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王胖胖跺脚着急,“真是她收拾的。”
程雪竹和孟成霖见王胖胖着急,死活要说服公安叔叔相信,刚要出声帮忙解释两句,就听王胖胖激动道。
“程雪竹是峨眉派的,公安叔叔,峨眉派你知道吧?金庸小说里…”
程雪竹:“…”
孟成霖:“…”
画蛇添足具象化。
原本差点就要相信的公安同志:“…”
我就说嘛,小孩儿开玩笑呢。
三人回家的路上,王胖胖仍在惊叹程雪竹的厉害,只是孟成霖倒见怪不怪,不见丝毫惊讶。
“孟成霖,你怎么一点儿不激动不惊讶呢?”王胖胖好奇。
孟成霖:“我早就知道她打架厉害,小时候我还跟程雪竹一起跟程叔叔学过,我们小区里好多小孩儿都参加过,不过最后就她一个还在坚持学。”
“啊!”王胖胖疑惑,“那你刚刚听到程雪竹遇上小混混抢钱,你着什么急?”
“我没着急。”孟成霖耳廓浮现淡淡的粉色,接着道,“哦,我是着急,担心程雪竹把小混混打得太严重,她被公安抓起来。”
程雪竹莞尔一笑,如同在风中荡漾的风铃,声声碰撞,清脆悦耳。
猛地拍了拍孟成霖,程雪竹笑道:“孟成霖,你想什么呢,我不是这么暴力的人!”
三人各自到家,程雪竹进屋就和爸爸妈妈说起刚刚发生的事,绘声绘色,像是在讲相声,尤其重点突出了自己勇斗小混混的英资。
“快让我看看,你这个粗心的,别哪里受伤了不知道。”冯蔓认真将闺女从头到脚检查一遍,确认她没事才安心,“这小混混抢钱倒是层出不穷,实在是…”
幸好没拿刀什么的,不然多吓人。
程朗倒是一脸骄傲:“雪竹跟我学了多少年,收拾一个小混混还是没问题的,好样的!”
“那要是不止一个呢?”冯蔓仍在后怕。
程雪竹抢答:“我会跑的,妈妈,我短跑和长跑都是年级第一名!”
冯蔓:“…”
好像有点道理。
一转头,程雪竹又去表婶家宣传自己的英勇,挨个和邻居们聊天讲出自己打倒小混混的经历,最后,甚至连在深市开公司研究计算机的表哥也没放过。
程雪竹捧着妈妈从砖头似的大哥大换成的小巧可爱粉色诺基亚3310打电话:“小山表哥,我今天遇到个小混混抢钱,你不知道我多厉害,直接把他撂倒了…爸爸教我的!”
雪竹拿着手机四处溜达着讲话,等走到走廊时,一声表哥正好传到刚刚上楼的蒋思悦耳畔。
“雪竹,给你表哥打电话呢?”今年刚大学毕业的蒋思悦用轻音口型交流。
程雪竹忙点点头,大嗓门道,“是啊,悦悦姐,我和小山表哥说话呢。小山表哥,是悦悦姐回来了。你们要不要说两句?”
将自己的英勇事迹宣传完毕,程雪竹随口道。
蒋思悦眼睛一亮:“好啊。”
接过程雪竹递来的小巧手机,蒋思悦缓缓叫人:“小山哥哥,我大学毕业了。”
电话那头,范有山正从一团乱麻的办公室出来:“哟,悦悦都大学毕业了,真是长大了。”
“你…”蒋思悦在心里组织着语言,却又忍不住有些失落,“你一点儿不记得啊?”
“这不太忙了嘛。”范有山闷听着电话那头突然沉默的气氛,闷笑两声,“逗你的!我肯定记得啊,六月的时候给你家里打了个电话,本来想祝贺你毕业的,结果你不在家,我后来倒是真忙着没再打了。毕业礼物我都挑好了,过年回墨川带给你。”
“真的啊?”蒋思悦和范有山道别后挂断电话,匆匆跑回家中询问妈妈,“妈,我毕业那个月,小山哥哥有往家里打来电话?”
“毕业?”沈安娜冥思苦想,终于回忆起来,“哦哦,是是,六月初的时候,小山是往家里打了电话,听说你不在家就挂了,我也不知道有啥事,等你毕业回来,早忘了跟你说。怎么了?有事?”
“没什么事~”蒋思悦嘴角噙着笑意,又和母亲商量起工作的事,“ 妈,我几个学姐学长邀请我去南边工作,说是那边发展机会多,更适合我这个专业。”
“去更南边干嘛?就在墨川不好吗?”沈安娜哪里舍得闺女离家太远,尤其还是去什么深市,“那深市有什么好的?小山就去的那边吧,现在一年回不了几次家,看看董小娟多想孩子。”
“妈,我还年轻呢,不趁着现在出去闯一闯,以后老了都闯不动了。墨川是好,可没有深市的新兴产业环境,我本来就是学的经贸,肯定是那边更合适啊。”
“等你爸回来再商量商量,反正我是不大同意。”
蒋思悦对说服爸爸有信心,撒个娇就够了,去深市工作完全是十拿九稳了!
……
小学时就抢过不少小学生的零花钱,因此还进过少管所,放出来后不服家里管教,又成了街头巷尾的小混混,染黄毛,纹身,抽烟酗酒,常年流连在网吧一带,打架斗殴更是家常便饭。
这就是张华强的“辉煌”履历。
如今因抢高中生的钱被送进派出所,再被关了几天,批评教育,张华强只觉丢人。
自己一个小混混,怎么能被个高中女生打趴下?说出去实在是没脸见人!
准备去找回场子,张华强誓要挽回名声,谁知道,正准备拎个武器去和那个高中女生单挑,就在小巷子里被套了麻袋。
来人套麻袋的动作娴熟,甚至将自己狠揍一顿的法子也是道上的经典,张华强疑心自己是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了,被揍得鼻青脸肿,正哀嚎痛吟之际,张华强隔着麻袋听到有人开口,威胁自己再敢去抢钱,直接套麻袋打死了事。
听男人声音年轻,张华强正在思索惹到谁了,情势权衡之下,只能先敷衍答应。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养好伤,还能去道上…
只是,不待张华强养好伤,不出一天,自己又被套麻袋了。
这回,套麻袋的人没打自己,竟然是直接把自己套着麻袋扔河里,差点淹死自己,如此反复三次,张华强在鬼门关来回几遭,吓得面色惨白,尿了裤子,连连求饶认错。
再听声音,略带些岁月侵染的成熟嗓音响起,同样警告自己,再敢抢钱,就等着下一次被套麻袋扔进河里,不会被捞起来。
吓得发烧,连着做了几天噩梦,张华强哪里还敢去惹是生非,以前最爱出去道上混,如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总觉得外面有人要害自己,倒是让他那操心孩子的老母亲欢喜。
儿子不往外跑是好事。
学校附近加强了保安巡逻,避免再有抢钱事件发生,程雪竹倒是不太担心,自己打架厉害呢。
只是,最近身后总是有条小尾巴。
看着最近天天和自己一起放学离开的孟成霖,程雪竹好奇:“孟成霖,你不和王胖胖他们一块儿打篮球?”
“没兴趣。”
“那你不帮老师改作业,不去出黑板报?”要知道,孟成霖作为学习委员,经常在放学后被老师同学叫着帮忙,事情很多的。
“不想去。”孟成霖和程雪竹一道往家走,经过上回被抢钱的地方,程雪竹早忘得差不多,孟成霖则是警惕地四处打量,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将一切尽收眼底,这才放心地继续跟着程雪竹走。
“对了,听说班里好多人写情书,你知道不?”
高中正是少男少女情窦初开的时候,好似嫩芽破土而出,带着青涩的甜蜜与萌芽的憧憬。
程雪竹还没收到过情书呢,一时向往:“我怎么没收到啊!”
“明珠高中教学质量好,学校大力打击早恋。”孟成霖一板一眼复述着学校政策,“你要真收到了,说明学校打击力度不够。”
“哎呀,你太扫兴了。”程雪竹一拳捶在孟成霖胳膊上,只是没有预想中瘦弱的触感,她发现孟成霖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结实些。
青葱的指尖攀上少年的手臂,没忍住的程雪竹稍稍用力捏了捏,眼睛瞬间亮了:“哇,孟成霖,你还有肌肉呢!”
一层薄肌覆在少年的手臂,并非松垮的肉,是捏起来有一点点结实和回弹力道的肌肉。
孟成霖猛地把程雪竹的手指拂开,严肃道:“你的手规矩点。”
“哼,小气!”程雪竹头一昂,甩着马尾小跑着回家了。
高一学业不如高二高三那般紧张,学生们又是血气方刚,青春年少的年龄,天然有着对男男女女的好奇与憧憬。
班长程雪竹热情开朗,明丽漂亮,自然是不少男同学眼中的焦点。
可学习成绩太好、长得太漂亮、甚至体育也满分,还能把小混混打趴下,程雪竹的优秀令人望而却步,不少对着班长春心萌动的男同学,根本没有勇气递出情书。
只是偶尔红着脸,找程班长问道数学题,结巴着说声谢谢。
程雪竹时而听说这个女同学收到了情书,那个男同学收到了情书,自己什么都没收到,可恶啊!
不管是什么东西,其他人都有,自己也得有啊。
同班的同学胆子小,其他班的反倒是有胆子大的。
体育课时,三个班级一同在操场活动,后半节课自由活动时,程雪竹和周丹娜以及几个女同学挽着手去小卖部消费,回来的路上,程雪竹咬着辣条,樱桃小嘴也变得红艳艳的,却被拦了路。
五班四五个男同学围了过来,其中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粗犷硬朗,拿出一个黄皮信封递过来:“程雪竹,我是五班的张启年,想和你认识认识,交,交个朋友。”
哇哦,自己收到情书了,甚至还是当面给的!
程雪竹有些兴奋,完全没管递情书的是谁,就盯着装着情书的信封,眼眸微亮。
“那我收…”程雪竹大方伸出手,正准备接过情书时,竟见空中突然杀出一只手,横刀夺走了自己的情书!
“孟成霖,你拿我的情书干嘛?”
一脸冷酷的孟成霖拿走情书,转身离开时淡淡道:“学校打击早恋,这情书没收了。”
程雪竹:“…?”
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孟成霖,程雪竹直接追了上去,不惜和人理论。
“孟成霖,我们是什么关系啊!我们从出生就认识,一起长大哎,我们是最好的朋友!”程雪竹快要被气死了,“你没收别人的情书还可以理解,但是你怎么能没收我的情书呢?我们这关系!”
“学习委员职责所在。”孟成霖侧身瞥一眼愣在原地的五班同学,收回视线时,目光划过程雪竹的脸颊,“什么关系都不行。”
程雪竹:“…?”
怎么可能呢,孟成霖可从来没用学习委员的身份针对过自己。
哇,两人十多年去友谊小船难道要翻了吗?
……
次日,百思不得其解的程雪竹在早自习结束时,戳了戳孟成霖的背:“孟成霖,你别装了,快把情书还我?人五班同学给我写的。”
孟成霖仿佛铁面无私包青天,只是稍显白了些:“情书没了。”
“什么?”程雪竹气得双颊微鼓,“孟成霖,我要跟你绝交!”
听到绝交,少年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掀起一丝波澜,“真的这么想收情书?”
“嗯!别人都有,我也要有啊!”程雪竹还没体会过呢,情书里肯定全是夸自己的话,多美啊~
“但是那份情书已经销毁了,要怎么样,你才能不绝交?”孟成霖淡淡道。
“没门儿!”程雪竹才不愿意原谅这个白眼狼,自己给他吃了多少零食啊,“除非你赔我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