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副区长老母亲竟然是偷偷溜出来买鱼汤的,每天神不知鬼不觉。
冯蔓:“…李副区长,我们没想到这是你母亲。”
李副区长也是今天听秘书汇报,家中保姆今天发现午睡的老太太不见了才一路打听着找出来。
没想到向来胃口不好的老太太竟然会干出贪嘴的事,自个儿偷溜出来喝鱼汤,实在是汗颜!
李副区长自然不可能责怪冯记,却也感慨这东西味道好,勾得自家老母亲都变了小孩儿:“是我没照看好老母亲,也碍着你们生意了。”
自己老母亲心安理得坐人摊位后头喝着鱼汤,屁股下是张宽敞的木椅,显然被安置得不错,丝毫没有给人添乱的觉悟,相当心安理得。
冯蔓笑了笑:“我就说怎么老太太这么爱喝鱼汤,敢情是之前保温桶提回去培养的感情,我们做吃的看着也挺开心。”
李副区长把老母亲接走,红旗牌小轿车就在附近停靠,人一上车,李副区长详细问了老母亲连着几日过来的情况,听她待得不错才安心。
没急着让秘书发动车子,李副区长沉思后叮嘱道:“矿区商业街管理权不是交给了李海,让人给这冯记留个好点的铺面位置。”
“是。”
王秘书下车带话,言简意赅对冯蔓道:“商业街管理权以后由李副区长亲戚把着,可以给你留个好的铺面位置。”
冯蔓闻言一喜,哪能不高兴,这会儿便开门见山:“王秘书,能买铺子吗?”
这个时候的不动产,以后升值空间巨大!买比租划算太多!
王秘书显然没想到冯蔓会提出买店面而不是租,毕竟几乎人人都愿意租房。
这点小事,王秘书能直接做主:“可以,商业街过完年动工,到时候你自己选一处。”
做碗鱼汤倒是做出了大名堂,王秘书感慨有本事就是有造化。
终于得了确凿保证,冯蔓心情大好,饭点儿时帮了会儿忙,冯蔓先行离开,赶着回家遛狗去。
小黄啃了肉骨头,正吭哧吭哧摇着尾巴,由着女主人牵着狗绳往外头跑。
狗爪哒哒哒,身材魁梧高大,瞧着颇有几分气势,一会儿功夫便出现在红星矿区门口。
一路上,冯蔓再听到不少关于红星矿区的传闻,无一不是来凤山开采出了大问题,红星矿区快要倒闭,原本坚信不可能有问题的冯蔓也生出些许不坚定,不过自己琢磨没意思,不如直接问!
偏偏程朗每天回家什么反应都没有,冯蔓这便拍拍狗头,对着小黄道:“走,咱们去‘审问’你男主人!”
大黄狗汪汪叫两声,气势沉沉,像是在回应女主人。
红星矿区内部倒是一切如常,似乎外头的风言风语没有任何影响,冯蔓见不少熟人正各司其职,挨个打了招呼,带着小黄上楼找程朗去。
周跃进见冯蔓离开后,再对宋国栋和何春生两个知情人叮嘱:“矿长可说了,这事儿对谁都不要说,所以哪怕你家里人,媳妇儿,孩子,嘴都守紧点,我跟你们华哥都没张口的。”
何春生比划个好的手势:“周哥,你放心,我如果有对象我也不开口!”
周跃进欣慰地点点头,程朗是最守口如瓶的,自己和范振华也算能守住秘密,就这两个年轻的需要多提醒。
冯蔓不清楚矿区里的小秘密,准备亲自来“审讯”男人,顺便找他约会,出去采买年货,尤其想添置台洗衣机。
矿长办公室大门虚掩,冯蔓竖着耳朵听见里头有些微动静,当即从门缝往里窥探,隐约瞧着个熟悉的人影,当即对大黄狗道:“小黄,快去拷打你男主人!”
听话的小黄嗷地一声冲进屋里,扑向正在办公桌前看报告的程朗,仗着女主人的威势对着男主人汪汪乱叫,实力诠释了什么叫“狗仗人势”。
奈何,狗子胆小,就在男主人斜斜看来一眼后,狗势瞬间矮了下去,转而蹲在男主人脚边,乖巧地摇着尾巴哈气。
没眼看这个没出息的大黄狗,白长这么高大!冯蔓慢悠悠往里,站定在办公桌前,双手抱胸审问:“程朗同志,外面传你们矿区出大问题传得越来越严重,到底怎么回事?”
程朗一把拽过女人到大腿上坐着,双手紧紧箍在她腰间,没有丝毫犹豫道:“不用担心,骗尤建元的。”
冯蔓身下是硬邦邦的大腿,结实有力,因为突然跌落男人怀抱,条件反射般双手环住程朗脖颈,却没发觉两人姿势不太对,一门心思都在程朗那句话上。
哇,自己丈夫还会算计人了!进步不小!
第60章
冯蔓颇为欣慰听到程朗会算计尤建元了, 人不能一味忍气吞声,不能过度善良,适当地反击才是硬道理!
这是正直善良, 容易心软的程朗里程碑式的一大步!可喜可贺!
语焉不详地解释一番, 程朗尽量将自己摘了出去,将主意推到周跃进和何春生宋国栋头上, 并不想影响自己在媳妇儿心中的形象。
毕竟冯蔓天真烂漫, 一向喜欢读书厉害,文质彬彬又老实善良的人,程朗并不愿意轻易打破自己伪装的形象。
“我们准备骗他上钩,故意隐瞒了我们矿区开采出稀有金属矿的事,到时候他只会更急功近利地把红山开采项目闹大, 那座山我可以断定十有八.九采不出多少东西,就面上一层, 往深了挖就是空欢喜。不过这件事主要的主意不是我出的,我负责采纳。对尤建元追着打的想法也主要是他们…”
冯蔓心想,果然,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程朗哪会突然就精明算计起来,原来是背后军师发力, 不过不管怎么样, 也算是不小进步。
面对开窍的程朗,冯蔓凑进男人面庞, 红唇往上一贴:“不错不错, 程朗同志本本事越来越大了,看来真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
冯蔓一番话说得正经, 可学习二字一出,落在程朗耳畔就不正经了。
“学习?”程朗薄唇轻吐,似是裹着些许暧昧与欲望,简简单单两个字被反复咀嚼含吮,刮过冯蔓耳畔时,撩拨起酥酥麻麻的痒。
显然,接连几日的深夜学习也给冯蔓留下了深刻印象,以至于现在听程朗说一句暧昧的学习,便立刻浮想联翩。
腰间的手掌紧了几分,空气似乎也变得稀薄,看着男人歪头靠近,薄唇就要贴上来,冯蔓忙推开他:“这是你的办公室,随时可能有人的!”
“就吃会儿糖,又不做其他什么。”程朗一片坦然。
吃糖!
冯蔓自己都惊讶,两人之间的暗语是不是太多了,可现在到底是在外面,担心突然有人进来,她正要挪动两下屁股离开,就听男人闷哼一声,箍在自己腰间的力道更重。
“小黄,出去守着门,有人来就叫两声。”程朗抬脚碰了碰在一旁的大黄狗,下巴微抬朝门口示意。
小黄早些年就被程朗驯得服服帖帖,看门尤其是一把好手,当即摇晃着大尾巴从虚掩的房门缝隙钻了出去,在门口坐定,乖巧地守着。
冯蔓看得目瞪口呆,甚至怀疑程朗会狗语:“小黄怎么这么听你的话?”
“它当初和其他狗打架被咬得快死了,我在山上捡到给救回来的,放在矿上看门。”
“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呢,不过我们小黄真的好弱好惨,怎么就差点被咬死了…可得看紧了,不能让它再其他狗欺负了。”冯蔓脑补了一个大黄狗的小可怜的模样。
还没来得及告诉媳妇儿,是小黄一狗对三狗,其他三只也没讨到好的英勇战绩。
程朗:“…”
冯蔓坐在程朗腿上,扭头想看看正在门外乖巧守着的小黄,却被男人扣着后脑勺转移方向亲了上来。
“看它干什么?”
冯蔓已经来不及回答,毕竟任何回应的话语都被程朗吞吃。
……
下午三点多,红星矿区矿长办公室门口蹲坐着大黄狗,有工人经过都要看两眼,逗逗狗,偏偏狗子今天颇为警惕,守在门口不挪地。
直到何春生和宋国栋上门来送报告和尤建元那边的最新消息,瞅见许久不见的狗子,和大黄狗玩了会儿,正准备往办公室去,却听刚刚还亲热的狗子突然汪汪大叫,完全是一副翻狗脸不认人的模样。
何春生快被气笑,双手叉腰看向严阵以待的狗子:“小黄,你咋回事?刚把你的狗头往我身上靠,哈着气让我摸的不是你啊?现在还冲我叫?”
宋国栋也傻了眼:“你刚是不是揉他脑袋揉痛了,不然大黄狗怎么跟你翻脸。”
说着话,宋国栋准备先进屋去,却叫大黄狗竟然调转狗头对着自己狂吠。
宋国栋:“…”
两人正摸不着头脑,与大黄狗对峙之际,却听办公室大门突然开了,出来的正是程朗。
“师父!小黄居然对我们汪汪汪,真是反了天了!”
“朗哥,这狗还横起来了,它…”
两人忙着告状,正要痛诉大黄狗的无情无义,就见程朗淡淡扫来一眼,竟然比小黄更无情:“你们俩不上工,反而跟只狗较劲了?出息!”
何春生&宋国栋:“…”
难不成在师父/朗哥心里,大黄狗都比自己分量重!不可能!
办公室大门再一关,程朗回到室内,就见面色绯红的女人朝自己飞来一记眼刀。
“都怪你!还说就吃会儿糖!”冯蔓面上红扑扑的,正慌忙系好胸前纽扣,再好好抚平红色毛衣。
小黄汪汪大叫时,冯蔓便惊醒一般推开身前的脑袋,幸好有提醒,这会儿再重新梳好头发,瞧着没什么异样了。
“我的错。”程朗认错积极,却在心里反思,下回倒是得把没有眼力见的人赶远点,扔矿山上忙碌去才好。
几分钟后,在冯蔓的催促下,办公室大门重新打开,何春生和宋国栋勉强和小黄达成和解,不过这会儿互相都不看对方。
两人一狗都哼一声,各自偏过头去。
“朗哥,这是开采报告,还有就是…”宋国栋想到之前程朗的叮嘱,传假消息骗尤建元上钩的事不能对外说,这会儿冯蔓却在办公室,她算不算外呢…
宋国栋脑子正激烈思考,被程朗一眼看穿:“直接说,你们嫂子又不是外人。”
“哦!”宋国栋心想原来不算啊?那周哥今儿还表忠心说连秋梅姐都没告诉,不知道在嘚瑟什么,“尤建元那边也有动作,听说他们这一个多月挖到些煤矿和金属矿,很激动,觉得要发了,尤建元已经在送检测,似乎还要联系区委以及报社报道。”
前阵子登报出了丑闻,尤建元最渴望用一件争脸的正面新闻洗刷耻辱。
程朗点点头:“由他去,他闹得越大越好。”
“可是师公…”何春生听说师公陈兴垚正在极力阻止尤建元,这倒是和程朗的计划相悖。
程朗想推波助澜,让尤建元加速疯狂与灭亡,陈兴垚千方百计阻止,想挽回矿区损失。
“师傅的话尤建元不会听,我们不干涉。”程朗洞悉人性,对尤建元什么性子,解放矿区领导什么性子,自己师父什么性子,了如指掌。
冯蔓在旁边逗着狗默默听着,程朗冷峻的侧脸落入视线,安排工作时眸光坚毅果决,几乎让冯蔓生出几分错觉——仿佛这样的程朗有些陌生,气场强大令人陌生,甚至会以为这是一位能叱咤风云的大佬。
当然,冯蔓知道这都是自己难得见到程朗工作模样的错觉。
交待完工作,程朗顺利被冯蔓拐着摸鱼下班,去采买年货。
自己当老板这点就是好,行动自由不少。
临近过年,家家户户都在张罗年货,一轮又一轮地往家里搬,临街商铺和百货大楼人满为患,热闹非常。
表嫂和小姑前阵子陆陆续续买了些年货,冯蔓惦记着大家伙,想着来看看洗衣机。
洗衣机如今仍是贵重家电,价格高昂不谈,想买也不好买。
不过这时候同许多商铺有些往来的矿区矿长就派上用场了。
“过年得给家里添置件大家电,明年肯定更红火!”冯蔓喜欢在一些节点制造些仪式感,像过年要穿新衣服,也要添置些大家伙。
程朗自然没有意见,冯蔓在前面柜台选好品牌和颜色款式,程朗靠着人情同百货大楼经理预定一台洗衣机,交了五百块定金。
水仙牌双缸洗衣机,浅绿色相当清新,冯蔓一眼相中样机,虽说比后市的功能差远了,可已经是这个时代解放双手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