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英去洗碗,顾母帮着收拾桌子,顾父则坐在沙发上,看着孩子们在客厅里聊天。
顾明泽和林晚青坐在一旁,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足。
林晚青靠在顾明泽肩上,轻声说:“要是珩珩也在就好了。”
顾明泽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等他放假了,就能回来了。”
窗外的风轻轻吹着,带来槐花香。
林晚青看着眼前的一切,觉得心里格外踏实。
顾明泽轻轻拍了拍林晚青的手,心里想着:以后一定要多抽点时间陪陪家人。
这样的团聚时光,实在太珍贵、太美好了。
送走孩子们的第二天上午,京市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客厅的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晚青刚收拾完桌子上散落的书本,就听见院子里熟悉的声音。
她走到门口,只见侄子顾景文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网兜,正往里面走,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景文来啦!快进来!”
林晚青挥着手,将人引进客厅。
顾景文走进屋,手里的网兜沉甸甸的,里面装着苹果和几包点心。
“小婶,我来看看您和小叔。”
他有些笑了笑,把网兜递过来,“这是我从菜市场买的,您尝尝。”
林晚青接过网兜,笑道:“来就来呗,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快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顾景文在沙发上坐下,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墙上的照片上。
顾母从里屋走出来,看见顾景文,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景文来啦!吃饭了没?”
说着就去厨房忙活。
“刘英刚煮了粥,再给你盛一碗。”
顾景文连忙起身:“奶奶,不用麻烦,我吃过早饭来的。”
林晚青端着水杯过来,递给顾景文:“听说你最近生意不错?”
她知道顾景文和朋友在摆摊卖衣服,心里也惦记着这事儿。
顾景文接过水杯,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语气里满是感激:“小婶,多亏了您给的货,生意好着呢!”
他放下水杯,身子往前凑了凑,兴奋地说:“您厂里的衣服,不管是款式还是质量,都比别人家的好。”
“上次进的那批碎花连衣裙,摆出来没两天就卖光了,还有男式的的确良衬衫,也特别受欢迎。”
林晚青听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的锦绣服装厂开了几年,能发展到现在的规模,全靠她对款式和质量的把控。
当初给顾景文批发价,也是想着帮孩子一把,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你们自己摆摊,能卖出这些就好。”
“可不是嘛!”
顾景文越说越起劲。
“小婶您给的批发价本来就低,我们卖的时候定价也合理,来买的人特别多。”
“旁边摊位的人都羡慕,他们拿的货要么款式老,要么质量差,根本没法跟我们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跟我朋友算了算,上个月我们俩分下来,我到手两百多块呢!”
这话刚说完,正在擦桌子的顾母一下子停下了手里的活,快步走过来,眼睛瞪得圆圆的:“多少?两百多?”
顾景文点点头,笑着说:“是啊奶奶,两百多呢!”
“我想着再攒上一段时间,说不定就能在京市买个小院子了。”
顾母激动得直拍大腿,转身对着里屋喊:“老头子!你快出来听听!景文一个月摆摊能挣两百多!”
顾父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听见喊声,连忙放下报纸走出来,脸上带着惊讶:“景文,你说的是真的?没吹牛吧?”
第431章 还是要多读点书
顾景文连忙摆手:“爷爷,我哪儿能吹牛啊!这都是真的。”
“我朋友也高兴坏了,天天跟我说,让我一定跟小婶处好关系,可不能断了这个拿货渠道。”
“他说要是没这么好的货,我们根本挣不了这么多钱。”
顾父走到顾景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欣慰:“好,好,真是好样的!”
“这下我们就放心了,早点在京市买个房子,成个家,你爹娘也就放心了。”
顾母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多亏了你小婶,不然你哪儿能有这么好的机会。”
顾景文看向林晚青,眼神里满是感激:“小婶,真的谢谢您。要不是您愿意给我拿货,还特意让苏厂长帮我挑合适的款式,我根本挣不到这么多钱。”
“您不知道,摆摊卖衣服的人可多了,他们没我们这么好的货,生意差远了,利润也没我们高。”
他顿了顿,又说:“昨天我给家里打电话,跟我爹娘说了这事儿。”
“爹娘听了特别高兴,说要准备些家里的特产还有我妈做的酱菜,给您寄过来,让我一定要好好谢谢您。”
林晚青听了,笑着摆了摆手:“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
“你爹娘也不容易,不用这么麻烦。”
“你在京市能站稳脚跟,好好干,比什么都强。”
这个侄子,是个认真努力又实诚的人。
最难得的是,不管人在哪里,上没上大学,顾景文始终保持着一颗真诚而懂得感恩的心。
这一点,确实十分难能可贵。
这样的后辈,林晚青愿意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帮一把手。
顾明泽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刚进门就听见客厅里的笑声。
“什么事这么热闹?”
他笑着问。
顾景文连忙起身:“小叔,你回来了。”
林晚青接过丈夫的公文包,笑着说:“景文来跟我们说他摆摊的事,上个月挣了两百多呢。”
顾明泽惊讶地看着顾景文:“这么多?不错啊景文,好好干。”
顾景文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都是小婶帮我,不然我也挣不了这么多。”
顾明泽看向妻子,眼里满是赞赏。
他知道妻子心软,总是想着帮衬家里人。
而她的锦绣服装厂,也确实给不少人带来了机会。
顾母忙着去厨房张罗,说要留顾景文在家吃饭。
顾景文推辞了一会儿,实在拗不过,便留了下来。
吃饭的时候,顾父顾母又问了不少关于摆摊的事,顾景文都一一回答,脸上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饭后,顾景文要走,林晚青给他装了不少从广市寄回来的点心。
“这些都是我从广市带回来的,你拿回去尝尝。”
顾景文接过点心,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小婶,您真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您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林晚青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以后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们。”
顾景文点点头,提着衣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顾母感慨道:“这孩子,总算是熬出头了。”
顾父也点点头:“还是要多读书才行,回头打电话的时候得好好跟家里说说这事儿。”
此时的顾父坐在藤椅上,手里捏着一把蒲扇,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上,思绪却飘回了几十年前。
那时的他,还是个半大孩子,在富贵人家的少爷身边当小厮。
少爷每日要读书习字,他就站在一旁伺候。
偶尔能趁着少爷休息的间隙,偷偷瞧几眼桌上的书本。
那些弯弯曲曲的文字,在他眼里就像神奇的密码,能拼凑出他从未见过的世界。
或许是少爷看到了他眼中的期待,有空闲的时候会教他识字。
也是从那时起,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有文化和没文化的差距。
少爷能随口吟出诗词,能看懂远方寄来的书信,而好多村里人,连自己的名字都认不全。
后来,他成了家,有了几个孩子。
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家里的活儿也多得干不完。
可无论生活多苦多累,他都没动过让孩子辍学的念头。
白天,他和妻子在地里刨食。
晚上,哪怕油灯的火苗只有黄豆大小,他也会督促孩子们坐在桌前,教他们识字。
孩子到了上学的年龄,他就送他们去上学。
那时候,他的想法很简单,不求孩子们能读出多大的成绩。
只要能识些字、明些理,不当睁眼瞎,将来在社会上能少走些弯路就行。
“爹,您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