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巷连接着各家食肆,慢慢开始热闹起来。
不少书生学子趁着今日来街上逛逛。
昨日下了雨,今日太阳也不大,趁着风,比往日凉快多了,街道上的人也比往常要多。
美味食肆大堂内,有好几人争得面红耳赤。
“这就是豆腐,你们还不信,我可跟你说,我也是在福仙楼吃过的。”
“你以为只有你去得起福仙楼啊,这东西虽然看着像豆腐,可表皮看着却是要鲜嫩许多,你看着上面还有这么多碗碟,闻着怪香的。”
“福仙楼的豆腐,那做法可是多样啊,但你瞧姜娘子食肆上的这个豆,豆花,好像只有这一种样式。”
“沈小哥,你来,这东西怎的吃,姜娘子可与你说过。”
沈确刚上完一碗面,就被客人们拉过来,站到豆花前。
沈确面色尽力缓和,他倒是不是胆怯,而是不喜欢面对这么多人。
不过方才在后厨,姜南特意告诉他,这个豆花如何吃。
“豆花可单吃,也可配着米饭吃,最重要的是,这里的蘸水佐料,客人需得自己动手,按照自己的口味调制,味道也是一顶一的好。”
姜昭就在后面一步,他略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妹夫。
他的冷面妹夫竟然说这么多话,说得还这么顺畅。
难道小妹偷偷训练妹夫了。
这次姜昭还真是没说错。
沈确说的这些话全都是从姜南告诉他的。
一旁的人听说,自己吃的吃食,还能自己动手,当即来了兴趣。
最先点第一单的是一位着锦衣绸服的年轻公子。
“给我来一碗精米豆花。”
“这就给客人记下。”
沈确的声音低又稳,不少老顾客一听,异口同声喊着。
“哥,你也真是的,非来这么偏的地,连食肆都这么小。”
俊朗华服的男子神秘一笑。
小丫头懂什么,他找的就是这家店。
第77章 红枣核桃糕
“这里也来一份豆花, 我要糙米的。”
“好,好,客人还请慢些说, 我马上记下。”
本来还在柜台处忙碌的左子澄都已经来堂前招待客人了。
左子澄先前就在食肆里招待过客人,知道怎么划竹片,姜娘子能看懂。
展台上的那一碗豆花被一位老主顾给端走了。
现在姜昭重新端了一碗上来, 把客人的换下来。
“这都凉了, 可不敢给您吃。”
那位客人见一碗冒着热气的嫩豆花端上桌, 还有一碗米饭, 又听姜昭小哥说道:“蘸水还得客人亲自去调制。”
“晓得,晓得。”
话落,食客站起来往调料区去。
幸好是集市日, 碗碟铺子开门早, 沈确熟路,他得了姜南的话,又拿了银钱,买了不少小碗碟回来才够用呢。
姜南今日还怕买不上呢。
“客人里面请。”
左子澄刚把划好道的竹子片让姜二哥带到后厨去, 这一回头就瞧见食肆外头站在一男一女,身上身着布料华贵, 当是哪里来的公子小姐。
男子身边站着的小姐, 她脸上表情兴致缺缺, 不如一侧男子的兴致盎然。
“哥, 你真的要去这里啊。”
女子话语中带着不可置信。这家食肆客人虽多, 不过她瞧大多都是些普通人, 稍有些有钱的, 可她也不怎么想去。
特别是她还要跟这么多人挤在一起。
她不明白, 她哥不是说来福仙楼尝试新菜品的, 哪知道被这家食肆给吸引了。
她还想找轻鸿心中说的食摊。
“怎的,你不想去,我让小树带你去福仙楼。”
白川柏见小妹一脸为难,他不愿勉强小妹,正想喊小树带着小妹去福仙楼。
“不用了,哥你都去了,我肯定是要一起。”
白川柏摇头,要强得很。
“行,小妹先请。”
左子澄在食肆内,他瞧见人,先礼貌出声,他也不能直接出去把人往大堂带。
他也没听清外面两位说什么,不过片刻之后,那位娇俏女子走在前头,微抬下巴,看着有点小傲气,却不惹人讨厌。
她嘴角勾着笑,一举一动皆雅致。
“小姐,公子里面请。”
大堂内窗边正好空出一桌,沈确动作快,手上正好拿着平时上菜的托盘。
他动作麻利地把食客清空的碗个个重合在一起,全都放于托盘上。
托盘放着半湿的帕子,正好还能把桌子擦干净。
“靠窗有空桌,公子和小姐坐于此处如何。”
白筱竹进到食肆,心中带着的不满也稍稍放下。
食肆内虽闹声鼎沸,却不乱,说的都是吃食味道如何,偶间瞥见,相邻桌的客人还会互相交换所购吃食。
清江县的民众竟如此的大方。
且食肆内随处可见,都十分干净。
连这帮工的小哥都看着书生气十足。
白川柏抬眸一看,自家小妹嘴角露笑。
看来是满意了。
“不知小哥可说说你这食肆内的吃食,那样好吃些?”
白川柏和白筱竹坐下之后,他先出声询问。
他其实可以直接看菜牌上写的,不过嘛,那上面终究只有一个名字,不若让这位小哥说说。
左子澄闻言,暗松一口气。
还好他今日来得早,姜娘子也耐心,今日所上之菜色,姜娘子都与他讲过。
“两位来得巧,现在食肆大多数吃食都还有,若是两位还未吃早食,即可来一碗银耳玉蜀黍圆子羹,加一份拇指煎包,若是二位是来食午的,喜味重者,可来一碗香辣可口的酸辣粉,味稍轻,可以来一碗肉打卤或是炸酱面。”
“这些个吃食听着倒是新奇。”
白筱竹听着这温致的声音,窗外是可见的街景,来往商贩,好不热闹。
“不知此为何物?”
姜昭刚好端着一桌客人的豆花饭来到大堂。
白川柏眼尖,他一下就看见,他这才连忙出声询问。
左子澄扭头看去,这不是今日新吃食,豆花饭嘛。
白川柏也是瞧这个东西与争鲜赛上的豆腐颇为相似,他才想问问。
“两位贵人可是第一次来。”
坐在两人后桌的赵志忽然出声。
他面前正是姜昭端上来的豆花饭。
一碗嫩豆花,小碟蘸水料,还有一碗白米饭。
蘸水看着红彤彤的,远远的都能闻到一股子葱香味,油汪汪的,白筱竹闻着这股味道,嘴里竟然开始分泌唾液。
左子澄第一日来上工,他还不知道赵大叔是食肆的常客。
不过他见赵志面容和善,说话也带着礼节,更不说这两位贵人都没说其他,他自然也不好出声打断。
“大叔说对了,我与小妹乃是外乡人,来此探亲,今日见县上热闹,便想着出来逛逛,看看清江县热闹的街景,也尝尝清江县的各色美食。”
“还请大叔解惑此物。”
白筱竹在自家大哥说完,紧接着问道。
“此物名为豆花饭,两位就是瞧看,也知道为何叫此名。”
赵志指着他面前的豆花,“这就是豆花,不知二位可有去过县上的福仙楼,酒楼有新吃食,名曰豆腐,两者很是相似,但口感却是不同,豆花更加鲜嫩。”
说罢,赵志用筷子准备捻起一块豆花,果真如他所说,很嫩。
筷子夹的时候,力气还不能用大,稍微大一些,嫩豆花可就会碎。
“最特别的是,这蘸料是自己调制的,无论是香辣,还是不辣,亦或者说重咸口,清淡口,全都自己做主。”
白家兄妹听完,暗道确实新奇。
这位开食肆的人倒是妙思。
如果有人点了这道吃食,食肆只提供一碗无味清淡的豆花,再加上一碗白米饭,客人要是说不好吃,那定然就是自己调制的蘸水料不好吃,也怪不得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