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贞儿有些哭笑不得,只得道。“应该是不敢的。”
“想来也是,应该不敢!”朱见深又道。“哦,对了还有那高丽布,贞姐看到没?”
“看到了,我摸着面料很柔软,就拿来给鹤归做衣服。”万贞儿笑着道。“其实啊,夏天穿细葛布做的夏衫,才适合鹤归穿。鹤归太活泼了,自从会走路后,每天都闹着要走,又爱出汗,高丽布虽细软,却有点儿厚了。”
朱见深听着听着,居然吃起了味儿。
“贞姐!”朱见深撒娇道。“鹤归都有你亲手做的衣服,朕有多久都没收到贞姐你做的衣服了。”
万贞儿撇了一眼朱见深,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说我没给你做,那深郎身上穿着这一身常服,又是哪位手巧的女子做的?”
是的,朱见深穿的一身常服,包括鞋袜,都是万贞儿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这是万贞儿的习惯,而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从万贞儿当初到了朱见深身边开始,朱见深的衣食住行就由万贞儿一手包办,已经成习惯。
有时候不做吧,反而觉得浑身不自在。不过有了朱佑棱后,倒让万贞儿对朱见深的注意力分薄了不少。
“自然是贞姐这样的巧女子做的。”
朱见深嬉笑,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皆是能让人沉溺其中的深情,如海。
“快走吧,别让鹤归在安喜宫等急了。”
万贞儿白了朱见深一眼,便让宫人安排撵轿。
很快,撵轿准备好了,却是御撵。朱见深丝毫不觉得有什么,直接拉着万贞儿与他同坐撵轿。
很快,撵轿抵达安喜宫,却听叽叽喳喳,仿佛鸟叫的声音响起。
万贞儿惊讶无比,还来不及多问,就见朱佑棱超级高兴的说。“娘,有鸟。”
“你娘亲可没有鸟,有鸟的是你父皇。”朱见深凑过来,一把抱起朱佑棱颠了颠。“感觉又重了少许。”
朱佑棱:“......”
当着他一个孩子的面,开什么黄腔!
朱佑棱直接一巴掌拍在朱见深的手臂上。
“喜鹊,掉下来,翅膀摔了。”朱佑棱解释鸟的问题。
万贞儿听了这话,挺惊讶的说。“有喜鹊坠枝,还被鹤归发现了?”
“可不是嘛!”小翠接话将过程讲了一遍。“娘娘你是不知晓,天刚擦亮,小殿下就说外面有动静,要出来看。奴婢赶紧给小殿下穿好衣裳,抱着小殿下出来一看,外面果然有东西。”
“想来是昨儿吹了夜风,导致树上的喜鹊窝砸下来,窝里的喜鹊也因此受伤,可巧被小殿下发现了。”
喜鹊窝从树杈上掉下来的位置,恰好就在那茉莉花丛中,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除了这只翅膀受伤的喜鹊外,还有几颗尚未孵化的鸟蛋,已经蛋碎黄飞。
朱佑棱发现受伤的喜鹊,很是惊讶,就让小红小翠准备鸟笼,他要养。
万贞儿:“要养也可以,只是鹤归啊,照顾喜鹊的事儿交给宫人,你可千万不要上手。这鸟到底野生的,野性难驯,要是啄你怎么办?”
朱佑棱呆萌的眨巴眼睛,乖巧的说。“娘,儿砸知道!”
“记得朕小时候也养过宠物,可贞姐却让朕丢了。”朱见深不甘被冷落,再次挤了过来,还委屈的对万贞儿说。“怎么鹤归能养,朕却不能养。”
万贞儿:“......”
朱佑棱很敏锐的注意到,万贞儿肉眼可见的变得暴躁起来。
“那是臣妾的错?”一般万贞儿在朱见深面前自称臣妾的时候,都表明万贞儿在生气。“深郎要不要好好回忆,你口中所谓的宠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朱见深:“......就宠物啊!”
“呵!”万贞儿黑着脸说。“臣妾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还从来没有听说哪位皇帝,养耗子作为宠物的。”
“那不是当时咱们住的地方,就老鼠蟑螂最多。”朱见深讪讪然的解释。“总不能养蟑螂作为宠物吧!”
万贞儿:“......”
万贞儿的身子已经开始摇摇欲坠,显然无法接受自己深爱的小男人,小时候居然有过养蟑螂当宠物的想法。
她该庆幸朱见深最终选择养老鼠做为宠物,而不是蟑螂吗?
万贞儿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整张脸的色彩不再是黑,而是绿。
“深郎。”万贞儿几乎带着哭腔说话。“以后你和鹤归,对宠物的爱好保持一致行吗?”
朱见深赶紧扶住万贞儿,只差发誓诅咒说自己以后和朱佑棱的爱好保持一致,如果做不到,就让朱佑棱的小鸟飞了。
朱佑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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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啦啦啦今天入V。我先更新8000,明天争取中午12点之前再来一章!
嘿嘿嘿!!!
俺知道读者大佬们都是爱崽的!
小团子朱佑棱高举牌子,求收藏求订阅还求留言!
(づ ̄3 ̄)づ╭~爱你们喲!
第27章
总觉得这话有哪里不对!
小亲爹最好说的是他捡到的, 这只受伤的喜鹊,而不是他的小小鸟。
不然....
哼!
他一个月都不要理小亲爹!
宠物的话题,以朱见深的‘退让’宣布结束。此后的一段时间内,朱见深都挺小心翼翼的做人, 深怕又惹得万贞儿的伤心。
就这样, 时间一晃来到夏至秋初。本就凉爽的夏季一下子变得炎热起来, 说是因为24个秋老虎的缘故, 但真的气温挺反常的。
朱佑棱倒是知晓, 这是小冰川时代降临的预兆。历史上整个大明的中后期, 到清康熙年间, 都笼罩在小冰川时代的阴影下。
其实成化年间还好, 哪怕朱见深这位皇帝被史书说没有任何建树, 但实际上朱见深在政务上,还是颇有成干的。
最起码前期平稳,政治清明,后期上了年龄,加上心爱的万姐姐又丢下他走了, 自然就生无可恋, 导致政治腐败。
可这大部分,严格来讲,也是绝大部分大明官员的锅。
真的, 大明中后期的政治真的超级腐败,特别是明思宗当政时期, 真的全员逆臣,不像其他时期明朝皇帝,贪官污吏有,更有横空出世, 力挽狂澜的救国能臣。
小小的朱佑棱目前只需要专注成长,不必忧心朝政被搞得一谈糊涂,自己接手烂摊子的缘由,就是在这儿。
为期三年一届的选秀开始时,朱佑棱已经一岁半了。手脚麻利,吐字清晰,偶尔蹦出个新颖名词,那也是小亲爹招惹太厉害的缘故。
面对朱佑棱这个崽崽,朱见深说有多不正经,就有多不正经,常常惹得万贞儿哭笑不得,依然乐不疲此。
这不,这次三年一次的广则天下淑女的选秀活动开始后,朱见深全权交给万贞儿,就带着朱佑棱在一旁暗搓搓的围观,还不忘评头论足,完全没有将这些青涩有余,成熟不足的青葱少女当成人,而是美好的摆件,可以摆放到哪个宫哪个殿。
关键朱佑棱这小不点,不觉得哪点不对。朱见深说,他就在一旁点着小脑袋,那前几日才又剃了头发的小光脑圆润澄亮,如果有太阳的话,估计会反射光线,晃花人眼。而今日,恰好是阴天,有点儿闷热。
哪怕这对父子待在阴凉处,依然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有汗水浸透衣裳。
“鹤归啊,你说你的体质到底遗传了谁?”朱见深很纳闷的说:“看看你父皇,哪里像你一样,太阳一晒,汗水就跟小溪一样流淌。”
“......”朱佑棱沉默半晌,发出灵魂一问。“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是父皇你。”
朱见深:“???”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朱见深反应过来,坚决否认这个事实。“只有儿子像父亲的,哪有父亲像儿子的。”
朱佑棱:“...所以父皇这是承认了。”
朱见深摸摸脖子,未见有丝毫尴尬,挺自然的转移话题。“鹤归你看,那位穿杏白上衣配绿色马面裙的秀女,哈哈哈,好像蒜头花哦!”
“蒜头花?水仙花吧!”
朱佑棱顺着朱见深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深以为然的点着小脑袋。
别说,上半身杏白颜色的衣裳,下|半|身穿了条葱绿的马面裙,搭配起来,的确好像一株正在盛放的水仙花。
这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就为了给某位留下好印象,然鹅某位不解风情,所有的柔情都给了他的万姐姐,还大肆嘲笑,那‘哈哈哈’的魔幻笑声,穿透力还挺强悍的。不止高坐的万贞儿听到了,就连秀女同样如此。
那位被指像水仙花的秀女掩面哭泣,有作态的心理,更多的却是羞窘。如果不是害怕御前失礼,大概会直接掩面泪奔逃离。
万贞儿:“...以后进了宫,穿搭不可如此随意。”
万贞儿怎么可能说朱见深,但她想,今后怕是不能直视杏白衣裳搭配绿色马面裙的穿搭了。
不,应该说除本身绿的衣服外,搭配其他颜色的衣裳,都容易想歪。因为花卉的叶子,基本都是绿色的。
谁知道朱见深见了这样的搭配,又会说出怎样的话语出来。
万贞儿揉揉太阳穴,让秀女们腿下面,顺便问‘窝’在一旁看热闹的父子俩有什么想法。
朱佑棱抬头望望苍穹,转而回望万贞儿,大大的眼睛写满无辜。
——崽崽对父皇找小妈没什么看法!
万贞儿默了默,看懂了朱佑棱眼神想表达的意思后,果断再问了一遍朱见深的意思。
朱见深能有什么看法呢,如果有的话,他就不会像个事外人一样,带着儿子围观选秀,一点都没有过问的意思。
“德王(朱见潾 )和王妃侧王妃已经前往德州就藩,秀王(朱见澍 )、崇王(朱见泽 )、吉王(朱见浚 )三人,年龄相差无几,该大婚册立王妃、侧王妃,并和礼部商议就藩封地一事。”
万贞儿一听,倒是想起朱见澍这位朱见深登基之时,获封秀王的先帝爷第七子,比德王(朱见潾)小四岁。
朱见潾和朱见深同年大婚,朱见澍却被归到了朱见泽 、朱见浚那一波儿,等下次也就是这次的选秀再指正妃侧妃。
而这,其实也是后宫女主人的工作,该皇后出面揽事儿了。可惜王皇后鹌鹑一样,根本就不敢出面揽事儿,哪怕被殷勤侍奉的周太后几乎指着鼻尖骂没出息,但王皇后依然不敢出头。
索性万贞儿本身就抱着找个好控制,或者好生养的女子,生下朱佑极和朱佑樘。梦境中,万贞儿是打胎小能手,但现实还没有到梦境那边程度不是?
万贞儿深爱朱见深,如果不是深爱,在自己失去幼崽的情况下,又怎么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朱见深有那么多的子嗣呢!
说句良心话,依着万贞儿的狠辣,她要是想要朱见深绝后,未必不可能。
“到了年龄,是该大婚了。不过秀王殿下如今堪堪满十六,崇王殿下又比秀王殿下小三岁,如果不过十三岁,而吉王殿下就更小了,大婚的话,要再等一届秀女。”
朱见深在位时的第三次选秀,该成化六年举办。那时候,崇王(朱见泽 )十六岁、吉王(朱见浚 )十五岁,举行大婚的话,倒也合适。
现在的话,说实话,十三岁的年龄,算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