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里有好几家医馆,我就是再有能耐,也不可能把所有医馆的大夫全给收买了。”
众人一听就觉得孙芸说得有道理,有好事儿的人就站出来了。
“你给我看看!”
第一站出来的是个中年妇女,孙芸抬着一只胳膊当脉枕垫在妇人的手腕儿下,抬手摸上她的脉。
然后喊她张嘴吐舌头给她看了看。
孙芸道:“您是不是经常失眠多梦、头晕目眩、潮热盗汗、五心烦热……”
妇人惊讶道:“你咋知道?”
孙芸不说话,妇人这才反应过来:“那啥,把脉就能把出来?我还头一回见!”
郎中来看病,把脉的时候就要问有啥地方不舒服,然后才给抓药。
这个蒋绍媳妇把把脉就知道,根本不用问。
有点儿本事啊!
“一会儿上我家拿方子!”孙芸对妇人道,妇人连忙点头。
有机灵的人跑去蒋家堂屋搬了桌椅出来给孙芸坐,李氏刚要嚷嚷,就被村长凌厉的眼神给制止了。
这时一个中年汉子过来坐下,孙芸给他把脉后就问:“您是不是脚经常痒痛难忍?”
“还有你的腰椎也经常疼痛?”
汉子连连点头。
“一会儿来我家拿方子!”
“下一个!”
……
孙芸给在场的村民把了个脉,连村长都没忍住去让她把了把脉。
村里人的身体全都有问题。
大大小小的毛病一大堆,大部分毛病是积劳成疾,小半部分毛病是卫生习惯和营养不良造成的。
除了几个妇人孙芸没说,其他人全都说中了。
这下不用去县城找大夫,大家就信服她了。
“我回家写方子,你们等会儿来拿,另外,这几位婶子,你们现在就跟我回家。”
说完,孙芸看向蒋大柱:“我是不是大夫,说没说谎,公道自在人心。
爹……不,您也不让我们认回来,那就不是一家人。
蒋叔是长辈,您怎么高兴怎么说。
我们晚辈,惹不起只有躲!”
说完孙芸根本就不管蒋家人的反应,便去搀扶蒋绍起来,背着空背篓往家走。
几个被她点名跟着一起走的妇人在路上就问:“蒋绍媳妇,你这医术是跟谁学的啊?”
孙芸笑道:“我爹是秀才,我打小跟着哥哥们认识了很多字儿,后来就偷偷地拿家里的书看。
正巧家里有两本医书,我稀罕书,就背得滚瓜烂熟,练字儿都是默写医书上的内容……
后来又一次我给了一个乞丐半个馒头,谁知他就是个家逢巨变沦落成乞丐的大夫……
孙芸开始编。
几个妇人听得津津有味。
蒋绍心说孙芸这故事也就骗骗乡野村妇。
骗他是不能够的。
到了家中,孙芸先是搀扶蒋绍回后院儿,然后她才带着几个妇人去她的诊所。
孙芸打开诊所的门歉意道:“好长日子不在家,这里到处都是灰,你们等我一下,我把这儿打扫一下。”
“我们来帮忙!”
其实不是很脏,就是地面和桌子柜子啥的有灰。
孙芸没有拒绝,有了几个妇人帮忙,活儿很快就干完了。
“蒋绍媳妇,你可真好干净。”打扫完了之后,一名妇人就感叹。
就她家,毫不夸张地说,那灶头上都有鸡屎的!
孙芸笑道:“我是大夫,自己个儿不收拾干净,脏东西带给病人怎么办?”
“这是我给人看病的地方,那就更要干净!”
“你们应该听说过‘外邪入体’‘风邪入体’等等说法,各种‘邪’其实就是脏东西。
有些脏东西我们肉眼能看见,但是有些脏东西就看不见!
所以要想身体好少生病,饭前便后必须洗手。
不能喝生水,要喝烧开的水。
也不能吃生食,要吃煮熟的食物……”孙芸顺便科普起卫生习惯的重要性。
“你们别把我说的当一回事儿,若能照着我说的做,少说能多活个几年。”
“而且啊,吃生的,喝生的,人再不弄干净,肚子里就很容易生虫。
不瞒你们说,就钱大娘那个孙子,就是因为吃了生的,长了一肚子的虫,还是我给他治好的呢!”
几个妇人:……
真的假的。
孙芸知道这些人几十年的习惯不是她一天两天就能改变的,也不多说,说多了人家烦。
等她的医术经过证实之后,再给村里人发一波驱虫药吧。
到时候他们自然就信了。
“蒋绍媳妇……”
孙芸笑着纠正:“嫂子,我给人看病的时候喜欢被称呼为孙大夫,这个称呼能让我快速进入大夫的角色,有利于好好给你们看病!”
“孙大夫!”
“你把我们喊来是啥意思?”
几个妇人心里觉得孙芸矫情,但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直接问正事儿。
“您几位身上有些小毛病,但是更重的毛病是妇人毛病,不好当众说!”
“您是不是下面发痒,白带腥臭泛黄……”
被说到的妇人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然后连连点头。
就她下面这个毛病,都不好意思跟郎中说,且自家男人也嫌弃上她了!
第153章 扭转
“你这个病如果信得过我,也不必去县里跑一趟,我给你说几样草药,这几样草药我看了,山脚那片儿多的是。
你采了来,回家熬水每天洗三遍。
嗯……回头我给你做个可以推注的竹筒,将熬煮的草药水灌进去洗洗。
洗上个把月吧,就能好。
但是这期间夫妻不能同房,以后同房的时候也要洗干净,特别是男人,不洗干净就同房,男人倒是没啥,女人那里头脏了特别容易生病……”
这个时代,医疗条件不好,卫生习惯不好,而且得了妇科病很多女人也不好意思找大夫,导致很多女人都会死于妇科病。
“走,趁着大家还没来,我带你们去认识认识那几种草药,往后你们要是有同样的症状,也可以自己采集来熬水洗……”
妇人们连忙跟她去外头荒地的田埂土坡边儿,这边儿就靠近山脚了,草多,孙芸扒了几样草交给她们:“你们细认认,就这几样……”
孙芸跟她们讲得详细,多少药配多少水,哪一样放多少。
这种就不用太精细,草药也就是两三样,容易记住。
她把脉就能将病症给人说出来这个本事,已经让几个妇人相信了她的话,故而这会儿听得很认真,都还顺手找起了草药,拔下来全塞进围裙兜里。
“蒋……孙大夫,那我俩这毛病咋治?”
孙芸道:“你们要是信得过我,我就给你们扎针,但是药还是要去镇上医馆抓。”
“这一次我是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所以不收诊费,但以后是要收的。”
“我收外头的人十文,收你们五文,不赊账。”
孙芸唠嗑儿似的将自己的规矩说出去,事实上她不差这几个钱,但这真不是插不差钱的事儿。
她不想让自己的付出变得没价值,久而久之成为村民眼中的应当应分。
“信得过,我们肯定信得过你!”
“对对对,信不过你我们也不会跟着你来!”
“可不咋的,扎针!我乐意给孙大夫扎针!”
孙芸还以为她们要去县里找大夫看看方子,才会决定,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相信她了。
“行吧,我给你们扎针去!”
几个人刚到诊室,来拿药方的村民们就来了,孙芸让他们在外头等一下,先将几个妇人引到针灸室,给她们把针扎上,再出来给写药方。
同时也将自己将来看病收费的标准说了一下。
估摸着时间到了,她就进里头去给几个妇人将针拔了。
一老头儿见状就问孙芸:“你还会针灸啊?”
孙芸一边儿写药方,一边儿点头:“对,我还会刮痧拔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