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送来的是斗牛场送来的斗牛士,在练习斗牛时被发狂的牛拱到肚子,牛角刺穿了他的肚子,现在鲜血正直流。
因为知晓佛朗西斯科已经能站立行走,出事的第一时间便送来医馆,斗牛士的妻子扶着痛得快晕过去的丈夫,哭着哀求着李辛夷:“东方医生,请您一定救救他的手。”
李辛夷没有和女人寒暄废话,上前为他检查了一番,幸运的没有伤到脾脏,只是外伤,“请将他送去后面的检查室,我需要为他清理伤口,并缝合伤口。”
“缝合?”送斗牛士过来的几人都瞪圆了眼,还能这样?
“对,小问题,不是什么大事。”辛夷拿出银针为他止血,成功止血后去清洗手,并将缝合的针线、镊子、夹子等器具高温消毒杀菌。
陆怀山不在,辛夷只能自己动手,准备就绪后进入房间为病人清理伤口和缝合,此时病人已经疼晕过去,缝合时没有挣扎,缝合好涂上消毒杀菌的碘伏,晾干一些再仔细包扎上。
斗牛士的妻子和斗牛场的管事站在外面,隔着玻璃窗看着里面被治好的斗牛士,眼里从担忧怀疑缓缓变成敬佩和庆幸。
幸好没有送去教会,幸好直接送来了东方医馆,谢天谢地,天主保佑。
辛夷给斗牛士把了脉,确认没有大碍后将止血的银针拔掉,收拾好房间里沾满血污的布料,端着器械出去清洗。
斗牛士的妻子:“东方医生,他现在好了吗?”
“只是缝合了伤口,伤口愈合需要一段时间,几小时后或是晚上会发烧,最好是住在病房里。”病人暂时没有度过危险,辛夷会住在医馆守在他。
李辛夷说着打量着几人的衣着打扮,穿着得体,应当不缺钱,“住在病房一日1雷亚尔,如果不愿意可以回家,但出现任何问题我会负责。”
“我们住,谢谢您医生。”斗牛士的妻子当即回。
“那便将他移到病房吧,你留下负责照看他。”李辛夷说完便去前方大堂里开药,一会儿熬上,等斗牛士醒来喝下,能帮助他恢复。
安顿好斗牛士的斗牛场管事走出来,拿出五个金币放在桌上,“这是治疗费。”
李辛夷收起金币,“够住到他养好伤口。”
“谢谢医生,您的医术精湛,比教会医生更厉害。”教会医生止血常用烧烙法,偶尔也有用缝扎血管的办法,但东方医生扎了几针就好了,瞧着没什么痛苦。
管事看着辛夷这张年轻的东方脸庞,明明瞧着年岁不大,本事却极厉害,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医生,我们斗牛场的斗牛士总是受伤,若是有您在,他们一定会平安无事。”
李辛夷听懂他的意思,是想请自己去斗牛场做医生,“抱歉,我诊所有许多病人,我如果离开这里,她们便没有地方治病。”
“如果斗牛场需要我看诊,可以直接来诊所,我一定会尽心救治。”
管事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但这几个东方人的名头越来越大,他也不敢强行请过去,也只能这样了。
他又盯着年轻李辛夷,自己儿子和她年纪相仿,若是能将她娶回家,留在斗牛场看诊的事应当不是问题。
陆怀山还不知有人惦记自己媳妇儿,正将海鲜运回餐厅,指挥着莱昂和索菲亚按照菜单处理海鲜和备菜。
苏瑶原只想睡一个小时,但直接睡了一个半时辰。
睁开眼时窗屋里亮堂堂的,阳光在屋里落下一圈一圈的光晕。
楼下叮叮当当的切着菜,还有骨头汤的香味。
苏瑶换了衣服下楼,莱昂和露西亚正在备菜,见到醒来放下手中的活儿问好,“老板上午好,您睡醒了?”
苏瑶嗯了一声,走到桌旁拿起一块凉透的烙饼吃着,陆怀山递过来一杯水,让她简单吃一点,“菜都备好了,你看看还需要添什么吗?”
苏瑶的菜单安排了酱爆虾饼、咸蛋黄炒蟹、油焖大虾、葱油拌螺肉、香辣干锅排骨大虾、椒盐大虾、冬阴功汤、火爆八爪鱼、鱼头豆腐煲等。
陆怀山曾吃过苏瑶的做法,知道大概做法,直接让他们按自己想要的方式备好了菜,苏瑶朝陆怀山竖起大拇指,“陆大财务官,你深得我心,改日给你颁一个最佳员工奖。”
“你放我假就是对我最好的奖励。”陆怀山活动了酸疼的脖颈,“我下午陪我家辛夷,她一个人一定很忙。”
“去吧去吧。”苏瑶走到厨房,拿出自己的主厨围裙,再用布巾将头包起来,撸起袖子开始做中午的菜品。
谢思危是闻着海鲜汤的鲜味醒来的,换了身衣服去餐厅的厨房,一进去便看到满桌的酱爆虾饼和豆腐鱼汤,“好香的鱼汤。”
“你拿一份鱼汤和虾饼去院里吃吧。”苏瑶赶着做火爆八爪鱼,将他打发出厨房,拿着勺子翻炒着锅里的八爪鱼。
谢思危端着豆腐鱼汤和虾饼坐到树荫下的桌上,拿起虾饼尝了一口,外皮酥脆,咬着咔滋咔滋响,里面的虾肉还很鲜嫩,蘸着苏瑶做的甜辣酱,香香辣辣的很好吃。
他又低头喝了一口鱼汤,汤很鲜美,豆腐也很嫩滑,和家中常做的豆腐鱼汤差不多。
也不知道家中的母亲怎么了?
谢思危将汤咽下,抬头望向厨房里忙碌的苏瑶,她怎么什么都会做?
苏瑶察觉到他的视线,“怎么了?”
谢思危脸上浮现出笑来,“鱼汤很好喝。”
“你怎么什么都会做?”
不等她回答,陆怀山端着吃光的盘子走进后院,听到‘鱼汤好喝’这句话便也说着,“曼图亚和拉斐尔说很好喝,干锅排骨大虾、咸蛋黄炒螃蟹也好吃,希望你在周日宴会上制作。”
“……我会加在菜单里。”苏瑶一会儿写出菜单和需要的食材,让曼图亚回去准备。
谢思危见她又忙上了,蹙眉看向陆怀山,“你可以不说。”
“我不说曼图亚伯爵也会同苏瑶说的。”陆怀山将盘子放入洗碗池里,转身走到桌旁,“你多吃一些,把骨头快些养好,餐厅需要你干活。”
谢思危活动了下还有一点隐隐作痛的左手。
他看着忙个不停的苏瑶,低头又多喝了一些鱼汤,希望手好快一些。
伤筋动骨一百天。
谢思危的手还使不上太大劲,就已经到了周日的生日宴会。
因为知晓东方人又会为玛蒂娜准备宴会,收到请帖的人全都盛装出席,不愿错过品尝东方美食的机会。
苏瑶也为这次宴会付出了许多,提前一日便将该准备的备上了,周六餐厅关门后便全部带去曼图亚的庄园,同时还带上了艾梨、辛夷、谢思危、陆怀山和露西亚、莱昂。
再次回到这座漂亮的庄园,苏瑶、辛夷和陆怀山的心情都有些复杂,被卖作奴隶的日子还历历在目,但幸好如今自由了。
莱昂很兴奋,啊啊啊啊,这里是曼图亚伯爵的庄园!
和传言的一样漂亮。
谢思危则是带着挑剔眼光的打量着这座城堡,很大,但不精致,不如他家的院子漂亮。
露西亚心底更多的是惶恐不安,很怕伯爵先生将她赶出去。
不过她的担心是多余的,曼图亚伯爵夫妇来晚上不在家,管事的索菲亚管家对她更多的是心疼,毕竟她是自己一日日看着成长起来的。
索菲亚给苏瑶一行人安排了挨着厨房的房间休息,马丽大厨也很高兴的迎接了她们,等苏瑶放下东西,便热络的邀请苏瑶去厨房检查准备好的食材。
索菲亚瞧着两人不再争锋相对,满意的点点头,转身走到厨房外的草坪上。
露西亚跟着走了出来,忧伤的看着索菲亚:“索菲亚管家,您还好吗?”
“很好。”
“你呢?”索菲亚问。
露西亚也说很好,“是苏收留了我。”
“她是一个好人。”
索菲亚心中也是赞同的:“对,她是个好人。”
“亲爱的索菲亚管家。”露西亚刚离开时,总想着还要回到庄园做事,但现在已经慢慢习惯,想一直留在餐厅工作:“很抱歉,不能再成为像您一样的管家。”
索菲亚伸手抱抱她,她知道小姑娘一直想成为一个庄园管家,被曼图亚伯爵赶走后,她就再也没有机会成为管家了。
她想安慰安慰她,露西亚似要知道她说什么似的,仰起头笑着对索菲亚说:“虽然不能再成为管家,但我可以成为像苏一样厉害的厨师,或许也可以去东方,看看真正的东方长什么样。”
“您不用为我难过,我现在也很开心。”
索菲亚注意到她眼底有光,知晓她现在是开心的,心中也为她高兴,“加油。”
“我会的,索菲亚管家。”露西亚说完松开索菲亚,朝她甜甜的笑了下,说了一声去做事了,便转身跑去厨房里帮着揉面、做蛋黄酥的豆沙、卤鸭子。
晚上提前做好一部分,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艾梨和辛夷跟着索菲亚管家去布置宴会大厅和花园。
苏瑶带着露西亚她们做烤鸭、做甜皮鸭、做红烧肉,谢思危的手帮不上忙,便由他盯着炉窑。
这处炉窑是周二时按照苏瑶的要求做的,炉窑很大,一次性能烤三十只烤鸭。
今日需要做五十只烤鸭,五十只烤鱼,两百个面包,五百个蛋挞……
所以谢思危这一整日都是伙夫。
昏黄的火光印照在他脸上,烟火熏得他桃花眼都没了灵气。
看起来有些可怜。
但苏瑶没工夫可怜他,她还需要制作很多菜肴,冷菜热菜各有十道,四百人的数量不是小数目。
她和露西亚、莱昂、玛丽等人一整天都在厨房里打转,一直忙到晚上宴会开始之后才得到喘息的空隙。
苏瑶虚脱的坐在厨房外面的台阶处,衣襟后背湿黏黏的,衣服也是沉甸甸的,脑子也变得沉甸甸的。
“老板喝水。”露西亚取来冰水递给苏瑶,她接过冰水,将冰凉的杯壁抵在昏昏沉沉的滚烫额头处。
凉意驱散让头脑清明许多,但疲惫却蔓延到四肢百骸,沉甸甸的,让人站不起来。
她托着腮,闭上眼睛,用耳朵去听厨房里的喧嚣,去听宴会厅方向传来的热烈欢快的舞曲。
听起来很热闹。
就是不知道远道而来的客人喜不喜欢她做的东方美食。
第74章 不用尊称,你可以叫我梅……
当然喜欢。
喜欢得从菜肴入场就没人说话了,都全神贯注的品尝起这些东方美食。
这一晚,宾客除了惊艳,找不到其他词来形容了。
因为玛蒂娜喜欢养花,所以今晚布景风格非常浪漫,花园里摆满了各色鲜花,鲜花中间有一条通道进入宴会大厅,路上洒满了粉色花瓣,唯美极了。
进入宴会大厅的墙上和扶手上也插满了花朵,像进入了花精灵的世界似的。
等到了大厅,众人看着插满鲜花的拱门,看着窗边如瀑垂落的花海瀑布,看着其他区域摆满的鲜花,让他们觉得这就是花精灵的世界。
虽然没有上次东方风格宴会那么新颖,但却足够惊艳震撼,他们从未想过宴会还能这样布置。
每一个爱美爱花的女子,都喜欢极了。
在偌大的瀑布旁,摆放着两幅巨大的画,一幅是油画,是玛蒂娜穿着艾梨制作的浅绿色仙女裙。
另一幅是辛夷帮忙画的东方写意画,画的是玛蒂娜一家四口,四人站在一棵石榴树下,树上挂满石榴,树下也多子多福,寓意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