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沙理奈埋在女人柔软的怀中。
鬼舞辻无惨心头颤动,他的手慢慢抬起来,搭在女孩的肩膀和腰上,随后越抱越紧。
直到沙理奈开始挣扎地从她怀里脱身出来,月彦千夜才勉强压下了方才的失态。
“我从美国出差回来,给你带了礼物!”沙理奈高高兴兴地说道。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丝绒的盒子,将它放进了女人的手中。
月彦千夜将那个首饰盒打开,便见到了一对红色钻石的耳钉。
在月色深蓝的光线下,这对红色的钻石折射着如同新鲜血液一样明丽的色彩。
“这是我在珠宝店里逛了一圈之后买下了它,感觉这样的耳钉很适合你。”沙理奈说,钻石的颜色与女人的眼睛分外相似,因此她一眼就看中了。
月彦千夜直接将耳钉戴在了自己的耳朵上。在鬼王的刻意控制之下,耳钉的针轻易地穿过了耳垂。
“……怎么样?”她低声问道,偏过头将佩戴了耳饰的一侧给面前的少女看。
女人做起这样的动作很自然,这样的作为女性长辈的亲密是千年前的产屋敷无惨也不曾享受过的,因此鬼王的心中产生了一种不自觉的愉悦。
女人苍白的脖颈之上,细腻的耳垂之处,红色的钻石反射出漂亮的光辉。
“很漂亮。”沙理奈诚实而认真地赞美道。
月彦夫人垂下眼,抚了抚女孩的头发:“我很高兴,你会记得带礼物给我。”
她红唇轻吐:“我的孩子,你想要什么奖励?”
……
当五月的尾巴悄然过去,于是咒术高专的学生们便迎来了漫长的夏休期。
作为老师的五条悟正式放假,没有课的白毛青年成功成为高专所有人里看起来最幼稚的一个,宣布完放假的消息,这位教师就高高兴兴将自己手中并没有翻过几次的教材尽数跑到了空中发出了所有人之前的第一声欢呼。
坐在堂下的学生们有样学样地从课桌前蹦了起来。
沙理奈合上了课本,偏头就看到了虎杖悠仁拉着吉野顺平在课桌旁边转着圈跳舞。
在杀死那些特级咒灵之后,全方位的录像在咒术界引起了轩然大波。一时间,以五条悟为首的革新派声望空前高涨,引来许多咒术师的追随。而为数不多的特级咒术师——盘星教教主夏油杰也对此表达了对五条悟行为的欣赏。
沙理奈对于总监会并没有好感,她和乙骨忧太在祓除咒灵的视频记录之中出现,就鲜明地表达了立场。
至此,咒术界五大特级咒术师之中的三位都站在五条悟的身边给予支持。
总监会在咒术界的话语权从原本的势力庞大逐渐降格,一片日薄西山的景象。
只是那些顽固的老橘子自然不甘心自身的影响力下降,动用各种阴损的手段试图施压。只是这些东西全部都被处在风口浪尖的五条悟一个人挡下,学生们反而并没有真实地感受到多少风波。
虎杖悠仁差点被总监会算计而死的经历让五条悟有了更高的警觉性,他在新锐咒术师之中选择了一部分可信之人成立了团队,专门预防这些可能被趁虚而入的漏洞。
沙理奈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她的哥哥系统也为此提供了帮助。
许多大家族的咒术师自诩身份,天然对普通人存在轻视,这反而让系统轻松地可以通过科技侧的手段监控到他们的状态。即使有些术式的结界专门克制电子设备,但以系统的天才,却能够研制出破解的方法。
“为什么忽然这么认真地帮忙?”沙理奈曾经这样问过他。
“因为你在咒术高专上学。”系统淡淡地说道,“作为你的监护人,我理应给你最安全舒适的环境,让你可以心无旁骛地当一个特级咒术师。”
在之前,即使是最强的五条悟,也不能拒绝总监会下达的各项祓除任务,明明许多咒灵只有二级甚至更低,总监会却把他支使得团团转,在夏季的时候甚至曾经一个月都没有合眼,一直在赶去祓除咒灵的路程里。明明在更近的距离有更合适的普通咒术师可以去执行任务。
系统当然不允许成为特级咒术师的沙理奈也出现同样的状况。他知道女孩很温柔,如果知道有人可能处于咒灵的威胁之中,绝对不会拒绝任务。所以他加入了暗中辅助五条悟所在一派系的行列里。
最强五条悟并不擅长玩弄权术,但对于已经通过机器学习将人类数千年的积累全部都吞入大脑的系统来说,咒术界是一个刚刚好的试炼场。
沙理奈回过神来,便感觉自己肩头一重。
钉崎野蔷薇靠在她的左肩,说道:“奈奈放假会去哪里玩?”
“应该是回家吧。”沙理奈的目光放空了一瞬,虽然东京有各种各样的娱乐场所,但是一放假她只想回家躺在系统精心编织的温柔乡里,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假期米虫生活。
“诶——”钉崎野蔷薇有些好奇地拖长了声音,“奈奈酱每次都回家耶,我都开始好奇了!”
“家里只有我和哥哥。”沙理奈说,“我哥做的菜全部都很好吃。”
“哇,那我可以跟奈奈酱一起回家吗?”沙理奈感觉到自己另一边的肩膀也一重,五条悟的白毛压了上来,他丝毫不觉得这样的距离过近,反而偏头看向了旁边的虎杖悠仁,“反正平常悠仁和奈奈常常一起回家,加上帅气又可爱的五条老师再合适不过了!”
“喂,明明是我先问的。”钉崎野蔷薇一边对着这个白毛青年怒目而视,一边想要把五条悟的手从沙理奈的肩膀推下去。
“我也可以去拜访吗?”惠凑了过来,问道。
“加上我!加上我!”虎杖悠仁积极地蹦了起来。吉野顺平也跟了上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其实我也有些好奇……”
“那好吧,等我问问哥哥,如果他同意的话,大家就都去我家玩。”沙理奈被簇拥在中间,只觉得原本明亮的教室此刻都变得昏暗了下来,明明教室总共只有六个人,可是此时人头攒动完全挡住了外面落下来的太阳光。
她拨通了电话,简要叙述之后,系统直接答应了下来。
他还没有挂断电话,就从听筒里听到了对面学生老师们七嘴八舌吵闹的声音。
他的妹妹在很好的班级,而她理所当然的很受欢迎。那么作为哥哥的话,当然不可以拖后腿。
系统起身走进杂物间,取出了扫帚和拖把,开始为妹妹同学们的到来提前收拾客厅。
至于食物的话,他的心中已经罗列了十几道菜名。
新的简讯从手机里弹出来。
【需要什么食材尽管点,五条老师超级有钱的。】
妹妹的语气带着一种自然的熟稔。
系统的视线在“五条老师”几个字上停顿了一会,随即他回复:【我会备好一切的,这些东西还不需要客人来买。你只管在外面玩得开心就好。】
【好哦。】对面乖乖地回了两个字。
系统眼里闪过些许温和的情绪。
……
有五条悟这样一个财大气粗的五条家主在,咒术高专的六人直接坐上了五条家的商务车从东京一路开到仙台。
作为老师长手长脚的五条悟率先抢夺了副驾驶的位置,吉野顺平和钉崎野蔷薇坐在了中间,后座则是惠、沙理奈还有虎杖悠仁。
一车全部都是青春正好的中学生,还有一向比学生们还要闹腾的五条悟,在车程的前半段,叽叽喳喳的说话和玩笑声基本都没有断过。
在大家聊天八卦的声音里,汽车略微的颠簸,车内温暖的空气让沙理奈渐渐地感觉到眼皮的沉重。
她并没有抵抗这慢慢席卷而来的熏熏然的睡意,而是顺从地陷了进去。
原本正在看着窗外风景的虎杖悠仁神色微动,他偏头就看到了轻轻靠在自己肩上的金发的脑袋,脸庞感觉到了她额头的微热的体温,垂下眼便能够看到她闭上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一根一根得仿佛能够数得分明。
女孩靠过来的力道很轻,以虎杖悠仁的力量轻易就可以推开,但他并没有这样做,反而轻轻扶了扶她的肩膀,可以让女孩睡得更舒服。
面颊上,忽而张开了另一张属于两面宿傩的嘴巴,他发出了一声轻啧。
虎杖悠仁下意识地用手轻拍挡住,担心诅咒之王发出的噪音会影响到沙理奈的睡眠。
在少年生的领域之内,穿着白色浴衣,面带咒纹的男子坐在尸山血海组成的白骨王座之上,他一只腿抬起搭在椅子上,疏懒地撑着下巴。
外界的景象信息就这样进入他的四只眼睛之中。
“呵,仅仅是这样的程度就满足了,你这样的小子真是废物。”他说道。
现实里,虎杖悠仁抿着嘴唇,并不回复诅咒之王挑衅的话语。他习惯了对方在自己的脑中聒噪,而向来很有主见的少年对于诅咒之王绝大多数的话都充耳不闻。
在面对女孩子的时候,他不会做任何不礼貌的、出格的事情。而面前的女孩对虎杖悠仁来说尤其特殊,所以他更会克制自己小心翼翼地去与她相处。
坐在旁侧的惠被这细微的动静吸引了目光,他微微蹙眉,抬眼去看虎杖悠仁的神情,却见对方耳朵已经变得通红。
难道……
第246章 干杯:跨越山海与岁月
桌面上满满当当摆放着樱花虾寿司,天妇罗,凉拌菜,正中间最大的盘中放着煎烤得刚刚好的烤鱼。每个人的面前都放着堆得如同小山丘的北海道大米饭,上面铺着一层鹅肝。
客厅的落地窗被完全打开,于是外界微凉的风便顺着敞开的廊道吹进来,种在庭前的梅子树在午后的光亮下树影婆娑,恰到好处的遮挡了过于浓烈的日光。
帮忙端完饭菜的年轻少年们已经开始研究厅堂上墙上镶嵌的电视是否能够连接上PS5的主机打电动游戏。
钉崎野蔷薇正对着放在窗前榻榻米上的各种各样的玩偶爱不释手,沙理奈端出来自己平常并不经常使用的拍立得相机,手指在快门上频频按键。
染着棕发的女孩平时在战斗之中是相当铁血的作态,可这时却被玩偶们萌住了,一连拍摄了好几张才期待地凑过来看。
“哇,”她发出一声惊叹,并且迅速像是无尾熊一样扑上来挂在了沙理奈的身上,“果然我就要跟女孩子贴贴,之前请男生们拍的那些照片简直都不能看!”
“我的拍摄技术也相当不错的,”本来也在摆弄游戏主机的五条悟被转移了注意力,他偏头看过来提出异议,“平时给大家拍的照片发到群里都广受好评,反应相当热烈呢!”
回应他的是来自于除了顺平和沙理奈之外的三个学生同时翻起来的白眼:“是除了本人以外,其他人幸灾乐祸的那种照片吧。”
吉野顺平虽然很含蓄地没有翻白眼,但是他对于其余人的反应明显是赞同的姿态。
被咒灵打了个鼻青脸肿之后还要被无良老师拍照发到群里大肆嘲笑,每个人成为当事人的时候都会感叹自己的命苦。
系统在灶台前围着围裙,正在做最后一道烧鸟饭,沙理奈跑到厨房里,探头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端的吗?”
“这里有我就足够了。”系统说,他偏头看了眼客厅里众人或坐或卧的场景,“奈奈只需要和朋友们玩就好了。”
他虽然是在厨房之中翻动着烤架,看起来却像是咒术师开了领域一样游刃有余。
于是,沙理奈听从了他的意思,相当放心地回到了客厅之中,此时悠仁和惠已经连上了游戏和手柄,屏幕顿时跳出了满满当当的游戏存货,大部分游戏的进度都已经被打满了。
“哇,看不出来沙理奈平时竟然会涉猎这么多游戏……”吉野顺平倒吸了口气,发出了声惊叹。
沙理奈用脚尖轻轻地踢了踢惠的脚踝,于是男孩便了然地往旁边错了错,给她留出了一块位置。
她在这个位置坐下,回答道:“我平时其实并没有玩太多,主要都是哥哥在玩。”
系统在拥有人类的躯体之前就是电子生命,打起游戏来简直如鱼得水。沙理奈常常在上学或是祓除咒灵,所以一个人待在家的时候如果无聊,系统就会打开这些游戏,一段时间过去之后大部分都被他通关了。
众人应景地玩了一局胡闹厨房,虽然是双人游戏,但是平均一个玩家身后就有两到三人在胡乱指挥,于是最后不出意外地没有达到满星通关。
一局结束,最后一道烧鸟也被系统端到了餐桌上。
于是所有人都挑了位置坐下,沙理奈旁边一左一右是系统和虎杖悠仁。
波子汽水的瓶盖被打开,发出轻微“啵”的响声。
在这个夏休期第一天的假日里,所有人不约而同地举起了手中的饮料干杯。
坐在餐桌最前的沙理奈举起了拍立得相机,把镜头对准了餐桌上的所有人,拍摄了一张分外热闹的合影。
属于高专生们的餐桌根本不会冷场,每个人都在开口说着话。沙理奈的位置在桌子的一侧,于是坐在她旁边的虎杖悠仁就为她夹过在长桌另一端的食物。
形状完美的樱花寿司被放在了碗里,沙理奈嘴里正吃着烤鱼盘里夹起来的笋,于是含混不清地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