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的这种恐吓教育放在现代那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然而在人命如草芥的古代,大家都这么教孩子,就是想让孩子保持警惕和敬畏之心,别一不小心因为说错话就把命搭上。
回到家里,孙芸将院门儿栓了,正在给孩子们洗臭袜子的蒋绍抬头,疑惑地看向孙芸等人。
孙芸指了指后院儿对蒋绍说:“分赃!”
蒋绍莫名其妙,他将袜子扔进盆儿里,控制着轮椅进后院儿。
就见孙芸等人进了堂屋,她从背篓里拿出一个巨大的包袱放地上。
打开一看……他勒个去!
这还真去打劫了?
“把谁给打劫了?”蒋绍脱口而出。
大黄大黑嘚瑟地‘汪汪汪’,孙芸指着它们两个:“没打劫,是它们两个发现的!
有人埋在山里,我给挖了出来。”
说话间,梁老先先生拿起一只玉镯擦干净对着堂外的光看,他叹道:“这镯子,没个两三千两银子买不来!”
孙芸:!
饶她是见过世面的,也被惊了一下。
梁老先生又继续拿了首饰对着光仔细看,让他发现首饰上的一个小记号:“庆祥楼.黄鲫……庆祥楼是京城最大的银楼,在各地都开了不少分号,黄鲫是庆祥楼的大师傅,他出手的东西千金难求!”
“这些珠宝不简单啊!”
“不能当了,怕招祸,还是先收起来吧!”
老先生说完,就挨个儿检查了一下这些珠宝首饰,有八成都是庆祥楼并且出自大师黄鲫之手的!
“这山匪怕是劫了大人物家里的东西,眼目下这些东西可万万不能现世!”
孙芸闻言就去找了个布兜子将这些首饰收起来,梁老先生想说点儿啥,但孙芸速度很快,哐哐当当地全收进包袱里转身进屋把门一关。
大家以为她是在屋里找地儿藏,事实上孙芸进屋就将东西放进了空间。
藏在哪儿都没有藏在空间里稳当。
出来之后,孙芸指着剩下的银锭子对梁老先生道:“那些首饰不好分,我先拿着,银子就归您!”
蒋绍:“没我的份儿?”
那还叫他进来分赃?
孙芸颔首:“对呀,叫你进来长见识的,分赃是我和老先生之间的事儿!”
被迫长了一把见识的蒋绍跟自己说:我们是夫妻,她的就是我的……
老先生也不客气,他拿了一半儿的银子,剩下的一半儿有三百多两,也就是说,这么些银子有七百多两。
按照眼下村里的情况比,他们这是算发财了。
“一人一半儿!”梁老先生道,“家里处处都要用钱,那些首饰看起来值钱,但却不能拿出来卖,说起来也是死物。”
孙芸笑了:“老爷子敞亮,咱们今晚吃好吃的!”
“打今儿起,咱们家大黄大黑顿顿都得有肉吃!”
大黄大黑听了开心地在院儿里跑圈圈。
……
何氏总算是倒腾到了合适的大坛子,偷摸装进背篓里,打着割猪草的幌子出门儿上山。
哼哧哧地爬上山,到了地方看到灌木和杂草有被人砍割过的痕迹,她心里一个咯噔,慌忙跑去看。
因着过于慌乱,还摔了一跤,背篓里的坛子滚落出来,碰到石头砸得稀巴烂。
何氏顾不得这么多,连滚带爬到坡上,往下一看,空荡荡的一个坑儿……
她整个人顿时不好了!
她的金银珠宝!
没了!
全没了!
何氏跑下去挖,疯了似地挖,然而啥也没有。
她的珠宝首饰!
她的二百多两银子!
何氏还是估摸错了,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她以为偷了公公少说二百两银子走,其实偷了七百多两。
要知道,平日里她见过的都是散碎银子,可没见过这般整齐的十两一个的银元宝。
至于说重量,她当时做贼心虚,哪儿顾得上这些,一心想着赶紧藏了。
她要是知道自己丢的是七百多两银子,以及价值连城的珠宝,恐怕这会儿得气地吐血死。
自己个儿提心吊胆地忙活了一场,谁也没告诉,结果……
这是哪个天杀的偷了她的钱?!
第122章 蒋绍站起来了
何氏真的是崩溃了,她前几天才回了娘家,一番大包大揽,给弟弟买兵役,给娘家修房子……
还有弟弟成亲,兄长的儿子去镇上念书……
何氏认为只有娘家好了她才有依靠,当然,她也只是跟她娘说偷了公公的钱,并没有说偷了多少。
这下完犊子了,娘家那边儿咋交代?
何氏坐在山坡上哭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找机会继续偷。
可上次她偷走了八成的东西,剩下的就算是再去偷完也没多少了!
而且被公公发现了咋整?
她一遍又一遍地咒骂偷了她钱财的人。
何氏心口疼。
孙芸耳朵红。
谁在骂她?
孙芸怀疑是蒋绍,这家伙一直幽幽地盯着她,肯定是因为没给他分钱,所以他在心里骂她!
哼!
孙芸狠狠地瞪了蒋绍一眼,分赃完了,梁老先生又带着孩子们去放牛。
孙芸没继续去采药。
她拿了钱去钱大娘家。
钱大娘一家人没在这边儿,她们花了一天时间把那边儿房子理顺,今儿一早钱大娘来家里把脏衣服被褥啥的拿走,婆媳两个在家给他们洗衣裳呢。
至于钱冲,身子骨还有点儿弱,也待在家里。
主要老先生的意思是开私塾了让钱冲跟着上私塾,并不是现在就要领着钱冲念书。
他单独教几个孩子,那是开小灶。
“哟,孙大夫快进来!”见孙芸来了,婆媳俩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儿,起来迎她。
孙芸将手里的钱递给钱大娘:“劳烦您跑一趟屠夫家里,买点儿大棒骨,排骨,还有五花肉。”
“另外再去买两只公鸡,回头鸡杀好拔了毛,把鸡杂清理了再给我送来。
再买点儿青菜萝卜啥的。”
钱大娘接了钱就去背背篓:“我这就去。”
孙芸让钱大嫂继续干活儿,钱冲给孙芸倒水递到手上。
“冲哥儿真乖!”孙芸揉了揉他的头,笑眯眯地道:“回头让煜哥儿教你先认几个字。”
钱冲闻言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他惊喜地看向他娘。
“乐傻了?还不赶紧跟孙大夫道谢?”
“谢谢孙大夫!”钱冲跟孙芸鞠躬他,娘和奶奶说了,要开春以后私塾才能开,到时候他才能念书。
“你现在谢早了,煜哥儿可比你小,万一他教得不好你这谢就白道了!”
钱冲摇头:“要是我学不好,那肯定是我笨!”
孙芸笑了,这孩子小小年纪情商就这么高,有前途啊!
这个回答也让钱大嫂欣慰不已,要知道儿子之前因为大肚子病,让所有人的瞧不起,他整天都躲在屋里不出门,就怕被人嘲笑。
如今病好了,人也开朗很多。
这一切都多亏了孙大夫。
“行了,我回家了,你们忙吧!”孙芸告辞,钱大嫂将她送出院儿门。
钱大娘还没把肉买回来,孙芸就先给孩子们做点心,她用牛奶和桃胶鱼胶做了些奶冻,然后又做了一炉蛋糕。
先前搞的奶油可以用了,孙芸就给蛋糕上糊了一层奶油,再画上几朵花,齐活儿!
蛋糕和奶冻她都用井水镇着,打算给孩子们做餐后甜点。
钱大娘把肉买回来,孙芸将大骨头混萝卜炖了一大锅。
鸡直接红烧一只,整烤一只。
五花肉做一个樱桃肉,一个回锅肉。
四只鸡腿儿都奖励给大功臣大黄大黑,大骨头也全是它俩的,大黄大黑顿时觉得自己抵达了狗生巅峰。
又是全家都吃撑着的一顿!
梁老先生觉得自己个儿都有双下巴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