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在屋里,她不能磨叽。
孙芸上床的时候,两个小家伙还没背完呢。
等他们背完了,孙芸一边儿亲一下:“好棒!娘都背不完!”
被夸赞的姝儿咯咯笑,使劲儿往孙芸怀里钻:“娘亲好香呀!”
煜哥儿虽然没使劲往孙芸怀里钻,但他还是紧紧地挨着孙芸,抱着孙芸的手臂,小脸儿紧紧贴在孙芸的手臂上。
哎哟喂,孙芸简直受不了,又一人亲了好几口:“娘亲的煜哥儿和姝儿都是香香的小猪猪!”
“今晚啊,娘亲就给你们讲一个小猪佩奇的故事……”
两个孩子在孙芸温柔的声音中渐渐睡着,孙芸将他们放好,探身弄灭了烛火,躺下身来没一会儿就在香香软软的儿女中间睡着了。
一点儿都没想起自己应该还有个男人。
而被她遗忘的男人,这会儿在某个山寨里,独自一人站在悬崖边,眺望家的方向。
芸娘在干什么呢?
可睡了?
可有想他?
应该……应该会想他的吧……
第二天。
身上有了钱的孙茂德觉得自己可以启程离开了,他从客栈结账出来,就想着去镖局问问有没有去平城的镖,他好给点钱跟着走。
来的时候实在是被搞怕了。
镖局表示要去平城,不过得等两天。
孙茂德就决定等等,于是便闲逛起来,在茶摊儿上听人说知一味的饭食和点心都很好吃,是蒲山县一绝。
于是他就打听到了地方,溜达去知一味吃饭。
别说,一进饭馆儿就闻到阵阵香味儿,饭店把烧得油汪汪的菜放在显眼的位置,食客一进门就看得到,这种方式倒是没在平城见到过。
每个装菜的瓦罐上都挂着一个木头牌子,上头写着菜名和价钱。
孙茂德盯着木牌上的字儿看,心中惊讶,这个小县城竟然有写字儿写得这般好的人!
他走来看去,什么菜都想吃,但兜里的银钱有限,他还是不敢乱用。
“喂,你到底点不点菜,不点就别挡道!”孙茂德正犹豫着呢,就被人推搡了一把。
他正要冒火骂人,结果转头看推搡他的人是个壮汉,壮汉身后还跟着大汉,顿时就怂了,把位置让了出来。
几个壮汉一人点了一碗烧菜,又冲着灶头喊:“老板儿,再给我们来一碗咸烧白,拌一个猪头肉!”
“好嘞!”刘勇应下,麻溜给拿菜拌肉。
几个汉子围了一桌,小二的忙活完他们,才来问孙茂德:“客官你想吃点儿啥?”
孙茂德就指着装蹄花瓦罐:“来一碗这个,再来一碗米饭!”
“好嘞!”小二连忙去给他打菜舀饭。
孙茂德,坐下后四下打量,发现墙上贴着一则招夫子的告示。
他仔细看了看,看到最后眼睛一亮!
这不是有法子了么这不是!
真真儿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水磨镇大湾村……这不就是孙芸那贱人所在的地方么!
小二送饭菜来的时候,他就扯着小二问告示:“小哥儿,我是童生,我想去当夫子,这事儿应当找谁?”
“您是童生老爷啊,您先吃,吃完就去隔壁大门上找看门的,跟他说就行了!”
“要是经过我们老先生的考校,就能去夫子了!”
孙茂德连连道谢。
小二客气两句就去忙别的了。
孙茂德吃完了又坐了一会儿,问小二要了水,漱口之后才结账离开。
他觉得蒲山县的小地方,便是有童生肯定也没法子跟他比。
再有,就大湾村那种贫瘠的犄角旮旯,除了他谁愿意去?
想来想去,他都觉得自己的胜算很大。
孙茂德信心满满地去门房,门房听说他想当夫子,就对他道:“您隔一个时辰再来,到时候我们老先生会一同考校你们。”
“什么?除了我竟然还有别人要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
“他们怎么就这么想不开?”
门房:……
门房像看傻子似的看孙茂德,这位的脑子没毛病吧?
但人家是童生老爷,他也不能赶人。
等他嘀咕完,就赶人,让他到了时辰再来。
孙茂德想了想,他掏出几个铜板往门房大爷手里塞:“大叔,你帮我个忙,帮我去跟你们老先生通禀一声,我想先见见你们老先生。
你们老先生若是见过我的才学,不然看不上别人的了!”
门房没收铜板儿,几下将他推搡出去。
“还是个童生,怎么听不懂人话!”
门房的嘀咕声被孙茂德听见了,他气得要死,但好歹记得自己个儿的目的,怕跟门房吵吵起来到时候进不去这道门。
心里想着:哼!等老子找到孙芸那贱妇,必然让你们好看!
我妹夫可是千户!
到时候摁死一个商户还不容易!
这知一味的生意挺好,正好,到时候让妹夫把知一味拿下,送给他们家!
第272章 打出去
孙茂德气哼哼地离开,然后就找了一个茶摊儿坐下,等着时间到了就跑去孙芸家。
这回门房没有阻拦。
把他带到了一间厢房,厢房里已经有三个老头儿等着了。
孙茂德顶着几个人的目光进屋,眼神傲慢,以至于几个老头儿本想跟他打招呼,在他这种傲慢的目光下也将要出口的招呼声咽了下去。
“人来齐了,诸位先等等,我们老先生马上就来!”
“诸位可以先喝点儿茶吃点儿糕点!”门房的老头儿道。
几个老头儿纷纷道谢,唯有孙茂德狠狠地瞪了一眼门房。
见其他几个老头儿吃得香,他也拿起茶几上的饼干吃了一口,顿时眼神一亮,好好吃!
正要咬第二口,注意到其他几个人的目光,他就把咬剩下的饼干扔回去,嫌弃道:“味道一般!”
说完,又拿起另外一块儿咬一口,剩下的继续扔回盘子里。
有老头儿见状忍不住了,指着他呵斥:“你这个年轻人,不知粒粒皆辛苦的道理么?
你觉得不好吃就不要继续吃,一块儿咬一口就扔,这么浪费,也不怕遭天谴!”
另外一个老头儿也附和道:“是啊,你这般浪费,枉为读书人!”
“好了好了,别吵吵,咱们是来应考的,不是来吵架的!”最年轻的老头儿和稀泥,劝身边的两个人。
新来的这个年轻人他们不认识,也不知是何处来的童生。
要知道,蒲山县小,蒲山县的读书人很少,童生秀才举人之间好多都是认识的。
孙茂德斜眼儿瞅着几人,语气不屑地道:“关你们屁事!”
“老子浪费又咋滴了?”
“老子也没吃你们家粮食!”
“一帮没见过世面的老东西,管得着么你们!”
这是把和稀泥劝架的也给吗骂进去了,老头冷哼一声:“对,我们是管不着!”
“但就你这样的,也没人敢请去误人子弟!”
孙茂德像听了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大笑:“好叫你们知道,别说这些糕点我吃一口就扔了,就是不吃全喂狗,这个差事也是我的!”
“我劝你们啊,能吃就吃饱,不然差事捞不着,点心也没吃几口,岂不亏得慌!”
老头儿们气得啊,这人啥意思?
这人疯了吧,竟然骂他们是狗!
“你们识相的就赶紧走,别一会儿留下来丢脸!”
“我妹夫可是大名鼎鼎,带着人去府衙告状的蒋绍蒋千户!”
“县令县丞都能让他给摁死了,更别说你们几个老家伙!”
几个老头儿一听,脸色顿时难看至极,照着这人所说,他们这是来给人当陪衬的!
但他万一是说的假话呢?
老头儿们又气又纠结!
但万一是真的呢,若他说的是假的,难道就不怕蒋千户计较?
多半是真的。
和稀泥的老头儿起身拂袖而去:“哼!这不是耍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