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娜塔莉亚现在关心的是,要用什么方法,金钱、荣誉、地位、研究条件,甚至是……才能把她留下来?
留在苏联!
仅一天,莫斯科国立大学数学系,都记住了一个名字。
庄颜,来自华国的庄颜。
而这只是开始。
数学系本科生,陷入被庄颜支配的恐惧。
安德罗索夫认可,让庄颜打开了许多大门。
比如,只有高年级才能参与的校建模比赛。
比如,一切待遇与本国学生相同。
图书馆留学生只能借三本书,而庄颜能借五本。
又比如,申请信科系的计算机被批准。
……
张逢春等人眼睛红透了。
他们现在还是班级边缘人呢,而庄颜,她都全校闻名了。
庄颜抓住机会,疯狂学习。
几乎不参与任何社交活动,无论是留学生圈子的聚会,还是苏联同学组织的派对,一概婉拒。
就连负责接待的中方人员组织,帮助留学生融入当地文化的莫斯科节日体验之类的活动,也从不露面。
生活简单到令人发指。
教室,图书馆,宿舍,偶尔去校医室,三点一线。
除了在课堂上海绵吸收知识,顺便回答问题打压同学自尊,再参加各种建模比赛、学术竞赛外,其余时间都在图书馆中。
娜塔莉亚想偷窥庄颜学习的秘密。
一天后,神情恍惚回宿舍。
奥莉加打探,“怎么?你发现咱们东方小人偶的学习秘诀了吗?”
由于庄颜面无表情,三点一线,不参与任何社交活动,非人特征众多,于是大家默契称呼她为东方人偶。
娜塔莉亚骤然抬头,“不对,她不是人偶,她,她是天才!”
奥莉加茫然,“什么意思?”
能来到这里,谁不是天才?
娜塔莉亚没再说话,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奥莉加按捺不住,去了图书馆待了一下午,同样魂不守舍回来。
懂了,她彻底懂了娜塔莉亚震撼。
当初庄颜回答问题,说她把教授论文全看了,大家还以为她这是说谎,拍马屁。
事实上,庄颜没有丝毫水分。
娜塔莉亚看了庄颜一下午,如坐针毡。
庄颜不是在看书,而是在吞书。
以惊人的速度,将本科四年所有核心课程的专业书籍、参考书目,秋风扫落叶过了一遍。
然而,不仅如此。
奥莉加还看到她在画图!
刚开始还以为她随意涂鸦,凑过去一看,天呐!
她竟然将十几本书的逻辑体系、核心定理、不同理论之间的联系与区别,重新梳理,记录在白纸上。
奥莉加打断她,“你要吃饭吗?”
求求了,去吃饭吧,她好焦虑。
庄颜疑惑,“谢谢,我带了干粮。”
不得不说,馒头真是个好东西。
不仅健康,还耐保存,也不脏手,实在是奋发图强必备装备。
系统:……
曾经何时,宿主还是大半夜翻墙出去吃夜宵的人。
很是不礼貌地想,难道年纪轻轻,宿主味觉退化了,尝不出好坏了?
奥莉加:……
彻底震撼了。
她眼睁睁看着,庄颜开始研读各种艰深晦涩论文。
难度远超本科甚至研究生水平,庄颜也看不懂,但她就耐着性子反复地看,逐字逐句地看。
遇到不懂的概念,就去查相关论文。
这使得她桌子上的书籍越来越多!
奥莉加:……
服了服了。
赶紧跑,再不跑她都不堪为人了。
庄颜瞟了她一眼,并不在意。
事实上,她快焦虑死了,“系统,怎么回事?为什么还不能激发任务?”
系统冷漠,【因为还没到宿主的极限。】
庄颜:……
好怀念当一个菜鸡的快乐。
现在想完成个任务都难!
没办法,只能继续学。
这个时候,系统的强大检索就有用了。
只要庄颜提出模糊的概念,系统就能瞬间为她整理出相关的数十篇文献,并按照重要性、排序推荐。
庄颜喜上眉梢,在知识的海洋中快乐遨游,不知今夕何夕。
华国那边很快找到了她。
负责人看到她都吓坏了,“庄颜同志,你没事吧?”
如此高强度的学习和思考,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庄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本就单薄的身形越发纤细,脸色苍白,篇眼下青黑。
套上清朝服饰,直接能cos僵尸。
庄颜声音发飘,“有事?怎么会有事呢?”
负责人吓坏了,别书没读成,反而把自家天才读废了,强行把人压去校医室。
校医真诚建议:“注意饮食,不要熬夜,多休息。”
庄颜友善感激,并拒绝医嘱。
负责人:……
没办法了,只能努力把馒头做好吃点。
否则,自家天才就得天寒地冻吃列巴了!
但付出是值得。
庄颜在数学系名声如同火箭般蹿升。
“庄颜在泛函分析课上,再次解出了安德罗索夫教授思考题。”
“概率论那道全班无人能动的难题,庄颜通过测度论给出了构造性证明。”
“你们消息落后了,在几何课上,她和三冠王伊戈尔正面争辩,连破对方三个论点,杀得伊戈尔哑口无言!”
“呵呵,这算什么?前天数理逻辑课,她一个人单挑三个研究生学长,思路清晰,步步紧逼,完胜!”
庄颜传闻,飞遍数学系每一个角落。
而一众天才,只能无能为力,看着每一堂课,成了庄颜solo舞台,大秀特秀。
堪称名声大噪。
直到这天,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庄颜。
“庄颜,果然是你!”
庄颜一愣,抬头,没反应过来,“你谁?”、
伊万:……
说好的要做一辈子竞争对手?
只能提醒,“半年前世界奥林匹克竞赛,我们才刚见过面!”
他还拿了冠军,庄颜这都没记住他吗?
庄颜:……
还是没记起。
手下败将,何足挂齿?
但庄颜仅有的人情世故,让她立刻握手,“哦,当然,我记得!你当初解题让我印象深刻。”
然后又说,“真巧,你也来苏联留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