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多谢了。”苏瑶起身,几人离开酒馆往回走。
鲁伊看向苏瑶,“苏老板,你会请维托尔船长吗?”
救人太麻烦了,
苏瑶也没那么大的能力,再看看吧。
回到旅店,戈麦斯也回来了,带来了消息,他相熟的船长一个去世了,一个出海了,明年才会回来,一个船长在乡下娶了妻子,认识的一个领航员在里本斯做鞋匠,其他要么病死了,要么没有音讯。
“苏老板,这个领航员是愿意出海的,只剩下在乡下娶妻的船长,我已经打听到地址,我想下午租一辆车,去他家寻他,可能明日才能回来。”
苏瑶觉得可以,如果顺利,加上安德烈推荐的就有三位了。
戈麦斯:“对了,我还听说有一个维托尔船长在里本斯,但是他现在在监狱里。”
“倒是巧了。”谢思危看向苏瑶,“这人船技很好吧,这么多人推荐他。”
苏瑶笑了笑,应该是。
戈麦斯诧异的看着二人:“你们也听说了吗?维托尔确实很有本事,开船去过美洲,也去过东方,听说他是麦哲伦船队里一个水手的孩子,本身很大,像是麦哲伦转世。”
鲁伊听进了心底,“哥伦布、麦哲伦是最伟大的航海家,转世的维托尔肯定也一样出色。”
太夸张了。
苏瑶觉得这么多人吹捧?脾性不太好掌控。
谢思危倒是觉得,救他于水火,他应该会顺从吧。
戈麦斯能理解两人的担忧,“我虽然没见过维托尔,但认识他的人都说他是个好人,应该愿意接受雇佣做船长吧。”
苏瑶需要再打听打听,如果人真是他杀的,大家说再多好话也不行。
下响。
戈麦斯租借了车去寻找船长。
苏瑶和谢思危则去打听那位维托尔,发现他在水手之间名声不错,他的房东也说他人不错,可惜杀了人。
“只是一个人说或许是假的,这么多人说,证明人品确实不错。”两人决定亲自去发现维托尔杀人的地方看看。
那地方位于贫民窟的低矮建筑群里,里面臭烘烘的,一群脏兮兮的小孩站在路边,藏年混在市井里的他们,用贪婪地盯着苏瑶和谢思危,像是盯两只大肥羊。
谢思危站在苏瑶的右手边,挡开这群淘气的小孩,大有敢偷就收拾他们的架势。
“别得罪他们,小鬼难缠。”苏瑶按住他的手,示意他别将人赶走,拿出一把零散的小钱币递给小孩,“你们知道前些日死了人的住在哪里吗?”
收了钱的小鬼咧嘴笑起来,指了个方向。
谢思危拽着苏瑶的手朝那个方向快步走去,苏瑶看了下他抓着自己的手,心跳了跳,想抽却没抽出来,“谢思危,慢点走。”
“那群小鬼看着不像是好人。”谢思危拉着她跑着离开这条巷子,等走到一处破旧茅屋才停下,他回头看了下,那群小鬼没跟过来。
“你下次直接说,别拽着我跑。”苏瑶气喘吁吁的,甩了甩手腕,“我腿没你长,跑不过你。”
谢思危低头看向她的腿,没瞧见腿,余光从她起伏的胸前飞快移到脸颊上,跑了一段距离后,她脸都泛红了,和三月的桃花似的,怪好看的,“……要不下次我扛着你跑?”
“下次你一个人来。”苏瑶不想再来这个乱七八糟的地方了,她长吁了一口气,呼吸平稳一些才看向身后的破旧茅屋,里面房门大开,一个男人待在屋里。
她花了一个雷亚尔,像这里的住户打听一下死人的事情。
有钱能使鬼推磨,收了钱的住户什么都愿意说:“我知道我知道。”
“那人喝了酒,死掉的人好像欠了他的钱,发现他时,他就躺在后面的巷子里,浑身沾满了血。”
谢思危:“死掉的人欠了多钱吗?”
住户点头:“是个酒鬼,总是借钱喝酒,时不时被要债的揍一顿,他被杀死之前,就有不少人找来要钱。”
“酒鬼喝醉了酒就打妻子和儿子,是个十足的糊涂蛋,这一次一定是天主惩罚他,让他早早的死掉。”
苏瑶觉得有道理,“那她妻子现在在家吗?”
住户:“那人死了之后就不见了,孩子也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苏瑶听着奇怪,和谢思危一起前去死人的那处破房子,房子里面还有干涸发黑的血迹,其他地方被翻得乱七八糟,里面空荡荡的,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谢思危觉得有问题:“丈夫死了,妻子却不见了?”
苏瑶赞同,现代案列里,夫妻之间任意一方失踪不见,首先就该怀疑另一方,而且这妻子还不见了,要么跑了,要么死了,如果死了,也要找到尸体。
苏瑶更倾向跑了,毕竟孩子也不见了呢。
“我们还得再去找安德烈问一问。”苏瑶想问问监狱里的维托尔怎么和安德烈说自己是冤枉的。
安德烈没想到她们真的对维托尔感兴趣,将维托尔的话如实转述了一遍:“他说喝了酒,想去要钱,但记忆里是走到门口喊了几声,没人回答,他就走了。”
“他好像踢到了什么,摔了一跤,爬不起来,就直接躺在地上睡着了,再次醒来时周围很多人,围着他指指点点,紧跟着巡逻官就来了,抓进监狱后便说他杀了人,任他怎么解释都没用。”
“苏小姐,维托尔人很好,我是相信他的,但这事儿很奇怪,如果您没有关系还是算了吧。”
苏瑶忽地觉得安德烈人不错,“是挺奇怪的,死掉那人的妻子和儿子都不见了,你们知道吗?”
安德烈摇头,或者说他压根不关心这个,没想过这一茬,“她们和这件事没有关系吧?”
谢思危觉得佛郎机人脑子转不过来,有点笨:“怎么没有?丈夫死了,妻子为什么不出现呢?他们肯定知道真实的原因,找到他妻子,我觉得一定会水落石出。”
安德烈这才反应过来,“我现在去找一找!”
第104章 救出维托尔船长……
维托尔是安德烈的朋友,曾经受过维托尔的帮助,因此安德烈很愿意为之奔跑,花了两日时间就找到了死去那人的妻子——路易莎。
路易莎现在住在一个小农场主的庄园里,据他打听,路易莎现在住在农场主的大房子里。
路易莎一直都是个漂亮姑娘,虽然生了一个孩子,但仍然长得很俏丽,去农场主工作了一年,近半年里衣着打扮很鲜艳漂亮,还时常从庄园里拿回鸡肉或是羊肉。
吃肉的事情这事儿问邻居就知道了,他们隔三差五都能闻见,都说保罗不上进,娶的老婆却很有本事,还说保罗喝醉了总队路易莎动手,两人为此吵过很多次。
苏瑶得知安德烈调查的结果,有些唏嘘,听起来事情已经很明了,“安德烈先生,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找路易莎?”
“一定是他们杀了保罗,诬陷维托尔的,可是农场主和监狱审判官是亲戚,听说审判官曾经是国王塞巴斯蒂昂一世的骑士。”安德烈只是普通人,很难推翻审判官的裁定。
所以安德烈希望苏瑶能帮忙:“苏小姐,据说您认识腓力二世陛下,您能写一封信吗?”
“认识,但没熟到写信的地步。”苏瑶拒绝这个提议,让安德烈先确认路易莎的证词,自己再想想办法。
“反正戈麦斯已经请来了船长,少一个维托尔也没关系。”谢思危并不想苏瑶掺和进去,毕竟不是塞维利亚,没那么多熟人。
“现在确定只有一位船长,安德烈介绍的两位船长说要再考虑考虑。”苏瑶还是希望多雇几位,“我再看看我,我记得去年十二月,葡萄牙有几位贵族去过餐厅的。”
或许是运气好,聊完这个话题不久,一位名为恩里克的伯爵先生亲自找到了旅店,“苏老板,许久不见,一直想再次前去塞维利亚吃您亲手做的没事,没想到您竟来了里本斯。”
苏瑶仔细打量着他,他一头卷发,脸颊鼻子因晒伤都红彤彤的,身上穿着艾梨设计的礼服西装,看起来有些滑稽,“原来是恩里克先生,您现在是怎么了?上次见您还好好的。”
“去海上玩了几日,晒伤了。”恩里克乘船出去钓鱼了,今日带回来一整艘渔船的鱼虾蟹,正愁不知道吃,结果听到管家说东方餐厅的苏老板住在旅店,便亲自过来邀请她帮忙。
“苏老板,我家中妻子、孩子、朋友都没去过东方餐厅,我想请您为他们做一次海鲜晚餐。”
“只要您答应,多少钱我都愿意。”
苏瑶和谢思危对视一眼,都觉得是一个机会,“恩里克先生,我可以帮你做,但是我不需要钱,我只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
恩里克看她很慎重,问是什么忙。
苏瑶简单说了下维托尔的事情,“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件事有很多疑点,我希望市政厅或是监狱、教会可以重新调查真相。”
恩里克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没想到只是这么一件小事:“行,直接放了也没关系的。”
苏瑶拒了,“恩里克先生,不用这样,我们只想要一个真相,如果真是他杀人,按照法律制裁他就行,我们来到这里,一定会遵守葡萄牙的规定,不想让您为难。”
恩里克心中敬佩,难怪曼图亚一直夸赞东方人,东方人的品性非常高洁,“好,我同意。”
苏瑶松了口气,“谢谢你恩里克先生,我只为你做一次,不会再帮其他人制作。”
“求之不得。”恩里克也希望像曼图亚一样风光,“我带回的一艘海鲜已经全部运去庄园,我想明日宴请大家,苏老板今日能去庄园吗?”
苏瑶说可以。
恩里克抬起手,比划了一个手指头宽的距离:“苏老板,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您能做几个东方餐厅最有名的烤鸭、红烧肉、豆腐、蒸饺吗?我想让家里人也尝一尝。”
苏瑶颔首,“恩里克先生,你需要准备香料,再买几罐肉酱吧,用肉酱做蒸海鱼、蒸饺都很好吃。”
“肉酱可以想鲁伊购买,他们是从塞维利亚过来的商队,还有一车肉酱和冷吃兔。”
恩里克大手一挥,直接将鲁伊剩下的肉酱冷吃兔全买了,让他一起送到庄园。
恩里克的庄园就在城内,离旅店不远,鲁伊送去再回来,还不到半小时,“苏老板,谢谢您,你帮了大忙,恩里克伯爵家的管家让我们五月前再送几车过去。”
“这是好消息,你们明日便回塞维利亚吧,别耽误了生意。”苏瑶计划再多待一段时间。
鲁伊应好:“我们一会儿就去购置一些葡萄牙特产回塞维利亚,明日就回去。”
“回去时帮我带一封信给餐厅里的东方人。”苏瑶也问戈麦斯愿不愿意先去塞维利亚。
戈麦斯自然愿意,只是他还在寻找愿意明年出海的船长和领航员。
“不出意外的话,等维托尔平安出来,另外需要考虑的船长也会同意,到时我让他们安排,你先去塞维利亚吧,到了塞维利亚让李辛夷帮你看看腿。”苏瑶看向他的腿,他瘸了的腿总是在疼,总是偷偷的揉按着,回到塞维利亚有辛夷调理,应该会好很多。
“好的,我听您的。”戈麦斯表示带上同样是孤身的鞋匠领航员一起去塞维利亚,至于那位娶妻的船长,要明年确定出发日期后再赶去。
苏瑶没意见。
交代妥帖后,苏瑶去房间里给阿梨、辛夷、陆怀山写了信,问了阿梨孩子的情况,也问了餐厅的情况,也说了她们在里本斯遇到的事,絮絮叨叨了许多,等回过神已经写了五页纸。
谢思危坐在桌子一侧,托着腮看着她用羽毛笔写的书信,阿瑶的字挺好,就是缺胳膊少腿的。
阿瑶有时候给人的感觉很矛盾,很聪颖有博学,很有书卷气息,但写出的字却不对,但笔锋冷厉,又应该是一手好字才是。
“怎么了?”苏瑶抬眸,刚好看见他眼中的困惑。
“没什么。”谢思危桃花眼微敛,阿瑶有秘密。
不过他没追问,“阿瑶帮我问问陆怀山,珍宝阁如何?”
“自己写。”苏瑶拿出白纸递给他,谢思危没接,“和他写怪奇怪的,你帮我问问就行。”
苏瑶眉毛上下跳着,“你们不是好兄弟吗?有何奇怪的?”
好兄弟写信感觉也挺奇怪的,更何况谢思危觉得他和阿瑶更熟悉,“阿瑶你写吧。”
“行吧,我帮你问问他。”苏瑶写完一句,“要不要问候阿梨、辛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