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赵书宜是不是发现了他的窘迫,她眨了眨眼,视线没再看向他,说:“你们什么时候能忙得完,我这身手还有得救吗?我感觉我的身体也不够健……硕。”
至少从刚才那一个吻来看,她的肺活量就不过关。
当然这话赵书宜是万万不敢说的,说出来就太尴尬了。
顾岩没多想,很老实地说:“可能还有一段时间,但是我也可以教你,我可以中午的时候给你展示,只是可能没办法陪你一起练。”
突然他想到什么。
“其实你可以让夏连长帮你指导,但我不知道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虽说赵书宜说夏连长已经有了很大的好转,但是顾岩担心这样还是可能会有些戳对方的伤口。
“还有王军医,他们对这些都挺擅长的。”
赵书宜一想也是,还有王军医在呢,其实也不是非得让顾岩教的。
她只是觉得和顾岩朝夕相处可能会更方便一些。
“好的。我知道了,早点睡吧。”
话题被转移,顾岩感觉身上那团火似乎也散下去不少。
见赵书宜躺下,他也跟着躺在了床上。
灯光熄灭,屋子里回归静谧。
顾岩身体是有些疲惫的,但他脑子却十分清醒。
他突然转身抱住赵书宜。
动作不是很重,只是轻轻搭在了赵书宜的腰上。
“你不高兴了吗?”他问。
“没有啊,怎么这么说?”
赵书宜刚才心里确实无缘无故别扭了一下。就好像有件事情,她心心念念想着对方,但对方却完全不放在心上。
但赵书宜完全清楚顾岩并没有什么错,他有属于他自己的使命,而且在他看来,自己提出的本来也是一件小事,事实也确实如此。
所以赵书宜也没有不高兴。
“没不高兴就好。”顾岩轻轻在她脖子间亲了一下。
赵书宜感觉一个战栗,差点就呼出了声。
他做什么?
怎么亲她的脖子?
顾岩做完动作自己也有些懵,尤其是当他嗅到赵书宜身上那股独属于她的馨香,让顾岩整个人都不知所措了。
但两人都没有发出奇怪的动静,只是气氛冷了下来。
赵书宜自觉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还没开口,却听顾岩说:“睡吧,早点休息。”
她嗯了一声,“你也早点休息。”
末了她补充了一句,“辛苦了,晚安!”
听到这话顾岩抱住赵书宜的手微微紧了紧,他能够感觉得到赵书宜最近对自己态度的软化。
只是他最近真的太忙了,感觉两人还不到戳破窗户纸的好时候。
可是不做什么,他总觉心痒难耐。
最后他到底还是控制住了自己,低声说了句晚安。
顾岩不是第一次睡觉抱住自己,平常迷迷糊糊间,也能感觉得到。
赵书宜并没有觉得很不习惯,反而在这有些凉意的秋夜被他温暖的怀抱包裹着挺安心。
没一会儿赵书宜就真有了睡意。
再醒来如同往常一般,家中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赵书宜想到昨天晚上的场景,脸上依旧有些发烫。
她在床上磨蹭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
自己锻炼了一下,然后洗漱吃早饭,紧接着去去卫生所和王军医一起帮军属们把脉就诊,或者在没人的时候帮对方炮制药材。
既然已经跟着王军医学医,那么很多事情赵书宜该做的就得做。
沉浸在工作中的时候,她倒是不会再胡思乱想。
王军医最欣赏她的也是这一点。
最近王军医教她的是一些针灸知识,他听说赵书宜对这个感兴趣,而且手法他也考教过。
赵书宜的手法还不错,看着真不像是个自学医术的年轻人。
王军医也是见过世面的,心里其实已经猜测赵书宜或许有过比较特殊的经历。
他不会去多追究这些,这年头外面那么乱,能想着韬光养晦的是聪明人,能展现自己实力的或许会有不一样的追求。
王军医能猜到一些赵书宜想要学习医术展现医术的理由。
他觉得左不过就是想治好夏木兰,甚至治好更多受伤生病的战士。
赵书宜对夏木兰的关心他都看在眼里。
虽然他觉得对方不一定能够成功,却也愿意支持她一番。
年轻人就是应该多去拼搏,多去闯。
赵书宜并不知道王军医对自己的这些想法,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自己在这方面拼出自己的事业,就没想过要退缩。
上辈子的那些超前的理论经验,赵书宜可能暂时不能拿出来,但是以前练过的一些技术却也不用再藏了。
她的技术本也不是特别好,王军医看了,也只是夸她有天赋,并没有露出过于震惊的神情。
而且在医术一道历来都是不缺天才的。
赵书宜在卫生所就安心学医,安心做事。
差不多快午饭的时间,她就回去做午饭。
做好午饭,等顾岩回来吃饭。
有时候顾岩可能回不来,他会请人帮忙带个话,他回来了也是匆匆吃完匆匆离开。
两人能交流的时间并不多。
不过只要不是特别走不开,能回来的时候,顾岩都会回来。
每次看到对方匆忙,明显又有些疲累的样子,赵书宜还挺心疼他的,赵书宜又给他也配了一些泡脚包。
她决定等什么时候顾岩有空了给顾岩也做个针灸,到时候再给他加大灵泉水的用量,让他的身体不至于消耗过度。
今天顾岩同样是回来吃的午饭,他回来时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起来似的,头发汗津津的,看得赵书宜直皱眉。
“你先去洗个澡吧,洗了澡再吃饭。”
顾岩低头看了一眼脏兮兮的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他说:“我下次还是先不回来了。”
臭烘烘的,媳妇要嫌弃了。
赵书宜看了他一眼,只说让他先去洗。
顾岩有些耷拉着脑袋去了。
所幸他们他们如今用的土灶有一个顶锅,顶锅里面通常装满水,只要煮饭里面的水都是烫的,让顾岩这时候也不至于去洗冷水澡,虽然他也不在意。
他从厨房接了热水,赶紧去洗了个战斗澡。
从洗浴间出来,赵书宜已经把饭菜都端上了桌,依旧是香喷喷的有荤有素的一桌子饭菜。
赵书宜在做饭这件事情上似乎特别不嫌麻烦。她这样顾岩也开心,至少自己忙的时候,赵书宜不会在吃上面亏待了自己。
洗了一个澡,虽然时间匆匆,但确实有些解了顾岩的疲乏。
他部队里还有事,吃饭也几乎是狼吞虎咽的。
见他那样子,赵书宜赶忙解释刚才的事情。
夫妻之间有些小事儿不能一直压在心里,得尽快说清楚,否则夫妻关系就会出问题。
顾岩的身体已经很累了,他不能让对方心里还挂着家里的事情。
“我刚才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只是看你太辛苦了,能回来吃饭,尽量还是回来吃饭吧,在路上走走,放松一下心情也是好的。”
“但是如果太累,也不用回来,晚上我会给你留些饭菜在厨柜里。”
赵书宜说话时,顾岩就放慢了吃饭的速度。
听了她的话,顾岩的一颗心都软软的。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顾岩经常对赵书宜说辛苦,一开始赵书宜还有些不习惯,在她看来当然是他们在外面训练的人更苦,自己这点活算什么,根本不值一提。
可顾岩一点都没有忽略她的劳动,这还是很让赵书宜触动。
不过她也没有纠结这个,而是跟顾岩说起了自己想给他针灸的提议。
“我自己有一套针法,又在王军医那里学习了一些,可以给你解疲乏,等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帮你扎针。”
见顾岩愣怔着没有说话,赵书宜忙说:“你放心,我虽然刚学不是特别久,但王军医都说了我很有天赋,肯定不会把你扎坏的。”
听她一本正经解释,顾岩低低笑了一声。
他说:“我没有怀疑你,我随时都可以,你可以拿我做试验,不过如果晚上太晚的话,不用等我,你先顾好自己。”
说完他又像是担心赵书宜不听他的话,说:“别叫我担心。”
语气突然暧昧,他眼神也颇为炙热,赵书宜不太自在,垂眸吃饭,“我知道了。”赵书宜几乎是有些狼狈地说了一句。
顾岩没再逗她,三两下把饭碗里的饭给扒完了。
他起身有些着急说:“我得先走了,麻烦你收拾一下碗筷,我会尽量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