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蒋家。
孙芸吃着饭,看着院子里忙碌得跟小蜜蜂似的小顺,心情忽然好了很多。
为了一个男人心潮起伏不定真是不合适。
搞事业培养接班人不香么?
“小顺,记得昨晚给你哥哥抓的药都有哪些么?”孙芸吃完饭走出饭厅,就问在侍弄花草的小顺。
小顺稍微想了想,就抠着脑袋道:“孙大夫,我记得一些。”
孙芸朝他招招手:“来,认给我看!”
小顺连忙把东西放好,撒丫子跑了两步又想起孙芸是个爱干净的人,连忙折回身去洗手。
洗完就往身上蹭了蹭,跑拢就冲着孙芸腼腆一笑。
孙芸带他进放药的偏房,拿了一张包药的纸张给他:“你去把记得的药分别抓一点出来。”
小顺忐忑地接过纸张,深吸几口气,这才从一堆装药的布袋子里挨个儿辨认。
他辨认得很认真,将记得的药全捡了一点点出来。
实在是找不出来了,这才转身忐忑地递给孙芸。
孙芸从里头捡出一味药来:“这个错了,其他的都对,嗯,有五味药没有,不过已经很不错了!”
小顺本来以为孙芸会对他失望,结果最后听到孙芸说不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孙大夫夸他了!
孙芸将几味药分开,然后分别在纸上写上药名字,一边写一边教他念。
教了几遍之后就对他道:“我出去一趟,你自己把这几味药记住了,再把这几味药材的字儿背熟了。”
“回头我要考的!”
小顺重重点头,一副身挑重担的样子:“孙大夫,我会记住的!”
小顺送孙芸出门后回去就冲进哥哥养伤的客房,高兴地直接蹦跶:“哥哥!孙大夫夸我聪明!”
“孙大夫还教我认识药材,教我识字!”
“哥哥!我来教你!”
小顺蹦跶到床边,从怀里摸出药包,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药包,药包上有三个大字,和几粒药材。
大顺也很高兴,高兴到呼吸就有点急促了,眼泪也跟着就从眼眶中滚落了下来。
他对小顺道:“小顺,你发誓,发誓永远不背叛孙大夫,将来有了出息,要想法子报答孙大夫……”
孙大夫愿意教小顺认识药材,等于给了小顺一条生路。
学到了本事,小顺将来的生活就不愁了。
对小顺来说,恩同再造!
孙大夫帮他们挣钱,可是他们的钱丢了,希望破灭了,可孙大夫转头就给了他们新的希望。
小顺听话发誓的同时,大顺也在心里默默地发誓。
孙大夫真愿意把小顺教出来,他愿意为孙大夫死。
孙芸可不知道她只给了一丢丢宛若萤火般的希望,两个孩子就在家偷偷发誓。
她没去府衙,而是去找牙行,迅速买了一套二进宅院。
根本就没挑。
买到之后又花钱让牙行的工匠帮她把门窗修缮了一下,换上新锁头。
等人走干净了,她就将空间中那些搜刮来的笨重家具啥的,占地方又暂时没法子卖的东西腾出来,挨个儿房间塞。
第240章 斗
她已经打听到长广粮行的粮仓在什么地方,得去搞粮食了!
长广粮行在平城城内就有一个粮仓,乡下也有好几些粮仓。
时间有限,孙芸只能先搞平城的粮仓。
京城。
勇毅侯府。
家里正在为魏祤举办家宴,继母搞什么幺蛾子魏祤不管,但她拿出态度,自己就不能拿乔。
这是亲爹希望看见的。
当然,魏祤灰头土脸地回京,在家也一直被庶出的兄弟嘲笑,他也想出口气。
让府里的人看一看,他魏祤还是世子!
亲爹到底更看重谁!
就算说他在平城丢了官,回到京城照样能东山再起。
开席之后,继母一直在恭维他,庶出的兄弟们也都伏低做小,除了继母生的两个贱丫头对他不冷不热之外,都很热情。
“世子多吃点,今儿这席面侯爷特意吩咐厨房,做的都是世子爱吃的东西。”侯夫人笑眯眯地对他道,还命人帮他布菜。
目光温柔极了,像极了一个母亲看自己的孩子。
“多谢爹!”魏祤心知侯夫人在演戏,别说她现在笑得欢,心里一定在滴血。
魏祤就喜欢她恨他,又搞不死他,反过来还.不得不对他赔笑脸的样子。
侯爷很开心地跟自己的儿子喝了一杯,他笑道:“我就是开口吩咐了一下,其他都是你母亲在操劳,你要多谢你母亲才是!”
魏祤从善如流,又端起酒杯敬候夫人:“母亲辛苦了!儿子多谢母亲!”
侯夫人一脸慈爱的笑容:“都是应该的,你出息我就开心。
要说咱们家你们兄弟四个,他们三个加起来都比不过你一个!
外头的夫人们不知有多羡慕我,有你这么一个能干的儿子。
不少人都向我打听你,听闻你跟清河王府的姑娘定亲了,都很可惜呢。”
这话勇毅侯爱听,谁不喜欢听夸赞自己儿子的话呢?
勇毅侯笑得很是开怀。
魏翔端起酒杯敬魏祤,他恐怕是家里唯一对魏祤真心的人,真心替魏祤开心。
“大哥,我敬你一杯,祝大哥鹏程万里,扶摇直上!”
魏祤笑着跟他碰杯:“多谢弟弟吉言,哥哥作为世子,肩上担着侯府的未来,从来都不敢松懈,哪怕上了战场,与死亡擦肩而过也未怕过!
我是侯府世子。
要做个样子给世人看看。
为侯府,自然要拼尽全力!”
言下之意,你们做兄弟的每天在家吃好喝好穿好,只有我一个人在外拼命。
魏翔听不出来魏祤的话外之音,笑嘻嘻地恭维他:“大哥最棒!”
其他两个庶子:脸上笑嘻嘻,心里呵呵呵。
就在大家其乐融融的时候,管家来了。
他躬身跟勇毅侯和侯夫人等人行礼之后,勇毅侯问他什么事儿,他迟疑不肯说,只说要找夫人商量下事情。
魏祤眉头一挑,这个节骨眼儿上找来的事必然是急事。
但管家遮遮掩掩,显然不想让勇毅侯知道,又不想让勇毅侯知道,又着急找他的便宜继母:……
魏祤放下酒杯,轻笑道:“管家,有什么事儿不能当着我父亲的面说?
你这样万一让父亲误会你找母亲说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就不好了!”
管家露出一脸的难色。
求助似的看向勇毅侯夫人。
勇毅侯夫人忙替他说话:“我管着内宅,侯爷管着外头的事儿,既是内宅的事儿,管家自然是找我来禀报。
不过这会儿家宴还没用完,你先退下,等会儿再说。”
管家躬身道:“是!”
这时勇毅侯发话了:“说吧!”
“今儿都是自家人,没什么可避的。”
可以说魏祤还是很了解自己这个老爹的,耳根子软啊!
不管谁说了什么挑拨的话,只要进了他的耳朵,那就……
“侯爷……”勇毅侯夫人有心替管家说话,但勇毅侯还是打断了她的话,命令管家:“还不快说!”
管家只好将头深埋到胸口,缓缓道:“回侯爷的话,庆祥楼的人来收账,可是公中的银钱不够了。”
侯夫人忙问:“还差多少?”
管家道:“还差两万三千两。”
侯夫人唤来自己的嬷嬷:“乔嬷嬷,你拿钥匙,去我的库里取银子。”
乔嬷嬷面露难色,她轻声道:“夫人,您的嫁妆里也没这么多现银,前些日子为二姑娘置办嫁妆您填补了一笔。
眼下给四姑娘五姑娘备嫁妆,命人拿银子去采买田庄……”
魏祤笑了。
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他就知道,继母的饭没这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