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顾父放下了筷子。
“南锣鼓巷那地界儿可是块宝地,能有俩相邻的院子不容易。”
“尤其是那三进院,当年要不是你舅舅在部里说话有分量,哪轮得到咱们?”
提起顾远山,林晚青心里泛起暖意。
之前她将养生丸配方上交国家,本是分内之事,没承想舅舅硬是顶着压力,为她争取到了这座三进四合院作为奖励。
当时京市的房价还没涨起来,可南锣鼓巷的四合院已是千金难求。
“说来也巧。”
林晚青舀了勺丝瓜汤,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
“还好我第一时间知道了隔壁那座两进院要出售的消息,当天就托人把手续办了。”
“现在想想,那天要是晚一步,说不定就被别人抢去了。”
这话半真半假。
旁人不知道,只有林晚青自己清楚,她能第一时间得知房源并拿下,全靠系统商城。
她可是在系统商城刷新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毫不犹豫地把隔壁的二进院拿下了。
生怕再晚一点这么好的房子就被别人买走了。
自打辞职经商后,这个能刷新出各种稀缺资源的系统帮了她大忙,从最初倒腾外贸商品,到后来涉足房地产,每一步都走得比别人快些。
顾明泽放下碗筷,从抽屉里翻出张图纸铺在桌上。
纸上画着两个相邻的院落布局,三进院的垂花门和两进院的月亮门被红笔圈了出来。
“我找搞设计的朋友看了,说这俩院子的地基都很结实,就是厢房的梁有点糟朽,得全部换掉。”
他指着图纸上的标注:“还有院里那几棵树得保留,夏天纳凉正好。”
林晚青看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批注,心里暖意融融。
丈夫虽是机械厂的副总工程师,平日里跟齿轮机床打交道,却总记得她念叨的每一件小事。
光是为了这两座四合院的修缮方案,他就跑了五趟设计院,连院里该种什么花草都查了不少资料。
“等修好了,让爹娘住东边二进院的正房,采光好,还有个不小的院子,想种点什么也方便。”
这事是顾父顾母自己提的。
当时去看房子的时候,他们第一时间就看上了这个院子。
林晚青用手指点着图纸。
“安安的画室就设在三进院的阁楼上,那里安静,风景也好。”
顾母听着眼睛发亮:“那院子里能不能搭个葡萄架?像老家那样,秋天就能摘葡萄吃。”
“娘您放心,早就记下了。”
林晚青笑着应道:“到时候再种点月季、牡丹,保准比现在这小院住着舒坦。”
窗外的蝉鸣渐渐稀疏,夜风带着些许凉意钻进纱窗。
顾明泽将樟木箱仔细收好,又用软布擦了擦上面的铜锁。
这些年他们攒下的不仅是儿子的书画作品,空间里还有不少的古董和金银玉器呢。从最初只有这一处小院,到如今名下有这么多的资产。
日子就像巷子里那棵老槐树,悄无声息地枝繁叶茂起来。
“对了,下周闻大师生日,我托人从苏州带了套文房四宝,还准备了一套衣服和一些茶叶点心。”
林晚青忽然想起这事。
“你看要不要再添幅安安的新作?”
“我看行。” 顾明泽点头。
“让那孩子写幅‘寿’字,他的隶书现在写得颇有风骨,闻大师肯定喜欢。”
正说着,电话铃声响起来了。
顾景瑶起身去接的电话。
“爸,妈,是安安打来的电话,说明天要带闻爷爷的墨宝回来,让咱们给留着晚饭!”
林晚青和顾明泽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这个炎热的夏夜,因为这些琐碎的期盼,竟也变得格外温馨。
或许日子就是这样,在柴米油盐的平淡里,藏着细水长流的幸福。
八月的阳光把南锣鼓巷的青石板路晒得滚烫,林晚青踩着单鞋走在巷子里,鞋底都能感受到那份灼人的热度。
她拎着给施工队师傅们买的冰镇酸梅汤,拐进胡同深处那座正在修缮的三进四合院时,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林老板来啦?”
瓦工老李正蹲在门槛上喝水,见她进来赶紧放下搪瓷缸子站起身。
他手里的泥抹子还沾着青灰色的砖缝泥,脸上一道黑一道白的,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里都嵌着灰尘。
林晚青把网兜递给旁边的学徒:“天热,给大伙解解暑。今天这影壁墙砌得怎么样了?”
“您放心,全按老法子来的。”
老李领着她穿过堆着木料的院子,指着刚砌到一半的影壁墙。
“这青砖都是从通州窑厂特意订的,尺寸跟原来的一模一样。”
“您要求的那‘鸿禧’二字,我托琉璃厂的老师傅写了拓片,等砌到顶就嵌进去。”
林晚青凑近细看,青砖之间的灰缝匀得像用尺子量过,果然没辜负舅舅顾远山的推荐。
第359章 慢工出细活
当初决定重修这两座院子时,顾远山特意把在故宫修缮队干了三十年的老师傅请出来,带着工程队手把手教手艺。
用他的话说:“咱修老宅子不是搭棚子,得让这些百年的砖瓦接着喘气。”
正说着,顾明泽骑着自行车进了院门。
他车筐里装着一卷图纸,蓝色工装裤的裤脚沾着不少白灰。
“刚从设计院过来,暖气管道的走向定了。”
他把自行车支在门口,从车筐里拿出个铁皮饼干盒。
“你要的那种恒温控制阀,厂里的老师傅说能改,这是他画的草图。”
林晚青打开饼干盒,里面是张用铅笔勾勒的零件图,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尺寸。
她看着丈夫被汗水浸湿的衬衫后背,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为了让这老院子能用上暖气又不破坏原有结构,顾明泽这些天没少操心。
两人穿过临时搭起的木板桥走进正房,屋顶的梁架已经换上了新木料。
阳光透过脚手架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木工张师傅正蹲在地上拼装博古架,榫卯结构的接口严丝合缝,连胶水都不用。
“这酸枝木是真好。”
他用砂纸打磨着木棱:“纹理跟绸缎似的,比我去年给友谊商店做的那套还强。”
林晚青伸手摸着光滑的木料,指尖能感受到那份温润的质感。
这些酸枝木是她上周在系统商城刷新时兑换的。
原本还担心运输时惹人注意,没承想系统直接把木料送到了郊区的仓库,连检疫证明都伪造得天衣无缝。
“西厢房的卫生间瓷砖贴得差不多了。”
顾明泽领着她往后院走:“你要求的玻璃隔断和防滑地砖都按图纸铺的,我让师傅留了检修口,以后换零件方便。”
西厢房里果然亮堂了许多。
原本阴暗的角落被改造成了卫生间,米白色的瓷砖从地面一直贴到吊顶,墙角的防水胶打得匀匀实实。
最妙的是那面仿古铜的镜面柜,是林晚青特意让人按系统兑换的图纸做的。
既保留了老式家具的铜活韵味,又装了现代的合页和滑轨。
“厨房的排烟管道也布好了。”
顾明泽指着墙上不起眼的圆孔:“用的是新研发的静音风机,以后炒辣椒都不怕呛着前院。”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数字。
“昨天量了橱柜的尺寸,台面想用大理石的,我托人从房山矿上问了,有那种带浅灰纹路的,既结实又好看。”
林晚青看着丈夫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你这副总工程师,倒快成装修监工了。”
“谁让我家老板要求高呢。”
顾明泽合上本子,眼里带着笑意。
“既要雕花窗棂,又要热水器;既得有月亮门,还得留插座。”
“也就我能跟你一起琢磨这些。”
正说着,后院忽然传来电锯的轰鸣声。
两人走过去时,只见木工师傅正在切割一块红松木板。那
木板纹理清晰,凑近了能闻到淡淡的松脂香。
“这是给您做花架的料。”
师傅举着尺子比划道:“按您给的图纸,这花架腿要做成竹节形状,既得有弧度又得承重,可得费点功夫。”
林晚青看着地上铺开的图纸,那是她从系统商城兑换的新中式家具图样。
图上的花架既有明清家具的雅致,又在连接处加了加固的暗榫,比传统样式更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