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拿多少红糖,他直接把一整罐子都拿出来,鸡蛋按照姜南的要求拿了四个出来。
装鲜牛奶的桶就在不远处,里头还剩的有呢。
“鲜牛奶还有。”
姜南点点头,“这个用不着大锅,你把小砂锅架起来做,一会做好分出来就行。”
“好。”
沈确直接到院子外头去,把砂锅架起来,瓦炉烧起来。
姜南和沈安也一起挪窝。
沈确一抬眼就看见两人在自己对面排排坐。
姜南神色轻松,身姿慵懒,一旁的沈安叽叽喳喳地问来问去。
“嫂子,这是不是要做炖奶啊。”
沈安先前问过嫂子怎么做炖奶的,现在这些食材刚好可以用来做炖奶。
“是,跟炖奶是一样的,不过加了另一样食材,味道会好喝一些,刚好适合我和你喝呢。”
沈确把砂锅架起来,姜南也一直注意着,“你先把红糖倒进去,两勺子就可,再加点清水,一直拌,等到锅中的水变得稠密冒泡,再把牛奶倒进去。”
沈安坐不住,他站起来走到沈确身边,他帮着沈确把鸡蛋打好,调和好备用。
“牛奶倒进去,火不要太大,锅中不要煮沸,锅里的牛奶和红糖也一定要拌匀啊。”
沈确点头。
这次做的东西简单,他炒红糖的时候,火很小,没有炒糊,现在也不需要大火,他就把瓦炉里的木柴退出来了,只剩下一些火星。
剩下的,拌匀之后,姜南就让人倒进碗里,鸡蛋液也均匀地倒进去。
“你用厨房筲箕里的过筛勺子铺一块滤帕,给牛奶液过滤两次,再分进三个碗里。”
最后还是开了大锅的火,沈确把过滤好的奶液放进水开的蒸屉身上,蒸煮一刻钟左右,再闷上几息时间,差不多就可以。
沈确他选择做简单的面食,刚好今日还剩下一些炸酱。
等到面发好,锅里的焦糖酥酪也好了。
沈确先给姜南和沈安端到厢房桌上。
沈确见过很多次姜南做手擀面,照猫画虎,他也是学了个样子。
最后桌上,三碗炸酱,三碗焦糖酥酪。
“哇,大哥真厉害,竟然做了炸酱面。”
姜南今日轻松得不行,她也跟着沈安的话夸了一句:“确实厉害。”
哐一下。
“哎哟。”
姜南赶紧拦住快要掉地上的筷子。
还好拦住了。
“我,我去给你换一双。”
又没掉地上,换什么换。
姜南看着沈确慌乱的背影,她很是困惑。
轻柔的赞语依旧萦绕在耳边,他不是没有听过,沈安在家做晚食,姜南经常会这样夸赞沈安。
夸赞到自己身上,他莫名的情绪在心中膨胀,高兴,又充满干劲,还有一丝窃喜。
“嫂子,你用我的筷子和勺子,都是干净的,我去重新拿。”
沈安把筷子勺子都放到嫂子面前,他起身出门。
大哥咋站在厨房门口不动啊。
沈安赶忙拿好餐具就回厢房。
沈确慢了一步,前堂忽然传来敲门声。
“沈确?”
姜南不见人来,她走出来,也听到前堂的响声。
“我去看看。”
姜南跟在人身后,外头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沈确才把门打开。
姜南也看清来人,“陆公子?”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她没什么印象的儒雅中年男子。
第87章 酥山泥1.0
等人走之后, 姜南略感头疼。
一旁的沈确也是如此。
两刻钟前。
“陆公子为何来此?”
门都打开了,又是熟人,姜南和沈确只能把人迎进来。
“姜娘子, 沈小哥,深夜叨扰,实在是抱歉。”
“无妨, 可是有什么事情?”
姜南想不出来, 这大傍晚的, 陆俊文能有什么事情找她。
她不过是吃食做得好吃些, 若说其他,她倒是不怎么擅长。
“我闻犬子说,姜娘子擅厨?”
姜南觉得对面说话的人, 瞧着有些眼熟, 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她干脆不去想,听到对方的问话,她回话没有任何的自卑,“多擅长却也没有, 刚巧做出来的吃食,合得食客的胃口。”
陆俊文见他爹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 他也没有擅作主张开口。
今日晚间从书院回家, 他就被他爹唤去, 开口就是让他带路来找姜娘子。
在路上, 他了解到, 好似是因为州府有贵人来清江县。
本来这也没什么, 往岁清江县也不是没有贵人临, 清江县的四大酒楼都是能拿得出手的, 自从福仙楼在争鲜赛上崭露头角, 来临的贵客,皆是由此招待。
哪知道他爹却不按常理出牌,他一到家,就被父亲喊去书房,询问先前祖母的寿宴席的厨子到底是何人。
他也是知道自家阿爹不会仗势欺人,不然他就不会这么放心地把姜娘子的名讳告诉他阿爹。
这不,刚告诉,他爹就带着他来美味食肆。
“姜娘子性子谦和,陆某佩服。”
姜南微微一笑,宠辱不惊。
她听这人姓陆,她装似不经意抬眼打量对面一坐一站的两人。
光是从外貌上来看的话,两人岂止一处相似,眉眼神色,如出一辙。
看来,这位便是陆公子的亲爹了。
陆寒松说完,看向对面小娘子的表情,淡然得很。
“不知姜娘子可愿意到酒楼做厨娘?”
姜南闻言一怔,酒楼厨娘。
她眼神一闪,很快又稳住,微勾的嘴角险些破功。
多少有些冒昧了。
不止姜南这么认为,连跟在陆寒松身后的陆俊文都觉得他阿爹的话不妥当。
沈确搭在膝盖的手,瞬间握拳,他浑身紧绷,紧张的情绪也达到顶峰,他双眸锁定对面的人,还是手臂被人轻拍,他才回过神,垂下眸子,紧盯着握住自己手腕的手,似若无骨,却又骨节分明,各色美食全都出自这双手。
陆寒松本就是试探,姜南二人把情绪掩饰的很好,但他又怎会没察觉。
不等姜南说话,他又接着道:“陆某有一不情之请,不知姜娘子可否愿意再做一桌特色的宴席?”
“特色宴席?”
姜南的情绪还崩着,乍一听见陆寒松这样说,脑子还没回转来。
“就像是先前为我陆府老夫人做的寿宴席一般,自然也不会亏待姜娘子。”
此话一出,姜南身边的沈确先松一口气。
只要不是来为难姜南的就行。
他跟人相处这么些时间,多少也是摸出一些她的性子。
爱做美食,但若是能坐着数银子,她会更高兴。
食肆每日关门之后,姜南都会带着他去清算一日的收益。
每到那个时候,姜南都会数好几次银子,慵懒随性,嘴角永远带笑,数到高兴的时候还会说两句日后的畅想。
他觉得姜南说的那样很美,攒下银子,不用再为生活所碌,两人一茶树荫坐,再养上几只鸡鸭。
“不知您所说的宴席,需得做成何种样式?”
姜南没有一口拒绝,有银子的事情,自是不能回绝得这般快。
“若是姜娘子愿意,两日后,我会派人来告诉姜娘子有何要求,客人有何忌口。”
姜南沉下心思,认真思考。
看来这宴席也不怎么着急,两日后还只是准备,她也有充分的时间把食肆内的事情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