷带给拆了,于是便道:“前线打仗的时候,我们跟着去过前线,帮忙给伤兵包扎。”
有侍卫道:“我们世子好小姐跟着夫人上前线救过不少伤兵。”
“我当初就是小姐给包扎的!”
煜哥儿解释了,侍卫们也现身说法,村民们再不相信,煜哥儿也就没法子了。
他也管不着。
其中一个汉子腿上有道伤口很长,姝儿直接用针给他缝起来。
孙芸处理好手中的伤者之后过去一看,就夸赞姝儿:“不错!缝合得很好,给上药包扎吧!”
“嗯!”被鼓励的姝儿干劲十足,周遭的村民们看得目瞪口呆。
把肉皮子缝起来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看这小姑娘缝肉皮子的手法多娴熟,她这得缝多少人才能练出的手艺啊!
贵人们喜欢这个?
不是说贵人们的爱好是听曲儿听书么?
怎么……
罢了,贵人们的喜好,哪里是他们平头百姓们能理解的?
“都抬回去养伤吧,人我们会沿着河岸找,你们跟着找人的时候,切记不要下河。”
“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来第二次洪水。”
“到时候别失踪的人没找到,又搭进去几条人命。”
孙芸说话,村长在一边儿唯唯诺诺地应着,失去孩子的人家儿还在哭,可有什么办法呢?
都知道是凶多吉少了。
“侯爷,夫人,我们又找到一具尸体。”上山的部分侍卫下来了,又扛了一具脑袋被砸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来,跟先前的尸体并排放在一起。
煜哥儿看着尸体上的衣服挺眼熟,就道:“这两个人我好像都见过。”
驴蛋儿忙道:“他们是邻村的人,找我们赔鱼的就是他们!”
其他几个一起玩儿水的孩子连忙点头:“对,就是他们!”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上游?”蒋绍眉头紧皱。
“侯爷,上游发现了两把锄头,水潭闸口处有被人挖过的痕迹!”另外一个侍卫将两把锄头拿给蒋绍看。
蒋绍冷哼一声,原来是人为。
“来人,立刻快马加鞭去县衙报案!”
第539章 让煜哥儿处理
村里人震惊了。
“侯爷,您的意思是……”
蒋绍道:“你们可以自己去看,只是不要破坏现场,要等知县来勘验!”
说完他吩咐了一番手下,就带着妻儿回家。
人救了。
剩下的事情他们也无能为力。
出了这样的事情,也没影响孙芸等人吃晌午饭。
回家之后鱼汤都熬成了奶白色,孙芸重新熬铁锅里的汤,让孩子们饿了就垫垫肚子。
对于孩子们的胃口,孙芸很是欣慰。
死人了,还有人失踪,这的确不是件好事情,甚至对当事家庭来说是灭顶之灾。
可那又怎么样呢?
上了战场,身边的昔日兄弟就是死干净了,剩下的人该吃饭还是要吃饭。
该过日子还是要过日子。
孩子们没有受这件事的影响,依旧吃得很香,孙芸求之不得。
吃完饭,孙芸打发孩子们去休息,她也要好好睡一觉。
先前用了异能,她的身体很是疲惫,用异能检查了一遍河道,找到几个孩子的尸体,并没有活口,孙芸就没有吭声。
要是还有活人,她可以冒险带人去找一下,可没有活人,孙芸就不想暴露自己。
孙芸躺上床,蒋绍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帮她放下帐子就大步出去了。
“侯爷,村长来说,隔壁村的人来闹事儿了,要咱们赔钱。”
“赔钱?”蒋绍诧异,“赔哪门子的钱?”
“回侯爷的话,咱们的人找到的尸体是隔壁村的人,他们说要不是咱们村的孩子们在河里闹腾把鱼给吓走了,他们村的人就不会去上游捞鱼,不去上游捞鱼,就不可能发生那样的祸事。”
蒋绍冷笑一声:“真是强词夺理!”
“不用管他们,命人守着,别让两边村民起冲突就行了,等衙门的人来了一并处理。”
“是!”
这点儿事儿都解决不好,还当什么县令?
任何事都阻止不了他带孩子们进山打猎!!!
“回来!”想起孩子们,蒋绍忽然改变了主意,他把人叫了回来:“你让煜哥儿去处理!”
“是!”蒋绍的人颠颠儿地去找煜哥儿。
煜哥儿听说竟有这么不讲理的事情,又听说他爹让他去处理,于是便放下手里的书,跑去喊上姝儿等人便跑出去看到底怎么回事儿。
村长在外头等着,见到煜哥儿就连忙上前去问:“侯爷怎么说?”
下人道:“侯爷的意思是这件事交由世子处理。”
煜哥儿对村长道:“他们这种无理要求,你们不予搭理就行了,闹起来就让他们去报官!”
村长也犯难啊,他一脸愁苦地道:“世子爷有所不知,我们乡下的事儿都是在乡下自己解决,若非出了人命,轻易是不见官的!”
有时候就是出了人命也不会见官,官能是老百姓说见就能见的?
不管有理还是没理,见官先得脱层皮。
先是跪,有理没理都得跪着,时间一长,膝盖不得废了?
然后就是打板子,搞不好那句话不对就得挨板子,也不管你有理还是没理。
若再遇到一个贪官……
你敢进衙门,出来的时候搞不好就家破人亡了!
煜哥儿见村长没理解他的意思,叹了一口气,姝儿大声道:“村长爷爷,我哥哥是让你跟他们说,谁想要赔偿,谁去报官!”
“反正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姝儿光棍儿地道。
村长这下子明白了,他道:“可这样是要打起来的,如果打起来,吃亏的就是咱们村。”
下人:“为啥?”
村长道:“他们村村长有七个儿子,个个孔武有力,下手又黑。”
“咱们村的青壮比较少……”
“我们每年争水都争不过他们,打架也打不过他们。”
村长越说越委屈。
刘琴越听越兴奋。
煜哥儿:“如果打架就能解决的事情,的确不是什么难事儿。”
孩子们兴致勃勃地撒丫子就往事发地跑,村长就觉得怪怪的,这可不是什么好玩儿的事情啊!
怎么感觉世子他们很兴奋?
村长心虚得很,慌忙跟上,他问蒋绍的人:“世子小姐平时就是这样的?”
下人斜睨村长一眼:“世子是贵人,能被平民冲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