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文静点了点头,“对,是我大姨家的表哥,是京大中文系的。”
刘琳琳叹了口气,嘟着嘴说:“好像那两口子也是京大的学生呢。”
“啊,他们也是京大的?”钟文静有点羡慕还有点不屑,“那样的败类也能上京大,真是把京市数一数二的大学,都拉低了档次。”
“唉,学校看的是分数,又不是人品。”刘琳琳无奈的摇了摇头,摊着手苦笑。
钟文静非常赞同她的话,又突然问道:“琳琳,刚才那两个人叫什么名字啊?我让我表哥打听一下,看他们在学校里的风评如何?”
刘琳琳在心里一笑,就知道钟文静最好哄了。
她假装歪着头思考,说道:“男的好像叫韩振宇,女的应该是叫苏写秋。当时听我表哥提了一嘴,都快忘了。”
“韩振宇,苏写秋,我记下了。”钟文静怕自己忘了,还在心里念了几遍。
准备过几天去大姨家问问表哥,认不认识那两个人。
刘琳琳又说了一大堆韩振宇和苏写秋的坏话。直到钟文静下车,她才不得不停下来。
钟文静是真的把刘琳琳当成好朋友,知道她今天受了委屈,心里很替好友不平。
她都快走到家了,想了想,又转身去了大姨那边。两家离得不远,走路十来分钟就到了。
今天是星期天,表哥应该在家。
………
蒋金山骑着自行车从外面回来,看到前面熟悉的身影,笑着摇了一下车铃。
“文静,你今天不回学校吗?”
钟文静听到表哥的声音,惊喜的转过身,“二哥,我明天早晨再过去。你干嘛去了?”
“带外地的同学在京市逛了逛。”蒋金山对钟文静努了努嘴,“上车,我带你回去。”
蒋金山和钟文静的母亲是亲姊妹,两家关系处的特别好,下面的孩子也很亲近。经常去对方家里串门。
蒋金山以为她过来玩的,正准备带她一起回家。
钟文静看了下表,摇了摇头说:“二哥,既然在这里碰到你,那我就不去家里了。”
“找我的?”蒋金山坐在自行车上,单脚撑地,“啥事?”
因为天快黑了,钟文静也没绕弯子,直接问他,“哥,你们学校的韩振宇和苏写秋,你认识吗?”
“苏写秋?不认识。不过韩振宇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蒋金山一时没想起来。
他疑惑的道:“文静,你问他们干吗?是认识的人吗?要不我明天帮你打听一下?”
钟文静咬着唇考虑了一下,想着表哥也不是外人,就把今天发生的事和他说了。
蒋金山听了眉头紧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而且他表妹管的也有点宽了。
所以他委婉的提醒,“文静,这是别人的私事,咱们外人不好插手吧?”
“不是让你管,只是请你帮忙打听一下。哥,你是没看到,那两口子说话又难听又粗鲁,可过分了。琳琳是我好朋友,我不能看她这样被人欺负。”
钟文静不高兴的抱着他的胳膊甩了甩,又嘟着嘴撒娇,“哥,哥,你帮不帮嘛?”
蒋金山无奈的看着她,“好…好…好,我明天去打听一下,行了吧?”
“谢谢哥。”钟文静又抱着他的胳膊甩了几下。
蒋金山笑着摇了摇头,调转车头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钟文静高兴的跳上自行车,还嘴甜的拍他马屁,“我就知道二哥最好了,从小就疼我。”
“你别在这里拍马屁,咱们先说好啊,我只是帮着问一下,别的可别再找我。”
蒋金山怕她多管闲事,先把丑话说在了前面。
无缘无故打听别人的人品,他都觉得不太合适了。如果再让他干别的,说啥也不行。
钟文静坐在后座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的“哦”了一声。二哥虽然疼她,但也不是没原则的。
她可不敢把人惹毛了,到时候不帮忙打听,她怎么和琳琳说呀。
蒋金山把钟文静送到家,回去的时候突然想起。表妹刚刚说的韩振宇,不就是学生会的副主席吗?好像还是经济系的团支书。
上次学校举行辩论赛,他们中文系的参赛人员本来信心满满,说肯定要拿个第一。
谁知后来他们系只拿了第三,第二名是经济系。
第一名竟然被外语系夺走了,投票还遥遥领先第二名和第三名。
中文系的参赛人员都很不服气,这次换了几个嘴巴更厉害的,准备下个月再辩一次。
上回蒋金山看过一次参赛名单,隐约记得那次经济系的辩论组长,好像就是韩振宇,也是学生会副主席。
蒋金山慢慢的骑着自行车,在想刚才表妹说的话,越来越觉得小丫头那些话不可信。
他心想,既然答应了文静,如果不去帮她问,那丫头肯定缠个没完没了。
要不明天就去侧面打听一下吧。因为现在他也好奇,韩振宇和苏写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第521章 如果是我,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吃过晚饭,顾方勋和夏天陪着家里人说了会话,就回了他们在二楼的房间。
这次顾方杰一家五口都回来了,二楼的房间不够,陈玉珊把他们安排在一楼住。
如果这事放在别人身上,那根本就不是事,因为楼上楼下也没什么区别。
但钱慧巧却有些不高兴,她认为是婆婆嫌弃她出身低,才让他们一家住在下面。
她觉得,如果按长幼尊卑来算。那也是她和顾方杰住上面,老二两口子住在一楼。
现在公婆却给反过来了,可不就是看不起她。
钱慧巧小心思虽然多,但也没敢显示出来。
她对三个孩子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去给爷爷奶奶捶背。又殷勤的去厨房泡了一壶茶,给公婆各倒了一杯。
钱慧巧悄悄碰了一下顾方杰,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心里有些气。
顾伯棠坐在对面,正好看到儿媳妇的小动作。
他喝了口茶,淡淡的道:“慧巧,你们离得远,我和你妈也帮不上什么忙,如果有什么困难,就和我们说。”
钱慧巧听了公公的话,有些尴尬。但她男人不开腔,只能自己提了。
她想了想,就鼓足勇气说:“爸,方杰在西南军区待好些年了,以前你和妈年轻,我们在外面也没那么担心。可这次回来,看你们二老身体真是大不如前了。”
钱慧巧说着,还担忧的看着陈玉珊,轻叹道:“特别是妈,瘦了好多,我和方杰都很心疼。方杰作为家里的老大,不能把责任都推给方勋和方华,他也想留在你们二老身边尽孝。”
没等顾伯堂开口,顾方杰就皱着眉道:“你瞎说什么?爸妈身体那么好,哪里需要谁照顾了?再说了,爸妈都有警卫员,家里的事根本就不用我们操心。”
“我在西北军区干了那么多年,你以为随便就能调过来?爸爸在那个位置上坐着,方勋已经在京市军区了,如果我再调来这边,别人该说闲话了。”
钱慧巧眼角扫了他一眼,就低下了头。表面上看起来很乖顺,其实心里还是不乐意。
她心想,既然老二都能调过来,为什么他们一家不行?
都是亲生的儿子,什么事都让他们排在老二后面,这算几个意思?
顾伯棠一直没有开口。
陈玉珊脸色一沉,她早就对这个儿媳妇有意见了。前几年家里出事,她关系撇的可清了,连问都没问过一句。
现在家里刚好了一点,她就着急忙慌的要调过来,怎么就那么心急?
她笑着对三个孙子孙女说:“你们先去洗漱,我和你们爷爷有点事要和你们爸妈商量。”
三个孩子还算懂事,和长辈打了个招呼,就回了房间。
陈玉珊等孙子孙女关上门,就沉下脸来,严肃的看着钱慧巧。
“你嫁到咱们家也十几年了,难道还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以为部队是什么地方?能让你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她看着儿子,又低声说道:“你爸坐在那个敏感的位置上,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别说现在不能调你回来,就算没人有意见,你爸也不会这么做。”
钱慧巧抬头瞄了一眼婆婆,可陈玉珊根本就没搭理她,又强硬的对儿子说:
“你爸没退下来之前,你别想调回京市。你也不要和别人家比,怎么做是人家的事,但咱们家不行。”
顾方杰看母亲生气了,赶紧和父母解释。
“爸,妈,我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厉害,我也没想过要调回京市。我在那边已经习惯了,除非这边需要我过来,不然我没打算回来。”
钱慧巧嫁过来这些年,婆婆一直都很温和。
今天还是第一次,这么严厉的和他们说话。所以她也不敢再有意见了。
顾伯棠抬眼看了看儿子和儿媳,这才慢悠悠的放下茶杯,淡淡的道:“方勋调过来,是云首长的意思,也是他亲自开口向西北军区要的人。如果他不提,我是不可能调自己儿子回来的。”
“爸,我都知道。”
顾方杰听了父亲的话,非常羞愧。他根本就没想过调过来。
昨天钱慧巧和他提的时候,还被他训斥了一顿。
哪曾想这娘们那么大胆子,竟敢越过他,找自己父母。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看来等会儿要好好的和她谈一谈了。
钱慧巧看目的没有达成,有些失望。
西南军区这几年的条件比以前好了不少,但也没法和京市比。
可公公婆婆都不同意出调令,自家男人也是个榆木疙瘩,一点都不知道为自己争取。
哪像老二,嘴甜会哄人。公婆一恢复工作,他就被调了回来。
公公说是云首长要的人,可真相如何,恐怕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钱慧巧越想心里就越不得劲,她虽然也是京市人。但父母只是普通的工人,家里兄妹又多。
也幸亏她当年考上了大学,认识了顾方华,要不然,也不可能嫁给她大哥顾方杰。
其实以前的钱慧巧没有这么多小心思,对顾方杰也是打心眼里喜欢。
可能是从小受生活环境的影响,她嫁过来后有些自卑,觉得高攀了顾方杰。