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赵书宜不仅有工资,两家人明显还是在一起吃饭的,那陶源肯定也是给了钱的。
只有在陶家干过的人
才知道陶源给钱有多大方。
哪怕吃得很好,她们也能从中扣一大半出来,而且陶源完全不会说什么。
现在赵书宜凭什么能比他们这些照顾过夏木兰的人多了组织的报酬。
那不就是组织给的工作吗?
家属院那么多家属没有工作,赵书宜一个新来的军嫂凭什么有工作。
很多人不服,不仅去找黄主任表达自己的不满,甚至跑到陶源面前去胡说八道。
“抱歉弟妹,这件事情都是因我们而起,你别听外面的人胡说,我会解决好的。”
陶源听到那些人胡说八道,很生气,再一看脸色阴沉的顾岩,他只能也先对兄弟说句抱歉。
“她们是怎么说的?”赵书宜好奇。
赵书宜一直觉得这两天去卫生所时旁人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她都没多想,毕竟她这副皮囊一向都还挺吸引人眼球。
原来是为了这事。
黄姐也没跟她说,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
赵书宜还挺好奇大家都是怎么说自己的。
“他们就是觉得你拿了组织的钱就算是获得了一份工作,认为你来得晚不应该获得这份工作。”
没想到被黄姐猜对了,之前黄主任就是怕被人说才让她去王军医那里学习的。
顾岩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他说:“有些人胡搅蛮缠,才不会在意你是不是会医术,你别太担心,黄主任她们有经验,这事就交给他们。”
总之这种事不该闹到赵书宜面前的。
她说白了是付出了自己的劳动,为了给夏连长治伤,她差点就在山上没能下得来,难不成不该给她报酬吗?
“哦,行吧,没事,我不在意,能解决就行。”
赵书宜这个人并不是很渴望拥有亲密关系,朋友什么的随缘,能和平相处固然好,别人不喜欢她她也不在意。
刚说着话,院子外传来交谈声。
“我们跟陶团长说一声,实在不行就大家轮着来嘛,顾副团媳妇就是个年轻小媳妇,她懂什么照顾人。”
“就是啊,先学会照顾她男人再说吧。”
“我看呀……”
几人正旁若无人说着话来到陶家门口,旁边院子里突然冲出个人影,吓了众人一大跳,再一看清楚是谁,几人笑容僵在脸上。
赵书宜也没想到顾岩会突然冲出去。
她生怕他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也忙跑出去,陶源紧随其后。
看到他们三人,刚刚还说说笑笑的几人彻底笑不出来了。
背后说人闲话本就尴尬。
而且刚才要不是顾岩突然冲出来,她们会说出什么不着调的话她们都知道。
再对上顾岩那张冷脸,一个个都讪讪的。
最后还是陶源先开口。
“几位,我们家要谁照顾,是我和夏夏说了算,我们现在就认定赵书宜同志了,并且赵同志获得的报酬合法合规,你们要是不服就去举报。”
他这话说得还算客气,然后下一秒众人却听他话锋一转。
“但是要是让我们在外面听到什么与事实不符的谣言,那你们家中当兵的人可是要担责的。”
此话一出,几人都被吓住了。
她们在家属院怎么闹都行,但是唯一一点就是不能影响自家的男人。
要知道能走到现在这个位置,大部分人那都是拿命拼回来的。
然而,这其中就有那头铁的,非得站出来。
“我们没有恶意啊,我们就是想知道陶团长你为啥要赵同志不要我们啊。”
说话的不是别人,而是赵书宜前两天刚吃过瓜的钱招娣同志。
“如果给我组织那份工资,那你之前给我的价钱也可以的,不用涨。”
赵书宜眼睛睁大了些,原来这个钱招娣也是照顾过夏连长的。
想到对方的名声,如果属实的话,赵书宜大概也能猜到她是怎么照顾夏连长的了。
结果令赵书宜没想到的是,旁边几个嫂子还附和她。
“是啊,我们也是一样的,之前照顾得不好,那不是组织不重视我们吗,这次我们肯定能照顾得更好。”
“就是就是,如果陶团长你不好选就让我们一人干一天,工钱也平分就行。”
“我们都是常年在家做家务的,怎么也比赵同志更会照顾人吧。”
陶源捏捏眉心,显然也很苦恼。
见她不反驳,赵书宜心里咯噔了一下,他这是什么意思,该不会被这么三言两语劝说几句他就同意了吧?
他看着也不像是那种人啊。
果然他只是听着几人的话缓了一会儿,这才淡淡开口。
“钱同志,我承认你干活还算麻利。”
钱招娣一听这是夸自己,立马趾高气扬起来。
然而但凡是个要脑子的都听得出来陶源的话里肯定还有转折。
“第一天你说夏夏脾气不好不搭理人,我给你涨了两块钱,第二天你说我们家要收拾的东西多,我给你涨了两块钱,第三天你说夏夏这不吃那不吃做饭费功夫,我又给你涨了两块钱……”
他的话一开口,众人看钱招娣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敢情她是这么涨工钱的。
依照陶源的为人,他那么在意夏木兰,既然请人照顾就肯定不会亏待了对方,所以一开始给的价就很公道,但钱招娣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见陶源好说话就一而再再而三地得寸进尺。
其实赵书宜了解她这样的心态。
正所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她肯定觉得自己反正就提,陶源同意了最好,不同意她也不会少块皮,就像上次在卫生所非要葡萄糖一样。
真不知道是怎么会选择让她帮忙的。
就连站在钱招娣旁边的几人都觉得没脸。
她们都在陶源这儿干过,都不同程度地占了些便宜,但是没谁像钱招娣这么不要脸的。
钱招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还说它干啥,我不是说了吗,只要组织给工资,那我以后都不涨了。”
陶源没说行或不行,他只是把视线转到其他几位嫂子婶子的身上。
其中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忙摆手,“我可没有她这么黑心。”
陶源语气平淡,“您是不黑心,但您也不干活啊。”
然后这位婶子也收获了众人的注目礼。
陶源也不是真一点脾气也没有的,他要真是个任人拿捏的,他能走到今天这位置吗?
“几位,既然我说了不合适,那就真不合适,不说别的,赵同志会中医推拿和针灸,你们会吗,你们拿得了这工资吗?”
“有些话我不说太透是在给大家面子,别闹得太难看行吗?”
几人被说得都很尴尬。
但钱招娣却突然又站了出来。
“就不能通融通融吗,你也知道我们家庭条件都不好,赵同志是城里来的大小姐,就不能让让我们吗?”
赵书宜听不下去,这是说不到两句就要带上她,她是什么很好捏的包子吗?
“钱同志,糖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都是人民群众,我父母也是军工厂光荣的技术骨干,而我自己服务于卫生所可一点也没收工资,什么大小姐,你是张口就来啊。”
赵书宜也不清楚外面的情况已经严峻到了哪个地步,但这样的帽子她是绝对不能接下的。
几人听说她父母是军工厂的,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可她们又能如何呢?
陶源也道:“没错,话可不能乱说,而且你们家里条件不好跟我有关系吗,我家又不是收容所。”
机会给过,抓不住,还能怪他不成?
陶源其实是很烦这几个人的,因为陶源很清楚,当初夏夏出事之后,这些人在她面前没少说难听话。
而他也浑浑噩噩没注意到,也想着对于家庭条件差点的同志能照顾一点是一点。
他只有一个诉求,照顾好夏夏。
可她们呢。
给夏夏吃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而且在那样的关头也不知道在夏夏面前说了什么,导致夏夏情绪越来越差。
别以为他不知道,家属院的许多传言都是这几个人传出去的。
要不是有赵书宜的出现,他恐怕都已经退伍了。
“都回去吧,不服就去举报,别到我家里来了。”
这明晃晃地赶客,真是丝毫没给人留面子。
但赵书宜挺欣赏他这样的做法的。
有些人就是喜欢得寸进尺,对于这样的人就不能给他好
脸。
“真是不好意思。”陶源冲赵书宜露出一个特别牵强的笑容。
“你应该也看得出来,夏夏她真的很满意你,也很喜欢你,希望你能别跟她们计较,自从你来了我真就没打算过请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