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确,完全正确!”
哈维教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最终,他没有说话,只是极其郑重地,对着讲台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
然后,坐下了。
这一躬,胜过万语千言。
“轰!!!”
掌声,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无论是否完全听懂,都被这场智力巅峰对决震撼了。
此后,一个又一个成名已久的教授起身,抛出了他们各自领域最高难度的问题。
庄颜思考的时间越来越长,十分钟,二十分钟,甚至有一次长达半小时。
但再无人感到不耐,因为每一次思考之后,她都如同穿越迷雾的领航员,为所有人引出真正的答案。
到后来,能完全跟上她思路的人已如凤毛麟角,但这丝毫不影响对极致天才到崇拜。
前排的教授们,在一次次起身,提问,聆听,沉默,坐下之后,心中那点残存的较量之心,终于化为深深苦涩。
他们不是来挑战的。
而是来当脚踏石的。
最可悲的是,他们无可奈何。只能成为庄颜一战成名的电影里,顽固古板的反派。
当来自加州理工的一位老学者,颤抖着声音,抛出一个他研究团队耗费十五年,几乎视为终身遗憾的猜想难题时,庄颜陷入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沉默。
这一小时里,无人离席。
有人试图解答,有人闭目养神,更多人只是屏息等待着。
空气里是山雨欲来的张力。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
奇迹,会发生吗?
今晚,会是数学女王加冕时刻吗?
一小时后,庄颜说话了。
各种各样专业的数学术语,仿佛天书般的推理过程,完全听不懂的计算推导。
但众人不是傻子,他们不知道庄颜是否正确,却会看那位老学者脸色。
眼睁睁看着那人先是沉默,然后震惊,最后落寞,竟众目睽睽之下无声大哭。
是数不尽的心酸与困苦。
对他们来说,数十年为之困苦的问题,竟然不过是天才的灵光一现而已!
整个耶鲁校园,随着这一道哭声,陷入了沸腾的海洋!
“她解答出来了!”
“庄颜,庄颜,庄颜!”
“真正的天才,我们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第二个如此震撼的天才了!”
在场的记者们,彻底疯了。
他们知道,自己见证的不仅是新闻,是历史,是一个活生生的传奇,正以无可阻挡的姿态,加冕为王!
这场论道大会,持续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庄颜一视同仁,耐心解答。
三天后,人群带着恍如隔世的表情散去,但世界,已经开始不同。
率先引爆舆论的是各大报纸,无论是学术期刊,新闻报纸,还是科技类刊物,头版头条清一色全是庄颜。
从严肃的《纽约时报》——
16岁少女开启数学新纪元!
到专业的《科学美国人》——
百年来难得一遇的天才!
再到大众化的《时代周刊》——
她来自未来?
全球几乎所有重要媒体的头版头条,都在同一时间被同一个名字占据。
电视新闻,广播访谈,深夜脱口秀,公共空间,都充斥着庄颜这个名字。
餐馆,酒吧,家庭的晚餐桌上,所有人都热烈地谈论着那个在耶鲁广场上打败了全世界聪明人的中国女孩。
尽管99%的人根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这丝毫不妨碍他们为这种极致天才而激动沸腾。
而这场答辩会,也彻底点燃了北美的妇女运动。
无数女性走上街头,为自己争取全力。
“如果一个庄颜可以照亮数学,千万个庄颜就能照亮世界!”
“我们不是附属品,我们是潜在的庄颜!”
“妇女有权利要求每一个领域的发言权!”
无数原本安于现状的女性,看着电视里庄颜在清一色男性为主的学术权威面前从容不迫,挥斥方遒,心底的火焰第一次被点燃。
她们竟然也想像庄颜一样,走出家门,实现自己的价值,甚至在男性主导的领域里,争得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
庄颜的名气,也随之达到了顶峰。
当然,外界的喧嚣,多是因庄颜的名气而起,没人真正懂这场答辩会的意义。
在数学领域,庄颜毫无疑问成为青年学者一代中的第一人,而她何时能成为整个数学界的第一人,只待她彻底证明那三大猜想。
这对那些掌控着老牌学术期刊,把持学术资源分配权的上等人而言,是不可以接受的。
《数学年刊》主编保罗的办公室里。
他面前坐着《数学纪事》的霍顿和《纯粹数学与应用数学》的莱曼,三人脸上再无平日里的从容。
“难道我们真的要迎来一个被女性主宰的数学界吗?”保罗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
霍顿直言不讳:“保罗,你现在这么激动,不过是因为庄颜至今都不肯在《数学年刊》上刊登论文吧?”
一击致命。
保罗的脸皮抽搐了一下。
没错,自从庄颜将那数十篇重磅论文全部投向《数学发展》后,局面已底改变。
在公众认知,甚至许多愚蠢的学者认知中,谁拥有庄颜的论文,谁就是顶级期刊。
长此以往如何能让《数学年刊》不恐慌?
保罗曾放下架子,近乎卑微地去求见,得到的却是李明礼貌回绝:“庄颜说,她不需要不真诚的道歉。”
不真诚?
保罗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走,他认为自己已经付出了极大的尊严代价。
但现在,看着《数学发展》最新一期在全球脱销,而《数学年刊》订阅量持续下滑,愤怒,屈辱变成了恐惧……和怨恨。
“庄颜行事作风实在太野蛮了,”莱曼神色冰冷,“数学是自由的,不能由一个人,尤其是一个非西方背景的年轻人来主导话语权。”
“但问题是,那场答辩会,你们也看到了,”霍顿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我们用什么理由去反对?说她太聪明了?太正确了?”
保罗沉默良久,“聪明和正确,也需要被放在合适的位置。”
三人对视一眼,“看来,我们达成共识了,不是吗?”
共同举杯。
“为我们数学女王最后辉煌举杯。”
第158章
◎菲尔兹奖◎
先是《数学年刊》率先发难,主编保罗亲自下令,永久拒收庄颜实验室任何形式的投稿。
紧接着,《数学纪事》《纯粹数学与应用数学》等顶尖期刊迅速跟进,以各种借口,将庄颜团队一篇篇突破性的论文,轻飘飘地挡在了门外。
消息灵通人士压低了声音交谈。
“听说了吗?上面打了招呼,谁接庄颜的论文,谁就是跟整个圈子过不去。”
“手段太毒辣了,即便庄颜的论文足够震撼,可所有权威期刊都拒绝刊登,所谓震撼世界的成果,不过是一堆无人认可的废纸。”
学术圈震动。
层层施压之下,压力最终传递到了《数学发展》。
与最初期刊销量售罄,全员欢呼的激动不同,《数学发展》的高层们陷入困境。
电话铃一声比一声急促,不再是订单,而是来自北美和欧洲合作大学的“关切”来电和“委婉”提醒。
一场又一场的会议,争论不休。
“为了一个庄颜,与整个数学界、甚至学术界为敌,值得吗?”
“我们已经收到了北美数家顶尖高校的警告,如果再刊登她的论文,他们将终止所有合作。”
主张屈服的人越来越多。
直到最后一次决定性会议,主编汉斯迎着众人审视,缓缓开口:“诸位,我们此刻面临的,真的仅仅是在庄颜和学术圈做一个简单的站队选择题吗?”
众人一怔,疑惑地看着他,“难道不是?”
“不,我不这么认为。”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提高,“我认为,我们此刻选择的是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